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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在众人的仰望中死去

小说:

我的四个马甲都是救世主

作者:

桃诺斯

分类:

现代言情

自骑士抄家后,祁尤就再没出过家门。

而厄律也没有给出任何解释,依旧封闭在办公间里,不上朝、不见贵族。

厄律的生活并没有什么很多的变化,但一到半夜,他就总做同一个梦。

梦里,他看见祁尤一边哭,一边爬上到了宫廷的围栏上。

只要祁尤踩空一步,他就会掉到3米深的湖池里,而且他并不是很会游泳。

“……你在干嘛?”

厄律站在祁尤对面,不理解他的行为,准备把他从上面拉下来。

“别过来!”

祁尤一声大喝,把厄律定在原地。

喊完,祁尤又开始抽泣,声音随着哭腔起伏:

“你敢过来,我就跳下去!”

“……”

厄律盯着他,也不知道这话是认真的还是怎样,最终后退了一步。

“直说吧,你想要什么?”

厄律摊摊手:

“有要求就提,别在这里又哭又闹的,等会被巡查的人看到,你的名誉可要扫地了。”

但祁尤只是一味地哭,他捂着脸,声音像小鹿一样细细碎碎的:

“是陛下一直在向我提要求……”

“你为什么不干脆在大殿上杀了我,还把我困在宫里,每天用各种立场摇摆的文批试探我、猜我的忠心?!”

厄律皱眉,他还以为什么事呢,就这点麻烦,至于一哭二闹三上吊的?

厄律也不客气:

“我是皇帝,我试探你,你就表忠心,这很难吗?”

“很难!我受够了!”

祁尤朝厄律大喊:

“我不要天天活在你的猜疑里!也不想每天睁眼就担心脑袋还在不在,我受够你的恐吓了!”

厄律扶耳朵,被尖锐的声音喊得头疼:

“那你想怎么样呢?”

祁尤抽了抽鼻子,泪珠顺着下颌不断往下掉:

“我要你全心全意地相信我,再也不猜疑我的任何决定。”

厄律气笑了。

开什么玩笑,我是皇帝,我信任你?

要是你哪天写份反叛卷宗,我这个皇位还坐不坐了?

祁尤的怒火在厄律这一文不值,他的要求这辈子都不可能实现。

厄律挑眉:

“那我要是不答应呢?”

“不答应我就跳下去!”

祁尤朝他龇牙,尽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凶狠一点。

厄律被他这副表情逗笑了,甚至抱起双臂,以一个看戏的姿势看祁尤:

“好啊。”

“祁尤有胆子的话就跳吧,我不会捞你。”

祁尤瞪大双眼,他气得浑身发抖,正准备一头扎进湖里。

但一回头,却发现湖水深不见底,下面还有张着嘴等鱼食的大体型梭鱼。

……听说淹死很痛苦,他估计得挣扎好久才死。

……还有,死后会不会被梭鱼啃烂尸体啊?到时候整个池子都会是他的尸臭味吧。

想到这里,祁尤立马捂住嘴巴,害怕了。

厄律看着他这样子,笑意更深了。

从他们初见时,他就知道祁尤是个懦弱的人了,不敢做任何出格的事,还尤其怕死。

厄律甚至不需要惩罚祁尤,只用每天送点不对劲的文书、再在交谈时吓唬他两句,祁尤就会温顺得像一只小兔子。

太好拿捏了。

厄律笑够了,也不和祁尤废话,两三步就走上前,把人从围栏上拖了下来。

“说你胆小还不信。”

厄律把祁尤扛到肩膀上:

“下次跳湖前,记得做好心理准备了再爬栏杆!”

祁尤“哇”的一声爆哭了,但厄律更高兴了,他“哈哈”大笑着,把人扛回了偏殿……

……

“!!”

梦结束了,厄律惊醒。

睁眼时,周边没有湖水,也没有祁尤,只有略显空荡的大床。

“……”

厄律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起伏的胸腔表明,他的确被这个梦触动了不少。

他蹙眉,揉了揉眉心坐起身,有些恍惚。

怎么老梦到这件事?都多少年前的陈年旧事了?有两三年了吧?

