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赛开始的第二周，安切洛蒂让卡卡跟主力一起训练。他顶在前腰的位置上，在埃利亚的斜前方。问题几乎是立刻就出现了。
鲁伊·科斯塔喜欢拉边，在右路肋部拿球，吸引对方的边后卫。所以这两年埃利亚养成了一个习惯：鲁伊一往外走，他就从内侧插，钻进对方边后卫身后那条缝里。他们俩一外一内，一前一后，配合得像一个人。
可是卡卡不一样。他拿到球从不往边上飘，他就是往前冲，往中路，或者禁区里冲。他一启动，带着球往右侧肋部斜插，那正好是埃利亚习惯了要去的那条线。
第一次，两个人撞在了一起，球被对方断走了。
第二次，埃利亚提前预判到卡卡要往里切，自己往外拉，可是卡卡偏偏那一下没有往里切，而是直接沿着边线趟了下去，两个人又挤在了一条线上。
第三次，埃利亚干脆不动了，站在原地看卡卡往哪边走，结果卡卡往前冲出去二十米，身边一个接应的人都没有，只好把球回传。
“小隼！你在干什么？”加图索在后面吼，“你倒是动啊！”
埃利亚站在原地，脸有点红。他还没有学会怎么跟新的人一起踢球。
卡卡大概也察觉到了。训练间隙，他跑过来，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用他那口还不太流利的意大利语说：“对不起，是我跑得太乱了。我会注意的。”
“不是你的问题。”埃利亚说，“是我还没跟上。”
卡卡看着他，眨了眨眼睛，然后笑了：“那我们一起慢慢来！”
埃利亚看着他那张笑脸，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点了点头。
那天训练结束，埃利亚坐在更衣室里收拾东西，脑子里还在一遍遍地过着下午那几个球。
鲁伊·科斯塔在他身边坐了下来。葡萄牙人已经洗过澡了，头发还湿着，身上带着一点很淡的、好闻的香皂味。他偏过头看着埃利亚，笑着问：“晚上有事吗？”
埃利亚摇摇头。
“那陪我去走走吧。”鲁伊·科斯塔说，“就在后面那片林子里。”
九月的傍晚，林子里的光线是金色的，从桦树的叶子之间斜斜地漏下来，落在碎石小路上，一块一块的。空气里有松针的味道，还有一点点潮湿的泥土味。鲁伊·科斯塔走得很慢，埃利亚在他身边，也跟着放慢了脚步。他发现自己一点都不想走快。
“下午的事，你别太往心里去。”鲁伊·科斯塔先开了口，“里奇是个很特别的球员。”
“我知道。”
“还有一件事，也许让先生告诉你会更适合。”他顿了顿，继续说，“我是一个十号，卡卡也是。但我们不一样。”
他停下脚步，捡起一根小树枝，蹲下来，在小路边上的泥地里画了起来。“我拿球的时候，喜欢往边上走。”他在地上画了一个圈，又画了一条往右边斜出去的线，“因为我不够快，我需要空间和时间，需要有人帮我把对面的防守拉开。我往外走，把对方的边后卫吸出来，你从里面插进去，我们一起制造空间。”
他又画了一个圈，从圈里画了一条直直往前的线，又长又深。
“里奇不一样。他不需要空间，他自己就是空间。他拿球就往前冲，他快到防守的人根本来不及合围。他不需要有人帮他把防线拉开，他需要的是，”他用树枝在那条直线的右边，远远地画了一个小圈，“一个出口。”
埃利亚蹲下来，看着地上那几道线。
“他冲进去的时候，对方的防守全都会往他身上缩。”鲁伊·科斯塔说，“这时候，你不要往他身边靠，你要往最外面去，贴着边线，越宽越好。你在那里，对方的边后卫就不敢完全收进去，卡卡身边就会少一个人。他冲不过去了，回头一看，你就在那里。他一脚把球给你，你就是一条全新的路。”
“我在最外面……”埃利亚盯着那个小圈，喃喃地说。
“对。跟我的时候，你是我的影子，我往外，你往里，我们俩缠在一起。”鲁伊·科斯塔说，“跟里奇的时候，你不要做他的影子。你要做他的出口。他往里，你往外，你们俩离得越远，对面就越难受。”
他把树枝扔掉，拍了拍手上的泥，站了起来。
“还有一件事。”他说，“里奇还年轻，他不会每一次都回头看你。他有时候冲起来，眼睛里只有球门。这时候你别等他看你，你喊他的名字，他就知道你在哪儿了。”
埃利亚也站了起来。他还是看着地上那几道被画出来的线，犹豫了一下，问：“你……为什么要教我这个？”
“因为你在右路，他在前面。”葡萄牙人说，“你们配合好了，米兰才能赢。”
他说得很轻松。可是卡卡站的那个位置，也是鲁伊·科斯塔的位置。埃利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鲁伊·科斯塔大概看出来了，伸手在他头上揉了一把，像以前一样。“走吧，”他说，“再走走。”
他们又在林子里走了很久。话题慢慢地就从球场上岔开了。鲁伊问他最近过得怎么样，还在烤饼干吗，问他家里有没有添新家具。埃利亚一一答了，说饼干还在烤，还是常常去内洛外面发；买了一张地毯放在客厅，这样晚上看书的时候还能躺在地上德米陪他去挑的。
说到阿尔贝蒂尼，他停了一下。这个夏天，阿尔贝蒂尼的租借结束了，可是他没有回来。俱乐部把他卖去了拉齐奥。
“德米说圣诞节还回来。”埃利亚说。
“那就好。”鲁伊·科斯塔说，“他说回来，就一定会回来的。”
后来鲁伊·科斯塔又说起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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