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侯府真千金怎么会是煞星宿主 昭氿

47. 第 47 章

小说:

侯府真千金怎么会是煞星宿主

作者:

昭氿

分类:

穿越架空

楚岁随管事入内,透过幕离环顾四周。元府后院与侯府没什么区别,连排廊房多为厨房、耳房与杂役居所。院西南角另辟一口井,廊下整齐码放着数十口陶缸,一旁的木架堆满畚箕。

唯有一点楚岁心生困顿,当下已过子时,该是各处仆役准备安置的时辰,院中数十口水缸,却口口满盈。这个时辰,寻常府邸早已清缸,便为以防不时之需,也断无将水缸悉数打满的道理。

她不禁多看了几眼,一时也瞧不出什么端倪,只得暂且按下疑虑。

再往前院行去,满后院走动的多是女子,其中几人身着银镶宝相锦袍,品阶显然高于寻常婢女,此刻却在后院干站着略显局促。若在侯府,这些该是近身伺候的一等丫鬟与管事仆妇。

兴许楚曾镈所言元怙中的乃是桃花煞,并非无中生有。

见管事引着生人,这些人早已得了严令,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只盯着脚尖,连半分余光都不敢斜来。

楚岁将一切异状尽收眼底,默不作声跟在管事后面,忽见两个婢女迎面走来,手中端着还剩大半的膳盘走进后院,隐约间飘来一股若有似无的腥气。她当即瞥向膳盘,里头多是素菜小粥,半点荤腥都不见。

察觉身后人动作慢了下来,楚曾镈因楚岁不听从嘱咐强压的怒火再度烧了起来,登时呵斥道:“瞎看什么,还不快跟上。”

楚岁未应,看着楚曾镈面上的愠色眨了眨眼,仍然不紧不慢地缀在后头。

到得四夷院正堂,但见下首摆放着六张圈椅,分置东西两侧。堂上端坐着一名约莫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身着一袭锦蓝缂丝缎袍,面容白净,看着斯斯文文,唯有一双鹰目神色如炬正射向门外来人,威严之感不言而喻。

堂内客椅已有五人落座,皆穿着半旧道袍,多是游方玄士。楚岁目光飞快扫了眼左侧上首的郝壬,旋即随楚曾镈在末座落座,跟着站在身后。

打楚曾镈二人一进门,满堂目光便相继投来,更多是落在楚曾镈身后那戴着幕离穿一身簇新常服的少年身上,面上多少都带了些讥诮笑意。

仆射府是高门,自不敢轻慢。可术士行当的规矩又自不同,道袍法器,讲究的便是传承,越旧才越觉神秘,越显道行。楚曾镈本就是京中出名的泥腿,如今还带这个穿新衣戴帽的小子同来,简直是半点行规都不顾了,等于明晃晃地告知,爷就是临时置了身行头,来这里捞钱的。

这元府的钱,哪是这么好赚的。他们这些人在府中盘桓近五日,连妖怪的影子都没摸着。如今就想凭这点微末道行就想来分一杯羹,真是笑话。

元仆射面色沉凝,自然也觉得楚曾镈带来的小童此举无状,太过不知礼数。可眼下有急迫的事,顾不上追究。待楚曾镈落座,他立时开了口:“已过三日,诸位可有应对之策?”

见堂内鸦雀无声,他转而看向郝壬:“郝近身,可有高见?本官已依阁下之言,将院中女子屏退,可我儿还是不见好转。郝近身这几日搜遍院内,可曾追捕到妖邪踪迹?”

郝壬站了起来回道:“依罗盘所示,元少爷身上确有妖邪之气。只是连日翻查四夷院,还未寻得,只怕还得扩大范围,细细搜查。此前据元少爷跟前侍从所言,当日曾有女子到访四夷院,不知大人可查清,究竟是何人。”

问及此处,元仆射心头便是一顿郁结。他尚未着手去寻,第二日那女子一家已不请自来,在元府门前哭闹撒泼,定要讨个说法。

来者虽非官身,却也是京城里排得上号的酒楼。商贾之流,做不得别的,散步消息却是顶快。

偏生元哥儿招惹的的又是大房所出的女儿,依着二房心思,怕不是巴不得赶紧将人塞进元家才好。这等不知检点的女子,便是为妾,元仆射也断然不会点头。

他也着人打探过,孟惜在国子监出了名的怯懦平庸,上不得台面。当夜跳窗离开,还摔折一条腿,能有什么本事。不过是瞧着元府门第,就对着元哥儿拿乔,借机攀附罢了。

他何尝不想将人提来问个明白,却不得多想一层。不久前才接连查抄朝中两位大臣,此事若是闹大,圣上误以为他以权谋私,他这顶乌纱怕是保不住了。

元仆射深深叹了口气,面露难色:“老夫虽忝居仆射之职,可无凭无据,实在不便直接拿人。只是小儿昏迷数日,便已消瘦至此,生机日衰。我实在忧心,他就此长睡不醒。”

不过是问几句话,怎能算是擅动。郝壬心生古怪,面上不显,斟酌了一番方才说道:“大人宽厚实乃百姓之福。眼下,也只好另寻他法。”

一位头戴幞头的术士性子颇急,立时接话:“依贫道之见,元少爷犯的既是桃花煞,官符已碎。如今杜绝女色,不过隔靴搔痒。唯有寻出作祟的妖物,将其诛灭,方是治本之道。不如让我们......”