厄律靠在床头,有些怔神。

在他的记忆里,跳湖未遂是祁尤做过最大胆的事,还失败了。

跳湖未遂后,祁尤就一直躲他,还是他花了好多钱和时间才哄好的。

“……唉。”

厄律觉得心累,真搞不懂祁尤怎么老跟他作对,总是把所有人都闹得很心累。

这时,波尔多听到动静,推开了寝殿的门:

“陛下早安,您今天醒得好早。”

厄律“嗯”了一声,示意波尔多过来给他更衣。

穿好衣服后,厄律坐在床边用早餐,边吃边问波尔多:

“教授那边有动静了吗?”

波尔多摇头:

“没有,教授一直没出门。”

厄律皱眉,自抄家后已经一星期了,祁尤就一直赖在家里不出门?

厄律放下餐刀,脸色有点难看:

“他不出去找证据吗?就这样放弃了?”

波尔多有些尴尬:

“陛下,您把人家的钱抢走了,教授现在手里什么都没有,连马车都请不起,怎么找啊。”

厄律拧眉:

“又不是全抢了,不是还有金币吗?”

波尔多尴尬地笑:

“那教授要吃饭过生活的呀,还得养一家子人……”

厄律瞪了波尔多一眼,烦躁地拿起餐刀:

“都这样了,还不向我低头?”

“他这次真是够倔的。”

波尔多挠头:

“陛下,您要是想杀他就下旨吧,何必把人逼成这样?”

“倔也是死,低头也是死,教授肯定不低头啊!”

“谁说他低头会死?”

厄律又不吃了,这回干脆把餐刀扔到一边:

“我只是说,找不到罪证会死。”

“又没说不能向我求饶。”

波尔多抱头吃惊,嘴巴张得老大:

“圣母啊!陛下您自己说的,无论结果如何,都要处死人家!”

“有第三条路您怎么不说啊?您不说谁听得懂?”

厄律翻了个白眼:

“说了还有什么用?说了又会像以前一样,教授迫于淫威低头,乖顺一阵子后,遇到点芝麻大的事又来跟我闹。”

波尔多有些呆滞了:

“……那您想教授怎么做呢?”

“我要他自己想通,扔掉一切荣华富贵,彻彻底底地放下身段,像狗一样跪在我面前求饶。”

厄律顿了顿,又道:

“只有他彻底臣服,才能免掉后续一切麻烦。”

“我真是不想再跟他掰扯了。”

波尔多快被这话吓死了,他觉得厄律心理有点过于阴暗了吧。

波尔多有些无措:

“那、那万一……”

“万一什么?”

厄律最烦别人支支吾吾。

波尔多悻悻地问:

“万一教授没想通,而是被逼疯了,走极端呢?”

厄律:“……”

厄律思考了一下,但忽然,他想到了早上那个梦。

厄律“扑哧”一声笑出来,接着吃饭了:

“不会的。”

“教授怕死得很,他没这个胆子。”

波尔多:“……”

他不知道说什么了,或许他该偷偷派人通知一下教授,把厄律的真实想法告诉他。

说罢,厄律不再关心祁尤,闷着头把早餐全吃完了。

就在他准备去内室办公时,一名骑士慌张地冲了进来。

骑士满头大汗,嘴里含糊不清:

“陛下,教授、教授他……”

“他又怎么了?”

又是教授,厄律听着两个字快听烦了。

骑士有些结巴:

“教授他……他爬上了广场的钟楼,在上面、在上面……”

厄律蹙眉:

“把话说清楚,他在上面干嘛!”

“不知道他在干嘛啊!”

骑士压根不知道怎么汇报:

“他一会撒钱、一会喊话,还站在钟楼最边缘,像是要往下跳一样!”

“陛下,您亲眼去看看吧!我们谁都劝不下来啊!”

厄律:“……”

厄律心底涌起一股不妙的预感,别告诉他波尔多一语成谶了。

厄律随手抓了件披风,有些烦躁地坐上马车,往首都城中心赶去。

城中心离皇宫不远,平时还有很多人在大广场散步、喂鸽子。

而钟楼正对广场,十几米高,大概有六层楼的高度。

这会,钟楼下已经围挤了很多公民,他们纷纷仰着头,想看清楚钟楼上的人到底是谁。

有人认出了是祁尤,赶紧大喊教授快下来,站那么高太危险了!

然而祁尤站在钟楼边缘,无论底下的人怎么喊,他都像没听见一样。

厄律黑着脸冲进人群,见到陛下亲临,人群赶紧让开一条空旷的通道,让厄律得以走到最前面。

厄律仰起头,还真在钟楼上看到了祁尤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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