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
莲苞合拢瞬间,一声高喊钻进莲瓣缝隙,袁纪宽阔肩背闪至身前。
花瓣闭合,段瓴只听一声巨响,巨石排山倒海的气势顿时崩解,碎石落在脚边,落雨似的,砸出阵阵沉闷撞击声。
“嘶——真够硬/的。”
尘土四起,袁纪的喟叹传入耳中。段瓴挥散莲苞,只见他弓步挡在身前,面露痛意,交叉在胸前的双臂冒着白烟。
地面碎石堆成小山,怎么也不见巨石踪迹。
他垂下手臂,段瓴这才注意,其上无有血肉,只有手骨外露。那骨头金灿灿的坚硬无比,好似黄金,绝非凡物。
仅凭肉身便可击碎巨石,这便是中三境的实力?
无我和尚飞回,与类类再次斗在一处。锡杖发出刺耳尖鸣,深潭之水尽数涌出,化作一头巨蟒缠去。
周遭灵力乱飞,段瓴来不及咋舌,她击碎飞来碎石,白绫将绵马魂魄缠住一拉,喊道:袁师兄,此地不宜久留,我先自保。”
“那便最好,快走。”
袁纪蹬地一跃,瞬间飞至类类头顶。
灵力被他灌注右臂,他凌空砸去,手臂金骨燃起,恍若一颗流星骤然坠落。
只听一声惨叫,类类巨大的身躯砸倒在地,尘雾高高扬起。
段瓴捆着魂魄,脚踩寸莲,顺着方才贯众去向,片刻便找到了她藏身之地。此处是一山坳,杂草丛生,怪石悬顶,神识难以探查。
“多谢!”
见绵马魂魄毫发无损,贯众抹了把脸,眼眶泛红。
段瓴用白绫将绵马身魂绑在一起,道:“她为何这样,是因为那鬼胎?”
“你为何知——”贯众一怔,视线落在白绫上,随即了然,“那鬼胎乃上古诅咒,诞生于宇宙肇始,据传为人祖受妖物迷惑捏就,非死非生,却只能靠寄生活人活动。”
段瓴点头,她接着道:“鬼胎能够重铸宿主血肉,却也必然扰乱宿主识海。识海混乱,便会魂不附体,邪祟侵袭,待识海彻底崩溃那日,便是宿主的死期。”
“这诅咒,”段瓴若有所思,“可有拔除之法?”
贯众看向段瓴,眼神黯淡:“拔除……我试过转移到自己体内,可绵马绝不配合,最终皆以失败告终。”
“原是如此。”段瓴神识探向绵马,见身魂逐渐融合,灵力开始流转,就要离开。
贯众问:“那东西有三个分身,危险狡诈。你若非出手,我代你去,你留下照看绵马。”
“不,”段瓴并未回头,“我有自己的事要办。”
贯众没来得及开口,半空绽开朵朵寸莲,人影已消失原地。
“灭谛·嗔!”无我喝道。
类类利爪悍然抓来,无我不躲不闪,袁纪满身狼狈从乱石堆中转出,惊骇叫道:“师兄!”
哪料一击袭来,无我毫发无伤,类类反被定在原地,胸口三道爪印深可见骨,鲜血流瀑一般喷薄而出,顷刻将深潭染红。
这一幕落在段瓴眼中,她咽下口唾沫,径直向山顶掠去。
一炷香不到的功夫,随乱石滩进入视野的,是类类的另一头分身。
它体型不比流瀑前那头,仅有其一半体量,饶是如此,它那更为尖利的爪牙仍令人触目惊心。
段瓴躲在石后,视线不断睃巡。
这边战况依然焦灼。
只见几人悬飞半空,各自为战。攻击乱似飞雨,纷纷砸去,却跟挠痒痒似的,轻而易举被它化解。
一男修手掐剑诀,大喝一声。万柄冰剑凝结半空,瞬间坠落。
类类瞳仁缩成一条竖线,口中发出嘶嘶声,冰剑落地瞬间,它身形一矮,竟凭空消失站在原地。
“去哪儿了!”
那男修四处张望,段瓴看清其面目时眉头一蹙:“柯尊柱?”
朱阑惊叫道:“当心脚下!”
话音未落,利爪破土而出,一人始料未及,被其抓住拖入了地底。
那是与段瓴一同的新弟子之一!
尖叫从地下隐约传出,众人不寒而栗。柯尊柱几剑斩去,地面四分五裂,却始终不达类类所在深度。
他仍不死心,剑气之下,污泥飞溅。
“师兄!”朱阑面白如纸,旋即视线向群山某处投去。
莫惜今站在她视线终点,面色不虞,却迟迟不见动作。
柯尊柱大怒,向其骂道:“懦夫!”
