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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朝堂对峙

小说:

和腹黑权臣结仇后

作者:

玄渡

分类:

现代言情

皇宫的深夜,万籁俱寂,连巡视的宫人步子都放得极轻,尚宫局也是如此。

一片漆黑里,解书清睁开了眼,起身抓起衣裳,扭头望向值房门口。

不知是否是错觉,外头好像有脚步声,急促细碎,听着不止一个。

不对,是真的有人!

侧耳片刻后,她起身披上衫裙,在枕下摸索出一柄匕首,瞪着门口,慢慢往墙角后退。

“砰!”

房门被一脚踹开,往外看火光冲天,禁军们手持火把伫立,占据着每一个她能逃出的地方。

领头的人她再熟悉不过了——江朝烨。

火光下,那张脸庞俊美依旧,眼里寒光较他们首次相见更甚。

“罪臣解书清,乃是数十年前罪臣谢家子,入宫妄图毒杀陛下,罪加一等,把她给我拿下!”

“不!”

解书清骤然坐起,脊背绷得笔直,四周安静得可怕,只余下自己粗重的喘息。

原来是个梦。

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解书清去够矮桌茶盏,才发觉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着。

那是对死亡的恐惧。

梦里濒临死亡的恐惧与不甘历历在目,解书清呷一口冷茶,忽然想明白到江朝烨现在完全是一柄高悬头顶的剑。

他知道自己的秘密,既然能拿捏自己为他所用,那也随时有可能出卖自己。

不能一直这般被拿捏,必须给自己留条退路。

这事儿沉甸甸地压在心头,将睡意一扫而光,解书清坐在床边,久久望着外面漆黑的夜。

临近寅时,解书清下了床。

值房里还暗着,窗纸上隐隐投进一点青黑色光。她没点灯,借着黑穿好官服,手指抚平身上每一个褶皱。

朝霞端了热水进来,搁在盆架上,看着解书清仔细打扮的模样,递了木梳过去,小声问:“姐姐是要上朝吗,可、可我分明记得尚宫局不入朝的呀。”

解书清笑了笑:“是不用入,不过今日,应当是有人要我上的。”

既然如此,不如她先入为主。

她接过梳子,对着铜镜挽好长发,别上银簪。铜镜里的人桃花目灼灼逼人,唇瓣紧抿出冷峻的弧度,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入尚宫局多年的掌事人。

望了片刻后,解书清起身便走。

没出几步路,朝霞便追了上来:“姐姐——”

她侧过头,不等开口,一包东西便被塞进她掌心,带起的风卷着薄荷叶的气息,朝霞指了指解书清眼下,不好意思道:“瞧姐姐昨夜睡得不好,困倦时揉碎了可以提神。”

她笑了笑,朝着朝霞点点头,把香包揣入怀中迈出了门。

廊下风冷,这时候的晚秋,呵气成雾。解书清穿得不多,冷风刮过时却深色如常,不急不慢地顺着甬道朝太和殿而去。

没走多远,迎面便碰上个提灯的内侍。那人提起灯,看清她的脸后抓住了她的衣袂,压低嗓子:“可是解香师?”

解书清站定,等着他的下文。

那内侍左右望了望,才凑近她悄声道:“江大人叫奴婢给香师带个话,张侍郎已经备好了弹劾的折子,届时他发难,香师只管照着他问的答,不必与他争辩。”

他说完便提着灯笼走了。解书清站在原地,目送那一抹摇摇晃晃的灯火在薄雾的清晨里渐飘渐远,琢磨着内侍的话。

不必争辩?那是叫她独自抗下后果,还是说他会出手相助?

