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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添乱

小说:

照顾亡故好友的遗孀

作者:

左耳听禅

分类:

穿越架空

背篓掉在地上,里面的果蔬滚得到处都是。

顾璟阳一时顾不上,起身推开面前那座“高山”就要进院。

结果一推之下对面的人稳如泰山,他却又险些跌一跤。

顾璟阳大怒,扬声道:“你们是何人?为何在这里?”

说着又隔“山”看向院中:“身为男子,怎能擅入女子闺房?即便你与凌娘子相熟,也不该……”

话说一半,他却顿住了,嗓子像被木头卡住一般发出一阵吱吱呀呀的奇怪声音。

院中这人面容虽与前次所见几乎一模一样,但颌角圆润几分,眼睛也大了一些,似乎……似乎……多了几分女相?

而且他身上穿的衣裳虽然做了改动,但是女装无疑,不过比街面上常见的女装裙摆略短一些,更贴身些,看上去更利于日常行走罢了。

一个男人……应该……不会……穿女装出门吧?

还有……他刚才说话的声音也不太像是男人。

那这是……女人?

可这张脸……

顾璟阳正惊疑不定,就见凌溪月从房中走了出来。

她昨晚已将心中不快尽数发泄出去,此时心情正好,见顾璟阳一副惊掉下巴的模样,竟觉得有几分好笑。

“这是城中威远镖局的大娘子,顾郎君上次见到的是她的弟弟秦家大朗。”

她说道。

顾璟阳恍然:“双生子?”

凌溪月点头,回屋要去把昨日那包药材还给他,结果找了一圈都没找着。

“我明明记得放在这的啊……”

她挠着头要去找陶妈妈问一问,被秦昭拦住。

“别找了,我收起来了。”

秦昭道。

“某些人害你受了伤,我听闻消息半夜出城,花了一锭金才敲开闸门。”

“你若不愿收那些药材,就当他补给我的,我送你了。”

她这话虽是对凌溪月说的,视线却看向院外的人,显然是在阴阳怪气。

凌溪月啊了一声,觉得不大妥当。

她先前已经收过顾璟阳一支品相不错人参,若再加上虎骨和其余名贵药材,就有点太贵重了。

她与顾璟阳又不熟,实在不愿收他的厚礼。

顾璟阳则羞愧得满面通红,一边说着“应当的应当的”,一边又忍不住嘀咕:“城中吏员竟收受贿赂半夜开闸?真是罔顾法纪!长此以往,江宁城的闸门岂不形同虚设?”

秦昭嘶了一声,心说这小子脑子确实不大正常。

她在说他害月娘受伤之事,他竟拐到城中官吏守不守法上了。

秦昭轻笑一声,戏谑道:“看不出来,顾郎君如此遵纪守法?可若天下人人都讲法纪,你和顾三郎又怎会被丢到雷州去喂蚊子?”

她不认得顾璟阳,不了解他的为人,但她了解沈霁川。

能在雷州那种地方与沈霁川成为好友,这姓顾的不管脑子好不好用,但人品想来不差。

一个人品不差又满脑子都是法纪的人,却被发配雷州九死一生,足见这法纪可笑。

顾璟阳面色一僵,站在原地半晌没能出声。

秦昭无意的一句话,却戳中了他心中最痛的地方。

他从小被父亲教导要遵守礼法,以为如此方为君子。可最终父亲却被法所害,死在流放途中。他也含冤三载,至今仍背负罪名。

朝廷法度原本应是天下最公正的条例,可若连制定法度的人都不讲法……那这法又有什么威信可言?

顾璟阳颓丧地垂下了肩,将地上散落的果蔬捡回背篓,跟冬青背着的篓子一起放到门口。

“昨日见凌娘子的针线彩帛掉在地上脏污了,我今日入城买了些新的,一并还买了些时鲜瓜果,都在这了,还望娘子不要嫌弃。”

说罢拱手一礼:“书院还有课,我就先走了。”

主仆二人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凌溪月追了两步想让他们把东西拿回去,被秦昭一把拉住。

“他给了你就收着,这些东西和那些药材加在一起也抵不过我一锭金。你若不收,我就要去打他一顿出气了。”

凌溪月噗嗤一声笑了:“你不会的。”

秦昭哼了一声,让石虎把东西搬进来,说午饭时要多加两个菜。

…………

回到书院的顾璟阳呆坐在椅子上,出神许久后起身从书箱中取出一个木匣。

匣中放着一叠纸,全都是他父亲写的自辩书。

最上面那份自辩书是沈父临终前所写,纸上字迹凌乱,边沿还有一片血迹。

在这份自辩书中,沈父已不再一味诉说自己的冤屈,只求皇帝看在他为官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让他的孩子能够回乡做一庶民,免受流放之苦。

写完这些,沈父便呕血而亡了。

彼时顾璟阳也在流放途中,听闻父亲同样流放雷州,还以为至少他们父子能在雷州相见。

可最终,他连父亲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便是这匣子东西,也是跟在父亲身边的老仆忠叔转交给他的。

顾璟阳颤着手轻抚纸上血迹,心中恨意涌涌。

从前以为是父亲已被流放,手中书信无人帮忙传递,难以上达天听。来到江宁后他才知道……无论这些书信当时是否送出去,都没有区别。

顾璟阳深吸一口气,将染血的纸放回木匣,重又收了起来。

…………

冬月十八,天空飘起小雪,其间还夹杂着细碎的雨滴,恼人得很。

路上泥泞湿滑,行人也少,除了为了生计不得不出摊的摊贩,少有人愿意在这时出门。

但东门街上却有一行人脚步匆匆,衣摆上溅满了泥污也顾不得,只闷头前行。

“二爷,二爷,您打着点伞,仔细淋雨着凉。”

小厮跟在为首的男人身后,抻着胳膊给他打伞。

男人却不理会,脚步越来越快,不多时便来到了一处阔朗的门面前。

这门面修得十分气派,一看就是花了大价钱的,透着一股子挥金如土的气势。但也因此并不雅致,只消看一眼便知定是商贾之家,绝非什么书香门第。

这家人显然也并没有伪装雅相的兴趣,门匾上“威远镖局”几个字不知是不是自己随便写的,十分粗野狂放,看着都觉得扎眼。

与别家商户门前挂帆不同,他家门前立一高杆,漆得锃亮,平日上面高悬一旗,一面用跟门匾上相同的狂放字体写个“秦”字,另一面绣着由两把短刀绘成的图案,煞气十足。

但今日雨雪,那旗收了起来,只余一根高杆光秃秃地立着。

沈庭乾这会儿也像个杆子似的杵在威远镖局门口,沉着脸让小厮去叫门。

不多时,院门打开,里面的人边开门边纳闷地道:“这鬼天气还有生意上门?”

说罢看清来人,当即眼中一亮:“呦,这不是沈家二爷吗?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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