“你再骂一句?”莫惜今青筋迸出,二人瞬间剑拔弩张。
段瓴视线却牢牢钉在类类出手那处。
众人皆悬飞半空,李师弟为何成了它首选?
随机袭击?
不,她沉吟,没那么简单。
她神识散开,只见滩涂之上一共六人,他们境界各不相同:莫惜今悬津巅峰;朱阑次之,为悬津初境;刘师弟元明巅峰。
其他宗门二人皆是悬津中境。
柯尊柱……悬津初境。段瓴挑眉,他勤恳修炼,进境客观。
这时,莫惜今低啐一声:“区区外门弟子,若你真心怀正义,为何不代他去死?”
“妖修性情果然如此!”柯尊柱握剑的指节泛白,灵力流转,大战一触即发。
“性情。”段瓴为这二字一愣。儿时将军府的记忆一闪而过。
那是某个秋天,府中鼠患大起。不仅粮仓、书房成了老鼠窝,段膂心爱长枪的枪杆也被其啃食。众人叫苦不迭下,管事于是聘来一只花猫。
那猫凶猛好斗,不出半月,硕鼠尽除。
它有个习性,每次捕猎,首当其冲的便是一窝中最小那只鼠,而后才捕食更大、更肥的。而且往往不是一击毙命,而是凌虐而死,后才扒皮吞入腹中。
为此段膂笑谈道:“避实击虚,猫儿也懂易战,不愧是我将军府的猫!”
鬼胎诅咒是夺不成了,那便趁此机会,除掉后日竞争对手。
段瓴紧盯莫惜今。为取掌令,她掏空荷包买通同门巴结于他,今日这笔账该他偿清了。
突然,耳边传来一声惨叫:
“啊啊啊啊!”
是刘师弟被类类利爪攫住,马上要被拖入地底。
赤红剑气斩出,类类猫爪应声落地,它缩回地底,尖啸震颤整片滩涂。
果然如她所料,即便已是八品妖兽,类类依旧逃脱不开猫的习性——避难就易,先挑修为低的下手。
刘师弟一死,此处就她修为最低,可作诱饵。
“你来做什么?”莫惜今见她从远处石后走出,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朱阑问:“瀑布那头已死了吗?”
段瓴摇头,道:“那头有无我师兄坐镇,我担心师兄师姐不敌,特意前来助战。”
莫惜今不置可否,斜眼睨来。朱阑摇头:“我们已经折了两人,不可再有死伤。我提议,先撤回瀑布,待无我师兄定夺。”
柯尊柱怔在原地:“竟真是段道友!”
段瓴向他点头,回朱阑道:“不可,一头恶兽无我师兄已是分/身乏术,我们只能将类类击杀在此。”
“呵,”莫惜今嗤之以鼻,“谈何容易?”
段瓴走到他面前:“诸星台上,师兄显出本相,差点将师妹一击毙命。想必这小小猫妖,于师兄也是手拿把掐,易如反掌。”
莫惜今半眯双眼,传音道:“别以为我不知道掌令一事是你搞鬼,不论这回你又要耍何种把戏,我都要杀了你。”
血腥味逐渐消散,段瓴不着痕迹地围绕莫惜今踱步,一边道:“师兄可知‘事以密成,语以泄败’?”
“你什么意思?”
段瓴直视其眼,冷道:“师兄,下辈子见。”
有诈!
莫惜今欲腾空飞远,身上一重,无形巨力猛然砸来,将他死死摁在地面。
与此同时,地底传来震动,类类蠢蠢欲动,就要向此袭来。
他艰难抬头,却见鲜血低落段瓴指尖。方才话间,她竟用血在地面画出了地缚阵。
恶兽冲她而来,她要借刀杀人!
磅礴灵力即将突破地面,段瓴脚踩寸莲,一飞冲天。
“呋——”
哈气声撕破空穿透厚土,锐利犬齿刺破地面,类类张开血盆大口。眼看莫惜今连带着泥土砾石,就要落入其口,忽然一阵白汽腾升,类类猫眼大睁,竟合不上嘴。
朱阑见此大惊失色:“段师妹?”
“制住她!”段瓴向柯尊柱传音道。
即便不明所以,柯尊柱仍是辛辣一记手刀落下,朱阑倒在他怀中,失去了意识。
剩下他宗二人一头雾水,见几人内讧,就要溜之大吉。
“站住!”
段瓴拦在二人身前,威胁道:“要走可以,先帮我除掉莫惜今。”
一人惶然:“你宗门倾轧,我们绝不会向他人提起,放我们走。”
“她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