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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第二百零三章 圣女也可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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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剑不借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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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架空

洛潮生回到祭殿时,第四刻已经开始。

按先前约定,她必须在这一刻结束前决定是否赴祭。七国使者把内门重新锁上,海井只留东澜渠半开。满潮因此全部压向其余六国,急报像被雨打落的鸟,一封接一封坠上长案。

珊瑚国西堤破了。

雾国三座渔港进水。

青屿矿道倒灌,四百名矿工失联。

每一条消息都让殿外“请圣女入海”的呼声更高。有人抬来新祭衣,铅块已经拆掉,仍保留珍珠与七国海图。他们把这称作让步。

洛潮生没有去碰。

弃圣岛来的四十七名女子开始辨认海井贝牌。她们带来旧歌、乳名与被神殿删去的候选簿。不到半刻,便找回二十三位圣女本名。桑蘅虽然没来,却让人送来一只木盒,里面装着洛潮生生母的发簪与三封未能送进神殿的信。

洛潮生没有立刻拆信。

她把木盒放到阵图旁,先问七国使者:“六渠是否开?”

东澜使者说:“我国已承担一成潮压。其余国若不开,东澜也会封回。”

青屿使者道:“矿工尚未救出,不能再引潮。”

珊瑚国使者道:“西堤已破,开渠等同灭国。”

雾国使者说:“祭礼仍来得及。”

所有目光重新压向洛潮生。

老祭司捧起新祭衣:“圣女,七国已经尽力。众生能力有穷尽,最后仍需有人承担。你若此刻赴海,先圣会护你无痛。”

洛潮生问:“你下过海眼吗?”

“祭司不得入圣女渠。”

“你见过先圣怎样死吗?”

“典籍有载。”

“典籍说她们无怨。海井里有人逃过,有人被抓回,也有人只答应守三日。”

老祭司握祭衣的手收紧:“临死恐惧不改大义。”

“谁的大义?”

这句问话没有背祭词的尾音。洛潮生说得很慢,像在学一种陌生语言。

老祭司没有回答。他将祭衣又向前递了一寸。殿外浪声冲过门槛,黑水漫到洛潮生脚边。

一个渔妇跪下来:“圣女,我丈夫和两个孩子都在珊瑚国。求你了。”

另一个男人跟着跪:“我愿给神殿做一辈子苦役,只求你救岛。”

越来越多人跪下。

他们的哀求是真的,愿付的代价也可能是真的。可他们仍在用自己的痛,购买另一个人的身体。

江照夜站在侧面,没有挡住洛潮生看这些脸。明寂也没有敲钵。第四刻是洛潮生的时间,旁人只能把已经查明的事实留在她看得到的地方。

曲朝歌将两张纸放上长案。

一张写赴祭后果:海啸预计推迟六十至七十年,洛潮生魂魄永困海眼,六渠继续废弃。

另一张写拒祭后果:七国须立即开渠,今夜伤亡无法预估;若失败,可能沉没三国以上。

没有一张轻松。

周迟把诊断放在纸旁:“洛潮生目前失血、饥饿、膝伤,神志清楚。药里没有迷魂成分。她能作决定。”

老祭司道:“她受外人蛊惑。”

周迟看向他:“你养她二十多年,也算影响。要把所有影响剥净,世上无人能决定。眼下只看她能不能说停,能不能反悔,后果是否有人如实告诉。”

殿角漏水。水珠落进铜盆,一声接一声。洛潮生看着两张纸,手指先落在赴祭那张上。

她的唇开始无声翕动。

江照夜认得,那是“潮生于海”的第一句。她没有打断。洛潮生背到一半,指尖忽然移开,按住那只装鱼骨的小匣。

她看了江照夜一眼。

江照夜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洛潮生又望向殿外跪着的人。那个渔妇已经哭得伏在水里,肩背一次次抽动。洛潮生走过去,把她扶起。

“我会去开珊瑚渠。”洛潮生说,“我会守阵,也可能死在那里。”

渔妇抓住她袖口:“那你为何不直接下海?只死你一个,孩子们都能活!”

洛潮生的脸被这句话刺得发白。她没有甩开妇人,只把袖子一点点抽回来。

“因为我的命也是一条命。”她说。

殿外有人怒骂。有人把鱼油灯砸向她,灯盏在石阶碎开,火焰漂在水面。池望要拿人,被洛潮生拦住。

“他可以恨我。”她说,“不能再绑我。”

她转身回到长案,将赴祭纸对折。没有撕毁,也没有烧掉。纸上那条路仍然存在,只是她不选。

“我拒绝赴祭。”洛潮生说。

祭殿上方的海母像裂开一道缝。

不是神罚。像内积水太久,木胎被潮气撑破。裂缝仍让许多人惊叫后退。老祭司跪倒,骨杖落进水中。

七国使者的脸色比神像更难看。洛潮生一拒,选择便回到他们手里。他们不能再坐等一个人把海啸带走。

洛潮生把其余六把钥匙推到桌心:“现在决定开哪条渠。谁拒绝,写名。谁同意,也写名。”

珊瑚国使者最先抓起钥匙。他的手抖得插不进锁。东澜使者走过去扶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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