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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第一百九十四章 无人的金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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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剑不借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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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架空

顾长明没有死在第六城。

万人功德离体后,他从城墙坠下,摔进妖尸堆。白袍被兽血泡透,左腿折成一个活人不该有的角度。他仍握着剑,剑上只剩自己修来的力量。

江照夜下墙找到他时,三名边军正围在旁边。

其中一人来自西关,父亲死于火门;一人曾受顾长明亲自救命;最后那名少年刚失去兄长,兄长的魂却从红晶中回来了半刻,告诉他当年确实自愿随剑尊出战。

三个人都想处置顾长明,理由各不相同。

“我杀他。”西关兵说。

“要审。”受过救命恩的老兵说。

少年握着短刀,手一直抖:“他若真救过我哥呢?”

江照夜没有替他们落刀。她先踢开顾长明的剑,让周迟过来验伤。

周迟割开白袍,查看断腿与内腑:“一时死不了。抬回去,别让他自己运功。谁要报仇,也等审清每一场账。”

西关兵问:“凭什么救他?”

周迟抬头:“我止血,不等于说他无罪。你若现在杀,他做过的事便只剩你们争。他活着,能认账,也能撒谎,至少还能查。”

西关兵把刀插回腰间。他没有被要求宽恕,只暂时放弃眼前这一刀。

顾长明醒来时,躺在北墙粮仓。

没有金榻,身下只铺两层草席。曾用来囚魂的红晶摆满四周,由各城来人逐一辨认。有人认回祖父,有人认出仇家,也有许多魂魄已经残缺到无法说出姓名。

曲朝歌坐在门边做审录。

“西井妖卵是否由你下令?”他问。

顾长明声音嘶哑:“不是。”

“何时发现长史在各城制造求救?”

“五年前。”

“为何不止?”

“他让聚功更快。死的人少于大潮失控。”

“有无核算?”

“剑府有册。”

“册在何处?”

“南都金殿东库。”

曲朝歌逐项记下,不用“悔悟”润饰顾长明,也不把他的回答写成辩解。祁烈坐在另一侧听审。断下的铁臂放在膝前,晶石里年轻的自己仍闭着眼。

“西关火门为何迟援?”曲朝歌问。

顾长明看向祁烈:“为了等赤目妖王聚群。”

“是否知晓火门军发出三次求援?”

“知晓。”

祁烈的手指慢慢收紧。他没有拔刀,只问:“第三次援号升起时,你看见谁守旗?”

顾长明沉默片刻:“一个左耳有缺口的年轻人。”

祁烈低下头。

那是他的副将邓骁。二十年来,他只记得火门死了许多人,却怎么也想不起最后是谁把军旗塞给他。顾长明记得,因为他站在山上看了全程。

“邓骁有女儿。”祁烈说,“你碑上写他受剑意感召,自焚开门。他其实等援等到死。”

顾长明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对不起。

也许他不会说,也许一句对不起轻得配不上那两日。祁烈没有逼他表演悔恨,只让陶蝉在火门账后补上目击证词。

审录持续两日。

与此同时,六城派人去南都接管主阵。金殿的王座空着,贵族与剑府官员争相证明自己只是奉命。有人连夜烧账,有人带着金银出逃。南都百姓砸开水渠,却发现若同时毁闸,低城会被淹。

江照夜没有赶去坐那张金座。

鲁三娘率工匠去改闸,阿苇带六城水队重新分水。各城代表在金殿吵了三天,最终定下暂行之法:边城护阵轮值,每次只授三日主枢权;水、粮、弩矢账分别由不同城市保管;任何功碑只记行为,不立唯一首功。

制度并不完美。第一城想多分水,南都商会拒绝交粮,第五城因旧债差点退出。争执有时持续到拔刀。失去剑尊后,烬阳没有立刻变成清净世界。

可争执者都留下姓名,也必须说明自己要什么。

第六城还开了三场赔偿会。被功簿夺名的人并非都能拿回同样东西:死人无法复生,烧毁的田地也不能凭一枚印章长回来。有人要粮,有人要把亲属姓名补进城志,有人只要求剑府官员到坟前听完一遍死亡经过。也有人拒绝接受南都赔偿,认为金银仍来自边城旧税。陶蝉把“拒领”与“待议”分开记录,没有把沉默写成已获谅解。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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