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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师兄和师妹的初见

小说:

抱得美人皇帝归

作者:

宏微

分类:

穿越架空

“那是傅老师吗?”

没有得到回应,赵圣微小声地询问宋元礼。

“回陛下,那正是傅大人。”

宋元礼话音落,赵圣微便抬步向他们走去。

“陛下——”

忽然一声长呼传来,太子太傅傅衔玉已经松开阮息,对着赵圣微长拜。

“陛下,老臣有事求您!”

“老师有事尽管吩咐。”赵圣微示意宋元礼去扶他起来。

傅衔玉于是开始瞎掰胡扯:“臣曾有一位表妹,本是臣的未婚妻,成婚前却被歹人所掳,毁了清白,产下一女后便撒手人寰了,这舞女……”

赵圣微轻声道:“老师是说,这女刺客,是您的表外甥女?”

傅衔玉痛声道:“正是……她奇丑无比,自幼不受待见,心里自卑,待人接物都不通人性,臣疏于管教,导致她十一岁时被人牙子掳走,如今她被教养成这样都是臣的过错,还请陛下留她一命,臣愿意代她受过,死不足惜。”

赵圣微情绪依旧没什么起伏:“老师不过是料定了朕不忍责罚你。既如此,此女老师便带走罢,朕只当没见过她。”

傅衔玉将舞女带走以后,宋元礼轻笑道:“陛下英明,一个饮下剧毒的人必然是活不了了,此举也卖了太傅大人一个面子,太傅往后必将更加忠心为主。”

赵圣微淡淡道:“朕与老师之间,不论勾心斗角。”

宋元礼脸色一变,惶恐下跪:“臣揣度圣心,罪该万死,还请陛下降罪。”

赵圣微抬手,不论责罚,只道:“回去吧。”

宋元礼跪着接住赵圣微的手,这才站起身来,毕恭毕敬地扶着赵圣微离去。

阮息全身不遂,五脏六腑都在钝痛,浑身上下只有两只眼睛可以轻易动弹。

她的嗓子更是剧痛无比,张了张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傅衔玉坐在她的床前,表情凝重。

阮息不认识他,只大概晓得,这是他父亲的旧交或者“粉丝”。

见阮息醒了,傅衔玉呵斥道:“你真是大逆不道,你竟然差点毁了你父亲一生打下的这江山。”

阮息:阿巴阿巴。

“你不用说话,听我说就行!”

阮息:歪比巴卜。

“你要追查你父亲的死因,要替他报仇,这我都可以理解,但是你要做成一件事,务必要自己动脑子,不要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的舌头我已经瞧见了,那毒我也给你轻了,但文身我没办法……你可知不归坞是什么腌臜地方,你也不事先打听清楚。”

阮息的眼神里求知欲很强。

“最开始,那是一群逃兵为了免于处罚建立起的一个组织,你说战场上的逃兵能是什么好东西?你父亲是什么身份,你如今又和什么人混在一起?”

傅衔玉说着,气上心头,抓过阮息的手,拿着戒尺狠抽了三下。

阮息眼泪直流,却不是疼的,而是屈辱的。

看到阮息用袖子使劲地揩眼泪,傅衔玉叹了口气,道:“知道错了就好。你父亲去世已经一年多了,你还没有去看过他吧?我带你去。”

阮息摇头,做着嘴型:“我没脸去。”

傅衔玉冷酷道:“没事,你爹年轻时更不要脸,你没脸也能去。”

阮息怀疑自己听错了:这学文的大佬说的这是什么话?

可惜了,最能说会道插科打诨的阮息此时哑巴了,没法和他斗法了。

“这汴京城你是不能待的,我会将你送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傅衔玉说完就要走,阮息连忙抓住了他的袖子。

“我原以为你是承你父亲遗志,不知到哪儿沉淀去了,某一日现世必能一鸣惊人,但不过一年,你便心急地出来蹦跶。不是所有人都能年少成名,年轻人不应当急功近利,你以为能有几个人能如你父亲一般?大多都是伤仲永罢了。”傅衔玉长叹一口气,指了指阮息的脖子,“我一向不认为少年人聪明拔尖受尽瞩目是好事,慎独自律远比聪明伶俐更重要。我知道你迫切于了解你父亲的死亡真相,但你现在还不够格。听话不帮倒忙,也是一种美德,你可明白?”

阮息松开了傅衔玉的袖子,用眼神表达了感谢。

她骄傲并非因为她的年轻气盛,而是因为她认为自己比别人以为的要聪明,然而不论原因是什么,这份自大,确实给她带来了麻烦。

在太傅府调养了七日后,第八天晌午,阮息被伺候着换上了一身月白绣竹小毛皮袄搭藕合色棉裙,脚上一双白缎软底绣兰鞋。丫鬟将她扶到门口,傅衔玉又给她披了件素白毛绒大氅,嘱托她:“凡事三思而后行,不要做了别人的刀。”

马车摇摇晃晃上了山,到了陡峭又窄的地方,马车就不能走了,阮息下车来,一个人步行上山。

行至一座寺庙前,阮息看着门头上珑仙寺三个大字,缓了会气才敲门。

傅衔玉要她多跟着和尚念经,去掉她身上从不归坞带出来的晦气。

阮息在寺庙里住了三个月,每日日出而作,跟着和尚们打八段锦,去佛堂听和尚念经,闲暇时自己也站桩立禅。

她被毒药侵蚀的身体慢慢恢复了根本,只是嗓子一直发不出声音。傅衔玉给她的药香她一直点着,却也不见效。她中间放弃过,可第二天,那嗓子就开始隐约作痛,她便不敢再停药香。

她对佛教本是一窍不通的,一直以来都以为佛语是晦涩难读的,但听和尚们念经,阮息才惊觉自己听得懂,傅衔玉叫她来此修身养性,竟也不全是将她这个烫手山芋甩开。

《大乘起信论》中讲:“我慢高山,能障慧眼,不见实相,虽闻佛法,不能悟入。”

正如那井底之蛙,真正困住它的又岂会是那一口井?傲慢与自大将它包裹住了,就形成了那口井,天地就小了。

和尚念到《佛说四十二章经》:“慎勿信汝意,汝意不可信。”

她听了别人的话就相信,一点自己的思考也没有,才会被别人当枪使。

当初两次坠马事件、徐大珰探府事件是让她怀疑霍靖的死与皇家有关不错,但最终要向皇家寻仇的结论是谁推动她得出来的?是她自己在沉默中爆发出这个结论吗?不是。

她被仇恨和悲伤冲昏了头脑,看似按部就班地走向了一条她该走的路,但其实她已经走了弯路,如今正在为了回到正轨而绕远路。

杀父之仇是在眼前不错,但无论是仇恨还是疼爱,都是为了推动她成为更好的自己,急于求成,不是精进,是自毁。

现在她除了要寻杀父仇人报杀父之仇,还要寻不归坞报自己的仇。

山间四月,桃花正开。

阮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听和尚念经。

珑仙寺迎来了一位新的禅客,此男子身高八尺八,一身冰纹暗织锦缎细鳞银片缀面的蓝白色长衣,腰间一席云纹银面束带,外挂一枚白玉透雕梅鹤山水人物图香囊,脚上一双素白云纹缎面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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