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铮忍着怒气,颤颤巍巍的点下选项“是”。
系统叮叮咚咚敲打了一顿,才弹出对话框【奖励已发放,希望宿主生活幸福哦。】
幸福个毛线啊幸福!
经过这几次系统出其不意的摧残,季铮总算认清了系统的本质,有用但不多,关键时刻掉链子,两面三刀耍无赖。
简直不正经到极点。
正在心底抱怨时,陆观潮收拾完柴火,一回头看季铮蔫蔫的样子,问道,“你怎么了,没睡好?”
季铮叹着气摇了摇头,“没事,我要去陈昇那里一趟。”
他说罢,想起陈昇那句疑问,头一次主动邀约陆观潮,“你要不要一起?”
问出这句话后,季铮又忍不住反思,难不成在外人眼里,他和陆观潮的关系已经好到形影不离的地步了?
不妙不妙,现在说一句兄弟情深尚且可以糊弄过去,如果再这么下去,来日若陆观潮有点什么事离开,被传成什么还说不准。
什么季铮发达了赶走兄弟,或者夸张一点,直接拉郎配。
一想到自己喜滋滋听的谣言主角变成他本人,季铮就一脸菜色,还是找个时机解释一番,以免陆观潮“英名”被他毁的更彻底。
陆观潮自然应允,忙丢了斧头跟上季铮。
天边叽叽喳喳的一阵鸟叫,赵年眯起眼盯了会,才分辨出是信鸽,许是大都眼线每旬例行报备。
他不动声色的向陆观潮打了个眼色,借口如厕溜出去。
可惜世事无常。
赵年看到纸条上的内容,浑身一抖,瞳孔猛烈的颤了颤,险些站不住。
“大都急报,珏王死讯没能瞒住,辽军发觉,前线传来消息,已有进攻趋势。”
不等他挽回理智,思虑对策,一道惊雷劈下。
面前新一只彩脖子信鸽惨叫一声,直直坠下,倒地扑腾了几下,没了声息。
脚踝处绑着赤色布条。
这是……
赵年这次真崩溃了。
到陈昇家时,人还在补觉,披了件外袍,头发都没来得及梳就来了。
见季铮又拿着新的给他看,一下子情绪上涌,急得都要哭了。
这辕犁才告一段落,翻车还没开始看,怎么又来一件?
随着季铮掏出的新奇玩意越来越多,陈昇从一开始的欣喜若狂,到现在叫哭连天不过五个多月的时间。
而季铮和他相处下来,对陈昇的性格有了更全面的了解,这孩子看起来逆来顺受,傻乎乎的,但脾气不是一般的倔,尤其是在干活上,格外较真。
东西一天没弄懂,一天就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这样想着,季铮也不敢给他压力了,生怕他走火入魔,小命休矣了,以后还有的陈昇干呢。
陈昇哭丧着脸道,“季铮哥,你歇歇吧,让我也歇歇。”
难得听他求饶,季铮看着他乱糟糟的头发,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打着哈哈道,“辛苦了辛苦了。”
为表歉意,季铮特意留了一会,和陈昇一起研究。
他到底是农学院毕业的,术业有专攻,会不会用自不多说,前世实打实上手摸过,肯定比陈昇懂得多。
先前全权交给陈昇是懒得动手,恰好陈昇积极,他也想借此交个朋友。
而今不用了,季铮也没必要隐身了。
为防止起疑,季铮对陈昇的解释逐渐从捣鼓出来的,变成了几年前的研究。
陈昇嘴上不说,但满眼写满了膜拜天才,认准了季铮就是文昌帝君下凡造福百姓,出生神童无人能及,不自觉的愈发恭敬,已经有多久没敢和季铮勾肩搭背他都记不清了。
陆观潮跟着听了一会,若有所思。
季铮答应给他图纸,说到做到,无论是什么,总先拟一份给他,久而久之他就不多问了。
季铮和他人谈事时也做足尊重,尽量只看季铮,不听他们说了什么,除非是十分好奇的事物。
比方说上次季铮和宋有音谈论的经商之道,仿佛提及了什么,宋有音兴致勃勃的,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模样。
他想问,无奈被镖局那连什么盛打断了,再之后便是他醉酒,太过尴尬了,以至于不好开口和季铮聊那天的事。
这件被季铮称之为“耧车”的奇怪工具,却是没见季铮提前给他。
凭什么陈昇一次不落,他排到后面了,不知为何,陆观潮隐隐觉得不舒服。
这就是话本里写到的吃醋?
陆观潮不由细想,话本里的主人公是怎么忍住的。
快要到家,赵年急匆匆的跑出来,一脸焦急。
大周密信用专人驯养的鸽子传递,不用多次引路,一条路走过一遍就能记清楚,只认气味声音,一旦落入非人手里,便会毁信而亡。
根据消息紧要程度分为三个档次,日常通信为灰色红眼,一般讯息用灰色黑眼,紧急则用白鸽,通常是前线来信。
军中非必要情况不会动用最高级彩脖子,这类鸽子性烈,灵活性强,不惧暴雪暴雨,尤为难训。
除非,迫在眉睫,生死关头。
第二封前线急报,需主帅亲启,赵年没资格打开,急的团团转,看到陆观潮回来宛如看到救星,长舒一口气,忙把信件给陆观潮看。
陆观潮瞟见一抹赤色,神色陡然严肃下来。
一级警报,镇南候亲发,迄今为止第二高的战报。
陆观潮心一惊,幽州发生了什么?!
季铮观察到两人之间的气氛,联系上赵年手上的信件,猜出这件事一定不同凡响,主动叫出季秧,给他们腾出位置。
陆观潮擦着季秧径直进屋,赵年随后跟上。
季秧懵懵懂懂的站在季铮身边,不解问,“陆先生和赵公子这么急有什么事啊?”
“他们先放一边。”季铮轻咳一声岔开话题,“你学的也差不多了,不用再时刻教导,有没有想过找个活干?”
他说完,又补充,“做些轻巧的活,打发打发时间,家里不用你赚钱,你就当去玩了,不合心意随时回来。”
季秧眼眸一亮,抓住季铮袖子追问,“可以吗?我都要待得长蘑菇了!在哪里在哪里?”
还好季秧不反感做工,季铮自打小姑娘对做生意爆发出浓烈的兴趣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在留心帮她找账房一类的活,意图锻炼锻炼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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