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分手吧。”
手指停在聊天界面的输入栏,删删减减,始终留下的那几个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终于点击了发送。
在这的上一条,佟嘉悦收到的是齐轶闭关三个月做音乐的消息。
心里随即冒出三个字,又逃了。
把压力转移到她身上,让她被误解,佟嘉悦感到“背刺”,心灰意冷。
顺着楼梯爬上天台,佟嘉悦断网,关机,便把手塞入了口袋,再不闻不问。
底下老街的景象一览无余,看到佟大勇熟悉的身影靠近,佟嘉悦熟稔地躲了起来。
再后来,撑着阳台边沿坐下来的时候,望着脚下的街巷,和远处的夜空,心情平静不少。
直到雪落下。
看到那人踏白而来,雪落了满肩。
*
即要上飞机前,前后收到母亲和柴阿姨着急忙慌的来电,问嘉悦有没有和他联系?知不知道嘉悦去了哪儿?
方霁明面色微凝,当即折身出了机场,坐上计程车的时候,飞机已经起飞,航班错过。
他并未在意,更在意的是佟嘉悦在哪里,柴琳拉了个临时群,到处打听情况,他也被拉进来。司机问他目的地,方霁明只是叫他先往市中心开。
母亲随口问了一句:小时候闹过离家出走没?有没有什么秘密基地?
柴琳不假思索答:嘉悦一直乖得不行,从没叛逆期。
方霁明的神思一下子仿若被点通,当即说:“师傅,去槐杨街。”
曾经共同寄居的城中村老街,当然有人想到,佟父去找了一圈,没找到人,悻悻而归。
但……希望他没猜错。
到槐杨街的时候,下雪了。
方霁明在街口的便利店买了一把伞,往深巷行去。
街上空无一人,两侧的门窗映透家的温暖灯火。
他遥遥便看见了天台上坐着的女人,心脏一瞬间揪紧,不敢出声惊扰——尽管他明白,多半是他多想,她不会轻生,但心情一定是糟透了。
在不起眼的角落处观望许久,他方才缓步上前,出声唤她。
“佟嘉悦。”
与他目光交汇的那一刻,佟嘉悦有短暂的失神。
她有些意外,又似乎没太多意外。
一瞬间回忆起一些往事。
那些往事使她没有排斥他的突然到访,闯进了她的秘密基地。她分明不想见任何人,但见到方霁明的当下,她感到心安。
佟嘉悦分辨不出此刻的奇怪心境,只悄无声息地挪开视线,望着远方的凝垂夜幕,轻应:“哥。”
“我可以上来吗?”他在下面淡声问。
似乎在征询她是否愿意接纳他的闯入。
“可以啊。”佟嘉悦弯眼笑说。
她本准备折身跳回天台平地,下去开门。
“好。”却见方霁明自口袋里摸出了钥匙,径自上了楼。
于是佟嘉悦索性没动,方霁明上到天台,走到她身侧,无声的一方阴影罩下来,伞撑在头顶。
“好歹打把伞。”他语调没什么起伏地说。
佟嘉悦忍俊不禁,“下雪了诶。”
方霁明反问:"下雪怎么?"
佟嘉悦一本正经地胡诌:"打伞毁意境。"
方霁明稍稍挑眉,“那我收了?”
佟嘉悦:“随你。”
男人轻笑一声,撑着伞没动,就只是静静站在女人的身后,宛若一尊执剑靜伫,守护着什么的骑士雕像。
一时再无对话,熟悉的场景,熟悉的站位,都让彼此记起一些细碎的回忆。
爬上三楼天台,坐在墙栏边沿远眺天际,这是她青春期做过的最叛逆、最危险的一件小事。
被父母发现后,一顿臭骂,妈妈吓得快要哭,爸爸脸色铁青,都以为她想不开。
“你在做什么?你不要命了?”
“嘉悦,快下来!爸爸妈妈再也不吵架了!”
第一次,纯粹是好奇。
再后来是在高三,记不清为什么心情很糟糕的一天,妈妈不在家,被方霁明当场抓包。
“感觉如何?”
他默默走上前,双臂轻轻撑在她的身侧,悠闲散漫的姿态,仿若问一句今天天气怎么样?
“感觉自己很酷。”她故意中二又土土的发言。
方霁明不由轻笑了声:“那么酷酷的佟嘉悦同学,为什么突然想要坐在天台上?”
“45°仰望天空,看看天空是不是忧郁的蓝。”佟嘉悦眯着眼仰望天空,老神在在的语气,决定将中二进行到底。
方霁明没搭腔,沉默在二人之间弥漫,不说话让佟嘉悦生出那么点儿羞耻和尴尬。
“我以为你会吐槽我幼稚,或者装深沉。”
他听罢,居然认认真真地回应道:“你这个年纪,幼稚才是恰如其分。会觉得自己幼稚,假装大人,总是你这个年纪的正常念头。是还学不会自洽的年龄,这并不矛盾。”
一番话说罢,佟嘉悦默默瞅他一眼,小声嘀咕,“哥又在装哲学大师了。”
方霁明愣了一愣,片刻,他低声笑了笑。
“那么大师要开始讲尼采和加缪了,忧郁少女。”他也开始扮演起文艺青年。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佟嘉悦一跃而下,拍拍手掌,一脸拒绝。
方霁明好整以暇地淡淡问:“‘超人哲学’和‘存在主义’,想听哪一个?”
佟嘉悦捂住耳朵:“救命!”
少女敬谢不敏,逃之夭夭。
一同下了楼,佟嘉悦双手合十,上小摆晃,央求他不要告诉她母亲。
“哥,帮我保守秘密哦!”
“什么秘密?”方霁明明知故问。
“我的秘密基地,就在家里楼顶,很酷吧……好吧,不准笑,我知道我很逊!”少女挠了挠腮,“可能我是个乖孩子,对叛逆实在没有什么想象力……”
方霁明听罢说:“要不要去台球厅去打台球?”
佟嘉悦眨了眨眼,“哇哦。”
方霁明复又提议:“或者我还是给你讲讲存在主义吧?”
佟嘉悦默了默,“——打台球!”
是了,佟嘉悦想起来了,她是打过台球的,只不过乱打一气,方霁明没给她介绍规则,带到了台球厅,只是递给她一根球杆,佟嘉悦胡乱玩耍,几欲是情绪发泄,那天回去后的心情就雨过天晴了。
“阿嚏——”雪越下越大了,寒意砭骨,佟嘉悦不由打了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嗡声说:“好冷……哥让开点,我准备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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