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鸟垂眸摇头,【咳!松树大哥,鸟没嫌弃你!就是有点惊讶,你居然发现粥粥的存在】
松树大哥抖了抖,闷闷笑出声:【那可不!俺们在这里有十来年了】【欸!你终于肯跟我说话了,快憋死树了!隔壁那群树像个王八趴窝一动不动就装死,还是鸟好,可以抓虫子】
【你看那颗野桃树就被虫子吃得每天嗷嗷叫。】
粥粥窝谢肇衡的兜里,它探出小脑袋,啾啾啾啾啾啾个不停:【那你身上有虫嘛?鸟给你捉】
松树摇摇头,【俺没有!俺身体倍儿棒!你叫粥粥?长得挺小巧,对了,你不知道吧?谢老六前天上山垒坟,又是砍树除草,又是夯土,水没带够,陈寡妇给他送了一碗水,喝了水没多久,他一头栽下去!直接睡死过去了。结果一觉醒来,陈寡妇就哭天抹地,说他□□自己!要报警了!谢老六知道当时傻眼了,连连扇了自己好几巴掌,直接伸手说:你报警抓我吧!陈寡妇当场傻眼了。她以为谢老六会挣扎!谁知道人直接认命了!】
【那时躲在屋里的黄老头连忙穿好裤子,走出去!一脚踢开房门,陈寡妇立马扑他怀里,两人一合计,最后让谢老六娶了陈寡妇。谁知道谢老六不同意,两人软磨硬泡,谢老六就是不从!最后陈寡妇直接告到村委会!村里好说歹说让人劝住了】
小鸟依在少年胸前,蹭了蹭他的腹肌,挑眉问道:啾啾啾啾啾啾【不会吧!他和陈寡妇扯证了?】
松树撇撇嘴,【不能够!就摆了两桌酒,陈寡妇带着五个孩子直接住谢老六家了。好家伙那一大家子住进去,差点没把谢老六家掀翻了。】
【陈寡妇让把姚家老两口送村尾那废弃老屋苟活,谢老六不乐意!陈家老大打了他一顿,把人赶出去了。他昨天在废弃老屋对付了一晚上】
小鸟瞪圆了眼,【他看着贼沧桑。不行!陈寡妇和黄老头真过分!肯定是为了吃绝户!姚家老两口只有姚知意一个孩子,她走得早,好在谢老六人有良知,住村里,一直照顾老两口!如今他们已经八十岁了,全靠着谢六伯帮衬,只不过他也六十多了,也没有后代!难怪他们敢这么干!肯定是为了房子和土地!陈寡妇住山上,没多少耕地,家里孩子多!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他为了吃绝户,打定了谢六伯会吃下这个闷亏,没想到人不依!就用道德绑架他。】
【鸟想谢六伯不会这么屈服的!不行,凭什么让她那些道德滑坡的人过得有滋有味,谢老六这种老实人就得受欺负?,怎么才能让陈寡妇一大家子遭报应呢?】
【对了!今天是年夜饭,黄老头会不会和陈寡妇幽会?谢六伯不在家,不更方便他们苟合!】
“六伯,你这是?”“我有钱!爸妈给的钱够用”谢肇衡急切的嗓音徒然出现。
小鸟回过神就发现,谢老六和谢家兄弟俩拉扯着。
谢老六哭瞎了一双眼睛,只有右眼能正常视物,左眼一片白,这会儿动起来有点狰狞,配上痛苦、挣扎的神色,此刻他用着坚定的口吻说道:“肇衡,你拿着”“六伯在村里。有吃有喝,不缺钱!你们爸妈没了,俺就是你的亲人,俺的钱就是你的”
“你听话”
这时,粥粥跳出来,飞到谢肇衡肩膀上,它一眼就看到了谢六伯带来的柴刀,原本锈迹斑斑的刀刃此刻蹭亮,散发着湛湛寒光,小鸟瞬间,一个可怕的念头直充脑顶,它瞬间戳了戳谢肇衡,喊道:“不行!”“主人你不能要他的钱,谢六伯被人欺负了”
它语速极快,又清晰,一席话直接让三个人当场傻在了原地,“前几天六伯去山头垒坟,带的水不够喝,渴了,山上的陈寡妇请他喝水,谁知道他喝过水后人事不省了。醒来就被陈寡妇诬陷他□□自己,六伯不同意!他们告到居委会,居委会最后让六伯他们摆了酒,让陈寡妇一大家子住进了谢六伯家”
谢肇衡瞬间锁定谢六伯,“六伯,粥粥说的是真的?”
谢老六第一时间别开头,支支吾吾半天才说话:“肇衡,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还小,不懂大人的事情!”
谢肇衡眼神死死盯着他,不肯让步:“六叔,我开年就是十四了”“如果你觉得开心,就不会浑身脏兮兮”“你放心我们会把房子要回来”
谢老六急了,他拽着少年的手,眼里满是祈求之色:“要回来,你怎么要回来?听话,你先配叔去桂花婶子家坐坐”
谢肇宏气得额头青筋暴起,他瞬间起身,拿起柴刀就往山下冲,被两人拦住了,他气疯了:“那群王八蛋!是不是以为俺们不在村里,就可以欺负六叔?看老子不弄死他们”
谢老六死死抱着他,哑着嗓子颤音道:“不怪他,是俺”“俺自己同意和陈桃结婚的”,谢家兄弟俩一错不错地凝视着他,他生怕兄弟俩不信,急着急着缓缓笑了,他吐出几个字:“你们不信,刚刚俺已经告诉你爸妈”
可是他的眼泪从布满皱纹的眼角滚滚滑落。
小鸟都看出他没有一丝开心,算全是屈辱与挣扎之色,谢肇衡自然也看出他眼底那丝担心,于是紧紧回握着父亲唯一在世的弟弟,沉声道:“六叔,你结婚了。我们很开心”“那我们去桂花婶子家坐坐吧?”
谢肇宏还想说什么,霎时间,弟弟递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他心里十分不爽,只好点了鞭炮,掩盖此时想把陈家人大卸八块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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