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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辗转难眠

小说:

路边的姑娘能捡吗

作者:

鱼邈妙

分类:

穿越架空

阿霁海犹觉耳中还留着白日里的马蹄声。行至寨中,她将他送至院门前,勒住马,让他先下去。

他踏镫而下时,脚在镫上多停了一息。他原想回头看她,可她就在他背后,回头便要与她正对上,倒显得他舍不得。他到底没回头,脚踏实地站稳了,索性把衣袖理了理,理得慢吞吞的,仿佛那袖子能理出一朵花来。耳朵却不知何时竖了起来,只盼身后那人能说句什么,随便什么都成。

等他想着要不要再说一句什么,可马已经转过去了,绳头一收,那匹褐色的小马便往前走。她在马上回了一下头,望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短到他自己都说不清究竟是她真的回头了,还是他盼得久了,把那阵风看成了一回头。可他就是记住了,记得她回头时鬓边那一小缕头发被风掀起来,在她脸侧打了个旋,又落回去。

马蹄声顺着山道下去,越走越远。

阿霁海在院门口站了好一阵,天光已经暗下来,山上的风比白日更凉,吹得他衣摆一荡一荡的。他站到那点马蹄声连一点余响也听不见了,才转身进了院子。

院子里比外头还静。石阶上还搁着清晨他晒的那几件东西,被日头晒得褪了色,这会儿落进檐影里,灰扑扑的。墙角那丛木芙蓉,白日里开得好,此时却也收了一收,像是也跟着这院子一同倦了。

少年进了灶房,把水缸的盖子揭开看了看,又盖上。又走到廊下,把挂着的两只竹篮正了一正。坐到石桌边上,手搁在桌面上。屋里屋外,,都看了一遍。院子里只有云团一个活物趴着,像块毯子一样摊着,尾巴垂在阶下,那是它睡沉了的样子。

云团大约是闻着味儿醒了,慢腾腾地把脑袋抬起来,往院子里望了一圈,没望见那件熟悉的衣裙,又把脑袋搁回去,喉咙里滚出一点含糊的呜声。

阿霁海蹲下去,摸它的头。云团便顺着他的手蹭过来,湿凉的鼻尖在他手心里拱了拱,拱完了还抬头看他,那双碧色的眼睛里忽然露出一点疑惑,仿佛在问,她呢?

夜里他一个人吃了点冷饭,又把剩的给云团留了一碗。

云团绕着他的脚乱转,拿脑袋去蹭他的裤脚,阿霁海把它抱起来,“你也想她是不是。”

云团在他怀里,仰了仰脸,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少年将手中小兽放下,坐在灶房里,傍着那点灶火的余温,直坐到火烬光暗。

夜里上了榻,屋中愈发空落。枕上还留着她睡过的凹痕,他伸手轻轻一按,那处的棉便软软地陷了下去,半晌也不见弹回。

他翻过身去,朝里侧着,再翻回来平躺着,好似烙饼一样,一张席子都叫他翻得热了。

屋子里黑得彻底,只窗纸透着一点外边天色的微光。

少年浓黑的也里睁着那双清亮眼眸,念头既然冒出来,便再也不肯回去了。

他在榻上辗转了许久,到底还是坐起身来,摸黑走到墙角去。墙角那口箱笼里,搁着她这些日子的衣裳。

蹲下去,也不点灯,就借着窗纸上透进来的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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