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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遇刺 解书清告了假。

小说:

和腹黑权臣结仇后

作者:

玄渡

分类:

现代言情

解书清告了假。

昨日在太和殿跪了那么久,膝头早淤了一片。早起更衣时她低头瞧了瞧,青紫叠着青紫,皮肉肿得发亮,手指按上去疼得倒吸一口气。

这般模样去当值也做不了什么,索性歇一日。找了崔姑姑,对方问也不问便应了——如今尚宫局上下都晓得她风头无两,无人拦她。

朝霞去送太后宫里的月例香料,值房里只剩她一个。她倚在床头,把裙摆撩起来一点,手指在膝上揉了两圈又缩回去。

上次朝霞扭了脚脖子,她把跌打药膏一股脑全塞给了那丫头,如今自己要用,反倒不好意思开口往回讨。她盯着膝上那片青紫看了一会儿,把裙摆放下了,打算等着它自个儿好。

窗外有鸟雀扑棱翅膀的声响,夹着远处洒扫宫女扫帚擦过青砖的沙沙声。她闭上眼靠回床头。今日不必去寿康宫当值,也不用应付宁王的催命符,难得清闲。

正闭着眼,“吱呀”一声,虚掩的门被推开了。

解书清的手摸到枕下匕首,目光扫过去,动作停在半途。

来人是江朝烨。

他没穿朝服,一身青灰直裰,左手背在身后,右手里攥着一只白瓷小瓶。推门的动作极随意,显然没想过里头的人是否方便。

待他看清解书清斜倚在床头、裙摆还没来得及放下,脚步硬生生刹住了。他别过脸,视线钉在墙角那摞香匣上,声音倒是稳的:“昨日你在太和殿跪了许久,想来膝上不好过。”

他将瓷瓶搁在门边案上,手指一推,瓶身滑到案面靠里的位置才停。“这药化瘀比太医院的好。”

解书清把裙摆理好,将搭在床沿的外衫披上肩头,才开口:“江大人日理万机,怎么亲自来送一瓶药?”

江朝烨没应声,走到窗边背对着她,目光落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

“张行之今日又递了一道折子。不是弹劾你,是弹劾王院判在验货那日偏袒尚宫局。折子里又提了你的名字,说你一个小小司香,凭什么让太医院院判替你说话。”他顿了顿,“看来他打算往深处查你了。”

解书清拿起瓷瓶在掌心转了转,声声音淡淡的,不以为意:“查便查。我入宫的名册、尚宫局的考课、太后的差遣,样样都有据可查,他能查出什么来。”

“他能查出去年泉州那批龙脑的事。”江朝烨转过身,背光站着,面容笼在窗影里,“去年泉州香农缴了一批龙脑,品相上佳,被太医院退了回去,理由是水分太重。当时负责验货的钱医官,三年前在宁王府当过差。张行之在折子里没有明说宁王的名字,但他的意思很清楚——钱医官是宁王的人,验货退档是王院判帮着宁王打压异己,而你验沉香那日,王院判偏袒你,所以你也与宁王有关联。”

解书清从床上坐直了身子,膝上传来的刺痛让她眉心微微一动。

“所以张行之盯上的不是我,是宁王。我只是他用来撬宁王的楔子。”

“是。”江朝烨走到她床前,垂眸看着她的膝盖。裙摆遮住了那片青紫,但他方才进门时已经看到了——大片的淤血从膝头蔓延到小腿胫骨。他从袖中又取出一只瓷瓶搁在案上,这只比方才那瓶更小,瓶身素白,没有纹饰。

“红瓶化瘀,白瓶祛疤。这两瓶药太医院配不出,不必省着用。”

解书清看着那两只瓷瓶,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一个在朝会上袖手旁观的人,私下里送药倒送得勤快。她将药瓶凑近鼻端,一股极淡的辛凉气味直冲脑门,叫她一时半会竟没分辨出其中成分。

“钱医官已经死了。”江朝烨的声音压得极低,“泉州发大水,船翻了,无人生还。不是张行之的手笔,但他手里如果有钱医官的供词,就是伪造的。死人开不了口,供词的真伪永远无法对证,但朝堂上只要有人信,假的就是真的。”

解书清抬起眼,不假思索:“所以张行之拿死人做文章,是因为活人他不敢碰。他不敢直接弹劾宁王,就绕到我这里来。我是一个小司香,无依无靠,查起来最方便。”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但他忘了一件事。太后寿辰那日,我献的延年香是当着满殿诰命夫人调出来的。张行之说我师承来历不明,那太后用了我调的香,是不是也要连太后一起查?张行之不敢碰太后。这道折子只能走到我这里,走不到宁王那里。”

江朝烨低头,与她对视片刻后,眯起眼,笃定道:“你想好了怎么应对。”

“想好了。但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她竖起一根手指,“明天早朝之前,让你的人把两件事散出去。第一,钱医官离京之前曾经回过一趟宁王府。第二,张行之去年采买的沉香,有一批存在了宁王名下的库房里。”

“这两件事都是假的。”

“是假的。但宁王会以为是张行之在查他,张行之会以为是宁王在反击他。两个人都心虚,都不会否认。等他们互相咬起来,就没有人顾得上查我了。”

江朝烨转着拇指上的扳指,末了,抬起眼说了一声“可以”,接着转身,准备离去。

便是这个时候,窗纸上忽然裂开一道黑影。

箭矢穿窗而入,擦过解书清的脸颊,钉在对面墙上。碎纸片和碎木屑在半空中散开,落在她的肩头和床褥上,箭尾犹在嗡嗡震颤。

江朝烨一步跨回她身前,左手将她的肩膀往下一压,右手已按上腰间刀柄。他没有追出去,侧耳听了一阵。窗外屋顶上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往北去了。

“走了。”他低声说。

解书清还保持着被他按下去的姿势,脸颊上的伤口正往外渗血,顺着下颌滴落在被面上,洇出一朵暗红。她抬手摸了一把,指尖沾了黏腻的红。

“用不着追。能进宫的刺客,不会是临时起意。箭从正面来,力道十足,准头却是歪的。”她盯着指尖的血,“这是在警告我呢。”

江朝烨拿起桌上那支箭翻看。平镞,素羽,没有标记,没有淬毒。他把箭搁回桌上,拿过她手里那瓶药膏,倒出一点在指尖,拉过她的手,将药膏抹在她掌心,又推回她自己脸侧。

“先涂。”

解书清蘸了药膏往脸上抹,抹得不均匀,药膏糊在伤口边缘,白的膏体混着红的血。她也不在意,抹完了将手指在帕子上蹭了蹭,仰起脸。

“江大人,这伤口,够不够明显?”

江朝烨垂眸看着她的脸。那道箭痕从左颊横过去,两寸来长,不算深,但伤口边缘已经开始发红。她方才胡乱抹上去的药膏糊在伤口上,看上去比实际更狼狈几分。

“明显。”他说。

解书清点头,从床上起身。动作牵动了膝上的伤,眉心浅浅皱起,手上却没停。

她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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