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鸟老远就看到李迎燕像个地雷在地上滚来滚去，那撒泼打滚的劲儿和他妈李春妮学了个十成十！
这才一会儿身上的李迎飞身上的新衣服瞬间脏兮兮，堪比泥猴，大嗓门哭喊着，眼泪鼻涕横飞:“俺不！爸爸你偏心！俺就要压岁钱！你看隔壁家乐哥还嘲笑俺们穷家破院子”
“俺要压岁钱！不给压岁钱，今天俺就不起来”
一旁的李迎燕刚刚已经把压岁钱给他，刚刚她弟已经买了摔炮，这会儿摔炮弄完了，她也没有钱买，这会儿正恰着指尖，杵跟前，涨红了脸。
谢肇衡黑着脸走过来，扫了他们一眼，冷声道:“哥，走吧”“天快黑了，再晚就有点不安全”
【有李迎飞在，小鬼都能被烦叨。咦，今天好像还要祭扫去世的亲人。再磨叽一会儿，他们就得在村里住了，赶不回来】
他哥索性也不管小屁孩了，只扔下一句话:“俺要回老家祭拜父母了。你们两个爱咋办咋办”
能给钱的人走了，李迎飞一骨碌爬起来，弹射起步那种，速度很快，手脚麻利，燕子走过来想拍他身上的土，被她推了一把，一点也不领情。
目睹了这一场闹剧的小鸟真想送小屁孩一坨“飞翔”。
【要不是为了大过年图个吉利，小鸟真想把他摁地上一顿胖揍！】
谢家兄弟俩很快出门，谢肇衡锁门，谢肇宏手里提了个篮子，篮子里有香烛和鞭炮，还有纸钱。
谢肇宏还没转身，就被人缠住了。
“爸爸，俺错了。你别不要俺”李迎飞扁着嘴哭唧唧。
谢肇宏锁好门，深深地望着他，眼神发沉，仿佛再说:再闹，老子弄死你！
李迎燕瞬间就窥见其眼底闪过的冷意，她快步走上去，抱着弟弟，“飞飞，别哭！”“姐姐背你”
李迎飞又不乐意了。
谢肇衡接过他哥手里的篮子，“哥，我拿着吧”“飞飞估计不太乐意”
他将篮子放二八大杠前面的兜篮里，骑着二八大杠拐到门口。
他扫了扫亲哥，又看了看俩孩子，“哥，要不去借翠花婶家的二八大杠用用？”
谢肇宏头也不太道，“要不把他们放翠花婶家，俺们一会儿就回来了”
语气里透露出一丝不满与不在乎。
李迎飞还缠他腿上哭唧唧，一听这话，立马哭出声。
谢肇衡想了想，还是听他的建议，大冬天带着孩子不太安全，放店里，两个小孩子要是搞出什么幺蛾子，遭殃的是自己的家，想来想去还是放翠花婶子家。
谢肇宏见他同意了，就抱着李迎飞往隔壁店去，燕子像个跟屁虫一样可怜巴巴地紧跟其后。
隔壁很快有人说话了。
“放这儿？可以是可以，你们今儿晚上回来住还是在村里住？”是胖婶的声音。
谢肇宏搓了搓手，有点不好意思道:“肯定回来”“就是俺们不在的这段时间，需要胖婶你帮忙看顾一下俩小孩”
胖婶的视线从他身上挪向俩小孩身上，瞥向李迎飞身上的土，眯眯眼里浮现出一丝嫌弃，嘴上却笑眯眯地摸了摸小孩的脑袋:“那没事”“俺家孩子多”“正好有个伴儿”“咋去这么晚，早点去多好”
燕子拍掉弟弟身上的土，李迎飞扭头不搭理她，兄妹俩表情丰富。
谢肇衡摸了摸李迎飞的脑袋，无奈笑道:“唉，孩子在，这点事，那点事缠身，就折腾到现在”“那啥，胖婶，飞飞和燕子就麻烦你们了”
“来！家乐，这是今年的压岁钱！”他从衣兜里摸出五个红包，塞给胖婶。
胖婶手止不住地一阵推脱，眼神却没有从红包上挪开:“哪能这样呢！”“年年要你家红包，不能这样”
谢肇宏腼腆一笑:“以前俺也不在家，都是爸妈给压岁钱。俺没出啥力”“这不今年刚好回来了，这些年你帮了不少忙，可得拿着”
他力道大，说话中肯，胖婶推脱两下便收下了红包。
谢肇宏蹲下来，将小孩扶起来，抹了抹他脸上的眼泪，淡淡道:“飞飞，燕子，俺们要去村里扫墓，你们两个先在婶子家玩一会儿，爸爸一会儿就回来了”
李迎飞眼泪说来就来，张嘴就要哭，被谢肇宏冷冷清清的眼神吓住了，“嗝！”吓得打了个嗝儿。
燕子忙不迭机地拍背，顺弟弟的气:“飞飞，别哭”“爸爸一会儿就回来了”
【小鸟我算是看明白了:谢肇宏就是个嘴硬心软的肉包子！】
“那啥，婶子俺们走了！”谢肇宏撒腿就跑，跳上二八大杠，和几人道了别。
谢肇衡踩着二八大杠就驶了出去，身后一阵小孩尖锐的暴鸣声。
冬日的风刮得人脸生疼。
兄弟俩一路上相顾无言。
直到到了老宅，陆陆续续看到村里的邻居和亲戚们，有了话头。
“肇衡啊，回来了？”一个女人端着碗杵路口到处看，一看到谢家两人瞬间来了精神。
谢肇衡脚下生风不带歇息，他们一前一后唤了一声:“桃婶”。
“欸！肇衡，吃饭了吗？家里还有饭”那人追着跑了几步，没追上二八大杠，她有点急了，在原地跺脚。
谢家老两口埋在村里后山上。
不远处，浓郁的雾霭在山林里穿梭。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渐行渐远。
山上杂草丛生，漫山遍野都是枯败的野曹和树木。
“这能行吗？你这不是闹嘛！”“要是让人发现了，那不得骂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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