“咚——”

不远处传来景阳钟沉闷的声音,震得甬道两旁的槐树枯叶簌簌。

来不及想了,钟声一响,离上朝便不久了她攥紧衣袖,继续往前走。

太和殿前人群熙攘。百官早已在阶前殿下列了队,文官居左,武官居右,黑压压的一片,自殿门口直达丹墀之下。

望着如此盛大的队伍,解书清从偏门入殿,站在了靠后的位子。

这里偏僻,不引人注目,藏匿极佳的同时,还能看清别处。

她眉眼低垂站在众人之后,目光打量了一圈殿内,迅速找到几个老熟人。

张行之站在前列,正与一位老臣交谈着什么,神色从容。王院判站在不远处,照旧捻着那串佛珠,只是转得比上次在内务府还慢,神态也有几分不自然。本该在后宫的刘公公竟也在殿侧,手里貌似还捧了个册子,脸上没什么表情。

最引人注目的当是江朝烨,位于文官之首,一袭红色官服,腰间依旧配着那枚坠了碎玉的玉佩,面沉如水。

景阳钟又响了一声,殿内静了下来,低垂着头迎皇帝入座。

山呼万岁后,小太监尖细的声音响彻殿内:“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陛下,臣有本奏。”

小太监刚说完,张行之便率先出列,高高举起手中的折子。

随着折子被层层递往上方,张行之平淡的声音也响了起来:“臣要状告尚宫局验货越权。”

皇帝低头扫了一遍折子,放下后,眼神缓缓划过殿内群臣:“解书清何在?”

闻言,解书清从末尾走出,跪在阶下,额头贴上地面。

“尚宫局解书清叩见陛下。”

她能感受到皇帝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接着皇帝开口了,却并没有叫她起身:“张爱卿称你验货时自作主张,越权行事。你,可有话说?”

解书清抬起头,唇瓣翕动:“臣……”

“陛下,此事臣已查明,验货之事虽由内务府,尚宫局,太医院共同管辖,但解书清资历尚浅,不过是个陪同的。可她那日却取水试香,妄断年份,致使礼部沉香被退货重验,此举实在逾越本分!更何况,陛下时时要香,分明是在耽搁陛下!”

张行之抢先一步开了口,先是慷慨激昂,又是痛心疾首,甚至还参杂了些许惋惜,好似他当真全心全意为皇帝操心,又当真不愿意为难一个年轻女子,只是照规矩办事。

“非但如此,”张行之话锋一转,“那日香师当众递出一本太医院入库名册,以证她言。事后臣特意问了问太医院,得知那册子本应好好锁着,只有院判以上有资格调阅。她身居尚宫局,又是个小小香师,如何得手?若不是有人私相授受,那边是串通舞弊啊陛下!”

话音刚落,殿内便起了细微的骚动,连皇帝也缓缓皱起眉。

她垂着头,狠狠咬紧了牙关。

太医院的入库册子自然不是偷的,是江朝烨给她调出来的,可这事儿哪能说出口?说了便是把江朝烨拉下水,这正中张行之下怀。

龙椅之上,皇帝的声音愈发严厉:“解书清,这入库名册你从何而来?”

解书清将额头再度贴回地面,殿砖寒凉,寒意顺着肌肤渗透进骨子里,刺激得她敛了神色,再抬头时,又恢复了方才的从容。

“回陛下,入库名册自然是验货之前调出来的尚宫局与太医院多有往来,臣曾在太医院见过此物,得知要验货,臣唯恐才疏学浅出了纰漏,特意寻了内务府掌事,允臣去太医院调阅,还存了批的条子。”

说着,她从袖口取出纸条呈上。

只消一眼,便可叫人瞧出这纸正是太医院专用的连四纸,上头还盖着内务府的印。

皇帝面上没什么表情,不远处的张行之皱皱眉,眼见他嘴唇动起来,解书清立即抢先一步,缓声开口:“至于验货,臣并未越权。既然参与其中,臣必当全力以赴,所为皆是本分,要叫内务府瞧好这香,最终如何定论,还得看内务府。至于臣,不过是说几句实话罢了。”

实话二字加重了语调,其中蕴含的深意,叫那群大臣自己去品味好了。

她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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