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寡妇面色屾屾,语气里带着一丝讨好:“不能够”“俺是什么人。你不清楚?为了你,一辈子没嫁过人,怎可能看上谢老六那个独眼傻子?”
黄老头很满意她伏低做小的姿态,目光在她胸前起伏的弧度,心里一阵荡漾,起身又想来一次啪啪,下一刻,他脸色狂变,右手本能地扶着老腰嗷嗷叫:“桃儿,去弄点油按按”
老黄就叫黄有田。
陈寡妇起身想查看他的腰,被男人一巴掌拍过去,她坐在床头,欲言又止,担忧道:“能行吗?要不让村头老张看看?”
黄老头就喜欢她这幅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模样,这会儿瞅着她,“不碍事”“许是这几天没吃肉,不得劲儿”“你快去,俺等你”
她将信将疑地掀开门帘,一阵细细碎碎声紧跟其后。
【这个年代的人都挺能忍,好多时候受伤时,要么自己在家让家人用油按摩按摩,要么让村头赤脚医生看看,弄个膏药贴贴就差不多了。现在看来:黄老头刚刚干那事伤了腰,这会儿还想着按摩spa?想得美!鸟这就去叫人!】
路过低矮的西屋时,老人痛苦的低吟声像鼓风机一样哀鸣。
“哎哟!”“唉——”
小鸟忍不住偷觑姚家两位老人,昏黄的窗户被烟熏得发黑,说是窗户实际上只有木头架子,糊上去的报纸破破烂烂随风呜咽,挡不住寒气,也遮不住别人的偷窥。
鸟透过窗户发现屋里一片漆黑,“儿啊”“娘额啊”“饿啊”有声音断断续续从床头钻出来。
【是女音,应该就是老太太!】
“欸”还有个微弱的叫声在墙角落里,应该是老爷子。
看到这一幕,小鸟显些落泪,最后也只能别开脸:“你们等等,我马上来了”
小鸟又发挥万象丹的作用,发出的音调和谢老六的音色一模一样!
【对了!鸟有主意了!】
它没有等老人们的回应,振翅飞往街坊邻居开始敲门,“砰砰砰!”,开始说话了:“婶子,婶子,在吗?家里杀了猪,做了饭,快到家坐坐”
它用着陈寡妇的声音开启叫醒模式。
“马叔,马叔在家吗?”
小鸟继续冒充陈寡妇开始敲隔壁老马家的门。
屋里很快有人扯着嗓子喊:“欸!来了”“谁啊?”
吱呀一声。院子里有门被人推开,一个人影走出来,那人披着衣服,眼睛朝在看,“谁啊?啥事哩?”
小鸟适时出声:“马叔,是俺!陈桃,隔壁谢家那口子”“俺家煮了肉,今儿晚上别做饭,来俺们家里吃啊”
老爷子心里直犯嘀咕:“前几天不是吃过了?她这是几个意思?”
紧跟其后的马老太太将手电筒递给他,“请你吃饭还不好?快去吧!指不定有个啥事”
老头还是有点不太乐意,嘀嘀咕咕着:“她能有那好心?”“你没听着隔壁那俩老人的嚎叫啊?她来了没几天,净是事儿……”
老太太见他那张碎嘴子就想堵住他:“行了行了”“谢老六还在呢,轮得到俺们来操心?记住咯!人家没张嘴,你别瞎咧咧……快去吧!吃不饱,俺在灶头埋两个红薯,等你回来了吃”
小鸟盯着他们出门的架势才去敲黄老头家的门。他家就在姚家隔壁的隔壁很近。
“砰砰砰!”鸟敲门。
“谁啊?”有人回话了,隔着门,小鸟发现那人的声音从窗口钻出来的。是个女声!
这一次,粥粥用了黄老头口吻说话了:“芬兰啊,起来!去蹭席面”
张芬兰一听自家那个死鬼的声音就来火了:“黄有田,大半夜你黄尿喝多了是吧?”“一天天喝那么多,怎么不喝死你算了!”
她满腹牢骚的吐槽声音调渐渐拔高。
不过片刻,屋里亮了灯,灯芯如豆。
小鸟隔着远门继续喊:“芬兰,你快来!来晚了,人家那肉饺子可没了!”
男人那大嗓门渐渐远去,惹得张芬兰瞬间爆炸,她披了衣服,骂骂咧咧推开门:“黄有田!你干甚去?一天天就知道喝猫尿”“王八蛋!干啥啥不成!怎么不喝死你……”
“妈妈,干甚去?”这时几个小萝卜头探出脑袋,揉着眼睛,跟出来了。
张芬兰看到本该熟睡的孩子都紧张地望着自己,生怕她吃独食,她蠢了戳老大的额头,“吃吃吃!一个个就知道吃!干活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这么积极!人家这点才请人吃饭,指不定是处理俩老人的身后事,你当去吃白食啊!傻不傻?”
老三弱弱地说了一句:“那不能够!要是有白事,她家早就放鞭炮了”
“就你聪明!别人都是傻子似的”张芬兰掐了儿子一下,让他把鞋子穿上:“去去去!都去”“赶紧穿上衣服,别冻感冒了”
老大摸着额头欢呼:“喔:-O太好了”
老二跳起来欢呼:“太好哩”
老三老四傻呵呵的。
张芬兰随手穿上破脖子往身上套,“老大,天儿冷,你在家待着!”
“走,俺们去那边看看”
老大瞬间不乐意了,憋着嘴要哭不哭,不过张芬兰并没有在意他的小情绪。
她带着几个孩子去吃好吃的东西了。
小鸟亲眼看到她出门那一刻,它又如法炮制地叫醒了两三户人家。
天色已晚,周遭一片夜色,小鸟掠过院墙,藏匿到墙头猫着。
“马叔?你也来了!真是稀客”
“芬兰啊,你这挺热闹!”
他言语间满是嫌弃,就差当着人面说:来吃饭就吃饭,哪有拖家带口的,又不是饥荒年份,多难看!
【不行!不能让他们敲门,敲门就会打草惊蛇!要不去院子里头把门栓偷偷拉开,反正了强身健胃丹后,小鸟的力气大得出奇,开个门不在话下。】
张芬兰听出他阴阳怪气,索性直接敲门:“砰!”
她刚敲了一下,门就那么开了?
张芬兰嘿了一声,惊疑道:“干甚!”“这是咋哩!”
她还没反应过来,门里有人说话了:“芬兰婶子来啦?快进屋!饭已经上桌了,就在东屋咧”
【张芬兰最讨厌陈寡妇那搜首弄姿的腔调!尤其是听见她喊自己婶子!不怪她生气,因为两人都是当奶奶的年纪,小鸟这么说肯定能惹毛张芬兰!】
小孩们高兴得直拍手:“吃饺子咯!”
“吃饺子咯”
下一瞬,她炸了,一把提开门,“陈寡妇!你要死啊”
“啊!”东屋里的陈桃听见她的声音直接吓得叫出声。
“哎哟!你干甚?老子的腰!”一个男人的声音猝然出现了。
熟悉的声音像剔骨刀刮过张芬兰的耳边,她瞳孔狠狠紧缩,直到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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