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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第一百九十三章 功归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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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剑不借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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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架空

日落妖潮撞上第六城时,六座边城同时点燃了引路火。

没有一处火焰相同。第一城用白盐,第二城烧青木,第三城把碎铜掺进油里。不同颜色的火沿荒漠铺开,彼此照见,却没有汇成象征某个英雄的巨日。

陶蝉站在指挥台下,逐城报信:“第一城东门破,愿放弃两条街;第二城可借弩手七十,不借主将;第三城粮车已出,条件是沿途城镇各留两成;第四城拒绝开南门,愿从地道接伤员;第五城要第六城先归还三年前借走的火油账。”

副将听得额角青筋直跳:“都什么时候了,还算旧账!”

祁烈靠在木架里:“算。欠第五城四十七桶,先记归还日期。第三城条件也应。告诉第一城,放街范围由他们自己定,我们只给妖群方位。”

命令并不整齐,甚至显得琐碎。可六城之间的道路一条条亮起来。

江照夜在北墙缺口迎上第一头拼接妖。第七环仍悬在头顶,试图把六城联动归作顾长明留下的制度。她一剑刺出,剑尖只触及“陶蝉传信”与“剑尊调度”之间那根线。

线断了。

没有宏大轰鸣。陶蝉的名字在军簿上清楚了一笔。

第二剑,斩开阿苇运水与剑尊赐生之间的线。

第三剑,斩开第一城主动弃街与剑尊战略之间的线。

每一剑都很小。天命喜欢一个足以装下全部胜利的名字,江照夜便把胜利拆回无数无法省略的动作。她的右腕早已没有力,左肩又被金力震伤,只能依靠最初练过千万次的蹬地、转胯、送肩。铁剑每次退出血肉,掌心便被粗布磨掉一层皮。

墙下,石小满带人按真实战况报功。

“钱小禾,递箭十一支!”

“崔婆,北仓熬伤药两锅,盐放多了!”

“何六,开城门一次,放回四十三具尸体!”

被点到的人有人应,有人骂,有人已经死去。崔婆在药锅旁听见“盐放多了”,抬手便将木勺扔向报账兵:“伤药没味,是你自己嘴烂!”

笑声在箭雨中响了片刻。

第七环骤然收紧。

顾长明的真身从金光里走出。他没有乘辇,也没有朱甲卫。白袍被祭酒渠污水染成灰褐,肩上还留着石小满的刀伤。南都金灯在遥远天际一盏盏熄灭,所有愿力都灌入他这一剑。

“六城已经死了三千人。”顾长明说,“你还要拆到何时?”

江照夜问:“你重开护阵的条件仍是归功?”

“没有统一意志,护阵无法运转。”

曲朝歌从墙梯上来,怀中抱着第一环阵砖:“旧阵只能用归功运转,不等于所有护阵都必须如此。”

他把阵砖放到六城沙盘中央。砖中火门八十七人的光点各自明灭,与六座引路火遥相呼应。鲁三娘一眼看出榫口:“把第七环翻过来。”

顾长明剑光斩到。

祁烈下令:“弩车,拦剑!”

三架重弩同时放箭。它们挡不住武圣一剑,却让剑光偏了半尺。那半尺正好越过鲁三娘头顶,削断她一绺头发。工匠们扑上阵砖,用铁钩抓住第七环底部。

“翻!”鲁三娘喊。

数百人沿城墙拉绳。有人是守军,有人方才还跪在金影下,有人仍相信顾长明只是一时受奸人蒙蔽。绳索勒进肩肉,血把麻纤维浸成深褐。第七环缓慢倾斜,背面露出从未见光的阵文。

那是三百年前最初的守城阵。

阵文没有唯一主位。六城各占一角,中间留空。第一任剑尊后来把空位凿成金日,才有万人一功。

“中间本来为什么空着?”阿苇问。

曲朝歌读出残文:“供临时缺失者补位。谁有余力,谁补。战后即退。”

顾长明望着那片空处:“临战换令,必生大乱。”

祁烈说:“已经乱了七场。”

他把第六城将印放进自己一角,没有推向中央。其余五城的印符陆续亮起。没有人坐进中间,护阵却从城脚升起。第一层很薄,只挡住几头腐鸟;第二层随着粮车抵达而增厚;第三层来自地道接走的伤员腾出的兵力。

力量没有涌入某个人身体。它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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