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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坏人的结局

小说:

七两春

作者:

闫兰

分类:

现代言情

就在刀锋即将落下的刹那,一道挺拔身影骤然闪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瞬间探出,精准扣住凤七的手腕。

“住手。”

众人闻声抬头望去,只见沈渊一身规整官袍,立在凤七身后。眉眼清冷,气场肃穆,浑身自带慑人威压。在场所有人瞬间纷纷伏地跪拜,行大礼参拜。

廖维音心头一惊,连忙上前拉住凤七,带着她一同躬身行礼,神色恭谨敬畏。

濒临绝境的李川,连滚带爬扑上前:“官爷救命!大人救命啊!”

沈渊拧眉,侧身避开他的拉扯,神色淡漠无波,不起分毫波澜。

李川扑空在地,又连忙挣扎着爬起,指向凤七:“大人!此女杀了我儿子,现在还要杀我,还请大人将她捉拿归案打入大牢,杀人者当偿命啊!”

“我的儿啊,我就这么一根独苗。廖维音你教出来的好徒弟,儿啊~~”李川痛哭。

“她为何伤你之子?又为何当众对你动手?事出必有因。”

这话听着在理,但又不再理。陈宁怎么听着这话这么别扭呢,就好像是凤七杀人了,杀得好一样。

李川张口结舌,支支吾吾半天,不敢吐露半句实情。

“大人明察!此人心怀歹意,联合其子李韶,暗中对奴婢下药,意图玷污奴婢清白。昨夜李韶更是可恶,欲将奴婢杀掉毁尸灭迹,奴婢实属绝境之中失手自保!”

此话一出,沈渊眉目含笑:还挺聪明。

律法森严,蓄意害人,下药构陷皆是重罪。李川闻言吓得连忙拼命摇头辩解,慌忙洗白自己:“不是的大人!草民不敢害人呐!草民只是想撮合二人婚事,只用了些许迷药,我家韶儿更不可能有杀人害命的歹心!大人明察啊!”

“只用些许迷药,便意图构陷女子清白,强行逼婚谋利?”凤七步步紧逼,眼神锐利如刀,转头看向沈渊,“大人,他刚刚亲口承认下药构陷之事!昨夜奴婢饮用的茶具,如今仍妥善保管,证据确凿,无可抵赖!”

她说着,竟微微扬起下巴,叉着腰,借着沈渊的威势,气场十足,活脱脱一副仗势撑腰的小老虎模样。

沈渊垂眸望着她鲜活凌厉,全然不惧的模样,眉间舒展,心里莫名泛起几分愉悦纵容。世人皆惧他权势威压,唯独凤七,敢在他面前肆意张扬,展露棱角。

凤七浑然不觉他眼底的温柔,只冷冷盯着跪地求饶的李川,恨意凛然:“你觊觎凤鸣楼基业,蓄意构陷我,简直痴心妄想!”

“大人,此人是奴婢师父的同门师兄,还请大人——好、生、照、顾。”

四字落音,力道十足,暗藏锋芒。

沈渊眸底笑意微漾,心头暗忖:还是只刚烈的小老虎,半点亏也吃不得。

他收敛眼底温情,重回肃穆威严:“将此人带下去彻查。”

侍卫应声上前,利落将哭喊不止的李川拖拽下去,闹剧就此落幕。

待周遭归于平静,沈渊转头看向满心忐忑的廖维音,语气温和坦荡,主动开口解释始末:“昨日凤七姑娘身陷险境,恰巧被本侯撞见,顺势救下。事出紧急,便安置在了侯府。”

凤七适时开口打岔,顺着他的话佐证,安抚师父担忧:“没错师父,昨夜多亏侯爷相救,我才安全。侯爷还请了郎中问诊,又有侍女贴身照顾,我一切安好,未曾受半点委屈。”

廖维音听闻前因后果,心中大石彻底落地,满心感激:“侯爷救命之恩,照拂之情,草民师徒没齿难忘,感激不尽。”

“侯爷救下草民徒儿,如同救下草民性命,此恩草民无以为报。草民斗胆相邀,后日愿在凤鸣楼备下薄宴,专程宴请侯爷,聊表寸心。”