元仆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诸位道长开口女戒,闭口桃花煞。本官倒想问问,妖物究竟在何处!我儿向来恪守礼法,尔等身为修行之人,岂可听坊间无稽之谈,在此妄断是非。”

他目光如电,缓缓扫过堂下众人,语气转冷:“男子房中有一二侍奉之人,本是常理。当下最要紧的,是让吾儿速速醒来,本官再给诸位三日。三日期满,若我儿还未苏醒,便不劳诸位费心了。”

楚曾镈谄笑着开了口:“仆射大人,可否容我等先见一见元少爷?光坐在这里空谈,也瞧不出个究竟。”

元仆射眼角扫过下楚曾镈,暗暗嗤了声,若非无计可施,他岂会容此等泼皮踏进府门。听闻此人早年曾拜在开云观主座下,姑且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他不再多言,扬手唤来管事:“你带他们去公子院中探看,仔细着些。本官另有要务,恕不奉陪。”说罢,已然起身,拂袖离去。

*

众人跟着管事进了寝屋,床上躺着一名年轻男子,身上覆着薄薄被衾,面色已然凹陷下去,已有多日未曾好好进过食。

戴幞头的术士朝郝壬拱手,试探道:“郝近身乃十一殿下身边亲近之人,不知殿下可曾示下,有何应对之策。”

谢佑命倒是什么也没交代,让她随便看着办。他又不曾看见过元怙的模样,就是有通天之能,怕是也难以给出什么见地。

心念一转,郝壬神色自若道:“诸位既已感知到妖气,想来只要找出妖物,难题自可迎刃而解。”

一旁有人面露揶揄,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笑吟吟问道:“人已经在这儿了。不知楚大师有什么高见啊?”

楚曾镈离那床榻尚有半丈之遥,只远远瞥了一眼,就看到元怙面色发黑,瘦到脱骨,心头发怵,哪敢真凑近细看。听有人点到他,他当即清了清嗓子,端起架子:“这个嘛,自然由本道徒儿来分说。”

他说着,侧头朝楚岁示意,却见楚岁勾着脑袋只顾装死,恍若未闻。咳了半晌无人回应,楚曾镈心头火起,扬声吼道:“开尊.......”

话音未落,楚岁猛地抬头,像是乍然回神,口中应着“这就来”,身形已动,众人只觉眼前一晃,转瞬人已掠至榻前。

屋内人的目光大多还落在床榻,忽听一阵猝不及防的惨叫穿透耳朵,嗡嗡作响,旋即循声看去,只见楚曾镈绊上床榻下的地衣,脚下一个趔趄,整个人直挺挺向前扑去!

众人忙不迭避让,又听“砰”地一声,楚曾镈扑在元怙身上,昏睡中的元怙被撞得浑身一颤,连脖颈带脑袋微微仰起几分,没有意识的眼皮露出一抹黑黢黢的眸光,不期然对上楚曾镈的眼睛。

楚曾镈吓得魂不附体,扯着嗓子就嚎了出来:“啊啊啊!”

仆从这才反应过来,慌手慌脚将人从元怙身上扯开,又急急将掀乱的被衾重新盖好,不满道:“道长,您也不当心些,若少爷有个好歹,您担待得起吗!”

楚曾镈老脸涨得通红,恶狠狠剜了楚岁一眼,分明是这死丫头故意伸脚绊他!好,好得很,今日若瞧不出个子丑寅卯,她也否想要脸了。

他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把快要喷出来的恶气咽了回去,梗着脖子嘴硬道:“隔着被子,能瞧出什么名堂。”

屋内顿时响起一阵嗤笑声,哪有当师父的被徒弟这般戏耍的。

仆从在一旁小声嘀咕:“还说是修道之人呢,这般沉不住气。瞧这模样,倒比我们这些普通人还怕得厉害。”

楚岁立在床榻旁一言不发,脑海闪过方才被衾掀起前所见,元怙因几日未进水米,清减是常理,可四肢枯瘦如柴,腹部却异常肿胀,活像只翻了肚皮的青蛙。

更匪夷所思的是,他颈部的那道伤口,伤口不深,不似新伤,周遭皮肉干净,未见血渍,连被衾上也无半点血迹,可伤口内里的皮肉,颜色却鲜红得反常。

思量片刻,楚岁压着嗓音道:“或许并非桃花煞。”

所有人闻言,当即看了过来,刚才见此人行事无章法,以幕离遮面,还以为是个隐世高人,如今听这嗓音雌雄难辨,却掩不住一股子稚嫩气,分明是个半大娃娃。

有游方蔑然道:“何以见得?我等各自以法器探查过,元少爷身上确曾中过妖毒,至今妖气残留,还久久不散。小道士莫要仗着学过几年皮毛,在此妄下断论。”他说罢,不再看楚岁,转而朝郝壬拱手,语气恭敬了些:“郝近身,您请继续。”

郝壬却忽然沉默了,这声音她总觉得在哪儿听过。须臾,她眸色微暗,抬眼看向那戴幕离的声音,说道:“不知阁下有何高见?”

楚岁没有回头,只看着床榻上的少年:“周围既已布下镇妖阵法,若真是妖邪作祟,以现存这点微末妖气,还不足以定论乃妖邪所为。”

郝壬并不赞同道:“妖物施妖毒后自不会多加逗留,是以妖气残留甚微。”

楚岁缓声问道:“那么此妖又是以何种手段,令元少爷昏迷至今?”

戴幞头的术士看不下去,插话道:“妖邪行事,诡莫难测。我等既非妖邪,又如何能尽知其法?或许是以花毒为引,也或许是以色相迷惑元少爷,行了那等交合之事,都有可能。”

楚岁却道:“此皆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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