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号尸块:“……”【啊啊啊啊!俺能听见鸟说话。真是自己吓自己】
奶黄色小鸟伸头盯着白骨化的尸块,肯定道:“……”【你好,我是粥粥】【你没听错,是我在说话】【我在和你说话】
71号尸块:“……”【娘欸!还真是鸟说话了,你你……成精了?】【好可怕这年头,骨头能听见鸟说话了,真是邪门儿】
粥粥语气软糯道:“……”【鸟没成精,就是会点玄学】【对了,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什么时候死的?】
说起自己的身世,尸块1号坐不住了,开始哇哇大哭:“……”【你是不是俺多可怜,出声时的时候妈不疼爸不爱,被他们丢了,本来快冻死了,结果被夫家捡回去,当成童养媳养着,俺在张家开始起早贪黑,耕地除草,挑水喂猪,劈柴洗衣服……】
粥粥怕她浪费时间,弱弱问道:“……”【辛苦你了婶子,那个能不能直接回答我的问题?】
71号尸块:“……”【行吧,你说的也对,跟俺埋一起的家伙们都烦死俺了】【俺叫张大丫,死的时候刚好十七岁,那年大冬天,俺男人来信说是要回家过年,可是家里闹饥荒,穷得揭不开锅,俺没办法,想着去小河边摸点鱼吃,谁知道呢,刚到河边没多久,就被人砸晕了,醒过来后就埋那坑里了】
粥粥:“……”【你夫家姓什么?在哪里住?你在哪条河被人砸晕的?你看见凶手了吗?】
71号尸块情绪低落道:“……”【我丈夫姓张,叫张铁生,俺死的时候,他当兵五年了。俺家在张家庄屏二村,那河叫屏河,1980年10月2日早上五六点左右俺在上游的二道桩子那里准备下河来着,至于凶手俺真没看见,那个人像鬼一样神出鬼没,后来俺才知道俺们那一群人都是被谢灵山这个畜生杀死的】
她愤愤不平道:“……”【唉!俺要是不死,肯定跟男人吃香的喝辣的了,俺命苦啊】
粥粥听到这话,警铃大作,谨慎追问道:“婶子,你这话怎么说?”
71号尸块抹了把眼泪,哭唧唧道:“俺那男人都说等过年就接俺去部队过好日子去,谁知道俺这么命苦”
小鸟追问道:“那你认识谢灵山嘛?”“你的亲戚朋友认识他嘛?你生前和他有交集嘛?或者说发生过口角之类的?”
71号尸块红温了,“……”【放你娘的狗屁!俺又不认识他,他家在桃源村,俺家在张家庄,八竿子打不着,俺家那边就没有亲戚在张家庄这边的】
粥粥脑子里猜测到某种可能,它压下心中惊天骇浪,对身旁怀孕的法医说道:“这位死者叫张大丫,家住张家庄屏二村,死因是:在河边摸鱼时被人偷袭致死,死亡时间:1980年11月2日早上五六点多,死亡地点:屏河二道桩子的河边,凶手:谢灵山”
“粥粥,你叫我孙法医就行”孙法医听到它嘴里吐出来的信息要素,惊得连忙在本子上记录它吐出来的话,手速又快又稳,脸上的笑咋都压不住了。
之前查死者身份需要指纹鉴定,有指纹就需要在全国几亿人口进屋筛查,眼下问题是:死者白骨化了,尸体不全,指纹没了,他们这级只能推断出死者的年龄,性别和身高等基础信息,要确认死者身份必须送往地区/省厅技术处甄别,这次这么大的工作量估计需要上边两三个月不睡觉。
小家伙的到来简直就是“及时雨”。
粥粥顿了顿,等她记录完毕,又提醒一下:“死者与凶手不认识谢灵山,并没有口角纠纷”
执笔的手紧了紧,孙法医神色凝重道:“好,我记下了”
她也意识到这位死者的死不是被谢灵山杀害那么简单,有人是同谋。
粥粥望着她一笔一划,将自己的话如实记录在册,它心情稍微转好:“孙法医,你还负责那个骸骨?”
孙法医伸手指向紧挨着张大丫的两具尸体说道:“这个,还有这个”
她写完了,翻页了,粥粥才继续和72骸骨打招呼:“……”【你好,我是粥粥】
鸟话还没说完,就被阴恻恻的声音打断了:“……”【好了,俺刚刚在旁边听明白了】【你是想弄清楚俺们的身份是吧?】【俺凭什么帮助你?你要是给俺弄个热闹的葬礼,再选个风水宝地埋了俺,俺就说自己的身份】
粥粥还没被骨头拒绝过,它张了张嘴,欲言又止,霎时间,另外一道声音遽然出现:“……”【你叫粥粥是吧?别理彭老八!他就是个流浪汉】【他生前四处流浪,平时住桥头山沟沟,1986年3月27日早上5点多,天儿太冷了,老头冷得要死,平日里谢家老太太对他挺好,他想着上门要点热水喝暖暖身,他们倒是给了热水,就是因为,他临走前说了一句:家里怎么这么埋汰,狗窝都不如,他转身就被人用柴刀砍死了】
彭·尸体·老八:“……”快住嘴!尸体不要面子的吗?
粥粥差点绷不住表情,它拍了拍胸口,极力平复自己的心情,转头陈述73号尸体的话。
孙法医脸上渐渐恢复了血色,她做完笔录后,不禁感叹一句:“就因为人家吐槽他家院子臭,就把人杀了?谢灵山是疯子吧!”
73号尸体迫不及待地交代自己的身份:“……”
【失踪者:周红梅,年龄:16岁,失踪地点:职工宿舍楼到工厂之间的土路之间的小竹林,失踪时间:1979年5月23日17:05到5月24日8点之间,死者死之前身穿深蓝色工装,头戴绢花,穿着黑色小皮鞋。死亡原因是路过路过小竹林遇到谢老太太摔倒在地,扶他到大路上时,被两口子拍死了】
小鸟再次确认这人的身份,“你说你叫周红梅?”“你是不是有个哥哥叫周红兵?”
73号尸体好激动,它激动到破音了:“……”【没错!俺有个哥哥确实叫周红兵。对了你怎么知道?】
小鸟心底泛起一丝心疼,“……”【你失踪第二天你父母报警了,这么多年他们没有放弃找你,只是没想到你居然仅仅因为扶谢老太太到大路上被他们杀了】
73号尸体缄默了,她开始抽噎,哭声压抑。
粥粥安慰她:“……”【你哥就在这里,你想不想见他?】
周·73号尸体·红梅:“……”【不行】【俺哥要是知道俺不在了,肯定会气炸的】
粥粥了然于胸道:“……”【看你们的,这件事他迟早有一天会知道】【我先把你的情况告诉孙法医】
等粥粥把这个情况告诉孙法医时,在场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孙法医的手都在抖,声音轻颤:“怎么会这样?”
她的手止不住地发抖,写出来的字几乎不成形状。
这时,沉重的脚步声靠近,那人接过孙法医手中的笔,定定地盯着粥粥:“你说吧,我来记”
孙法医想自己来记录,被赶来的邢支队一个眼神止住了。
粥粥将刚刚周红梅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
最后一个字落在本子上那一刻,邢支队深深切切地凝视着小家伙,他只是一个眼神,就有人上前。
那人接过他撕下的那张笔录,迎头就听见邢支队说道:“小袁,把这个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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