一旁的刘泉快步上前,躬身附和:“侯爷数次照拂,帮扶凤鸣楼,于我整楼上下皆是大恩。若侯爷不嫌弃,便容我等设宴答谢,略尽绵薄心意。”

说罢廖维音便要屈膝行大礼,沈渊抬手稳稳将他扶起,语气温润谦和:“不过举手之劳,不必如此。后日我准时赴约,如今凤七姑娘平安归楼,本侯公务在身,便先行离去。”

话音落下,他抬眸落向身侧的凤七,清冷眉眼间掠过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温柔笑意,低声细细叮嘱:“你好生歇着,日后若遇难处,尽管去侯府寻我。”

凤七端正躬身行礼,礼数周全:“奴婢恭送侯爷。”

众人齐齐垂首,目送那道挺拔清贵的身影转身登车,马车轱辘滚动,渐渐远去,消失在街巷尽头。

人群散去,院中只剩凤鸣楼众人。陈宁双手抱胸,眸光意味深长地落在凤七身上,上下细细打量着她,眼底满是探究与狡黠。

凤七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局促地挪了挪脚步,结结巴巴开口:“陈……陈娘子,你这般看着我做什么?”

陈宁伸手一把将她拉到身侧,眉毛高高挑起,眼底八卦之光闪闪发亮。

“快如实招来,昨夜到底怎么回事?”

凤七一脸茫然,故作不解:“什么怎么回事?”

“你别装傻。”陈宁戳了戳她的胳膊,眼底笑意浓郁,“方才沈大人看你的眼神,都快黏在你身上了,那个温柔劲儿呦,能瞒得过旁人,可瞒不住我的眼睛。”

她一边说一边给凤七斟茶,顺势坐在木凳上,笃定道:“他对你,绝不是寻常恩情那么简单。”

凤七端起茶杯:“没有的事,不过是恰巧偶遇,侯爷仗义救我,秉公护我,并无半分别的心思。”

不等陈宁继续追问,一道温和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小七,你来我房中一趟。”

是廖维音。

凤七立刻朝着陈宁投去求助的眼神。陈宁无奈耸肩,爱莫能助,示意她自求多福。

凤七跟着廖维音走进房间,未曾等师父开口,便径直扑通一声双膝跪地,身姿端正,抬手郑重起誓:“师父,徒儿发誓,此番与侯爷清清白白,绝无半点逾矩之举!昨夜侯爷特意安排侍女近身照料,全程无半分不妥,徒儿从未有过半分失德之处!”

廖维音望着她慌张坦诚的模样,无奈叹气,俯身伸手将她扶起:“你先起身,为师从未疑心于你。”

凤七见师父眉头舒展,当即顺势撒娇,眼底带着几分乖巧执拗:“师父,徒儿一直谨记您的教诲,立身端正,绝不伏低做小,更不会妄图攀附权贵,借人高枝。”

廖维音看着眼前懂事坚韧的徒儿,愧疚与自责更深:“此番是为师看走了眼,错信了李川父子二人,才让你身陷险境,是为师对不住你。”

凤七笑嘻嘻上前为廖维音按揉肩膀,柔声宽慰:“师父不必自责。福祸相依,经此一事,让我们彻底看清了他们的嘴脸,值得的。”

廖维音看着她豁达通透的模样,心头稍慰,忽然想起一事:“你可曾用过早饭?若是没有,为师带你出去吃些吃食。”

“吃过了,”凤七乖巧应声,“侯府待人宽厚体恤,清晨备好了早膳,徒儿用过了。”

“既如此,你今日便好好歇息一日,回房安心静养,切莫再劳神伤身。”廖维音温柔叮嘱。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人大力推开,风声裹挟着急促的脚步声闯了进来。

“你动静能不能小点?我这门被你撞坏不下四回了。”

何生扶着门框,大口喘着粗气,没有搭理廖维音。

“小七!你有没有事?我方才听闻,李韶那狗东西竟然敢给你下药?简直畜生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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