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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早餐

小说:

七两春

作者:

闫兰

分类:

现代言情

她彻底慌了,暗自叫苦不迭。划伤人也就罢了,划伤的还是定远侯,这般罪过何其重大,她甚至连自己死后埋哪里都想好了。

恰在此时,季管家端着早膳乐呵呵进门,将热气腾腾的清淡小菜与粥品一一摆好,贴心开口:“姑娘昨夜劳心伤身,郎中特意嘱咐需饮食清淡。老奴不知姑娘口味,便让小厨房备了几样爽口小菜,姑娘尝尝是否合心意。”

凤七起身行礼:“多谢侯爷挂念,多谢季伯伯费心,这般餐食已经是极好的了。”

季管家眼底闪过一丝机灵,顺势开口:“姑娘,侯爷手掌有伤,行动不便,进食怕是多有阻滞,不如……”

凤七瞬间领会其意,立刻端起碗筷,笑意温婉:“季管家放心,理应由我来伺候侯爷用膳。”

季管家见状,眼底笑意更深,二话不说转身快步离去,十分识趣地将空间留给二人。

屋内再度只剩彼此,气氛安静得都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沈渊伸手轻轻接过碗筷:“我自己便可。你快些用膳,稍后我送你回去。”

凤七不敢多言,只低头默默小口喝粥。

沈渊静静看着她,抬手将盘中青菜挑出,夹了一块软嫩豆腐放入她碗中,动作自然熟稔。

凤七低声道谢:“多谢侯爷。”

她心生疑惑:侯爷日理万机,竟连她不爱吃青菜的小习惯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忍不住偷瞟沈渊,视线无意间扫过他的唇瓣,发现他唇角处有一道破损伤口,不由得满心好奇,脱口问道:“侯爷,您唇上的伤……莫非也是奴婢昨夜不慎所伤?”

沈渊动作微顿,随口从容忽悠:“这是昨夜被野猫咬伤的。”

凤七当真了,她满脸担忧,恳切说道:“野猫野性难驯,口中多有病菌,极易感染发炎。待奴婢回到凤鸣楼,让师父为您配几副内服解毒的方子,好好调理一番。”

沈渊垂眸望着她毫无杂念的模样,眼底瞬间浸满化不开的宠溺,抬手轻拍她的头,语气温柔:“吃你的饭吧。”

一餐简饭悄然落幕。霜降已过,京城彻底褪去余温,遍地染尽深秋风寒。侯府檐头瓦面凝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天光穿透疏落凋零的梧桐枝桠,碎点光影落在正厅膳桌之上,带来阵阵清冽寒凉。

“外头风凉,给凤七姑娘拿件厚衣。”沈渊吩咐侍女。

侍女早就立在一旁候着,怀中抱着件狐裘,上前恭敬回话:“回侯爷,季管家昨日为姑娘采买的狐裘,让奴婢一早拿过来给姑娘穿上。”

凤七瞥见那披风品相金贵,当即连忙摆手推辞:“不不不,这狐裘太过金贵,我身份低微,实在不配穿戴。外头现在还不算太冷,不必这般铺张。”

侍女机灵,做事稳妥有分寸,闻言立刻笑着柔声劝说:“姑娘!再贵重的衣料,都不及姑娘的身子金贵。霜降风寒露重,若是着凉染了风寒,反倒得不偿失。”

她说着,悄悄抬眸瞥了眼沈渊神色,见他面色平常,便主动上前一步,轻柔抬手为凤七披上狐裘。衣料宽大松软,微微偏长,正好全部裹住她纤细的身形,衬得她肌肤更加白皙通透。侍女嘴甜伶俐:“姑娘天生丽质,身段又好,穿上很好看。”

凤七被她哄得心头微暖,转头温和问道:“辛苦你了,我一直未曾问起,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名唤莲心。能有幸入侯府伺候姑娘,是莲心的福气。”莲心躬身应答,虽是初来侯府当差,却丝毫不怯场,谈吐做事落落大方。

沈渊静静看着眼前一幕,神色如常地开口:“去找季管家办妥身契,往后就留在侯府当差。”

经此一事,沈渊觉得府中有必要留下一名侍女。

莲心闻言又惊又喜,瞬间屈膝跪地,重重叩首谢恩。她自幼孤苦无依,先前在世家为婢,勤恳安分、谨小慎微,却因生的好看,无端被主母冤枉魅惑主子,惨遭发卖。昨夜听闻侯府招人,是她拼尽全力主动谋来的差事,如今得此安稳归宿,如何不心生感激。

侯府门外,马车早已备好候立多时。黑漆车厢沉稳雅致,车帘紧闭,内里提前熏了半个时辰的沉水香,暖意融融。待侍从伸手掀开帘幔,一股温热醇厚的香气扑面而来,瞬间隔绝了外头的霜降寒凉。

二人先后登车,侍从落帘稳当,车轮缓缓滚动,平稳驶离侯府。

沈渊慵懒倚着车壁,闭目休憩。凤七心头依旧萦绕着昨夜的慌乱与未解的疑惑,浑身拘谨不自在,下意识悄悄往车帘边缘挪动,刻意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

她小动作细微,沈渊一清二楚:“再往外挪,待会儿便要摔下车去了。”

凤七呼吸微滞,再不敢乱动。她微微垂首,指尖无意识地扣着自己的指甲,心底焦灼又尴尬。车厢内太过安静,只剩车轮滚动的轻响,沉闷的氛围压得她喘不过气,她拼命思索,想要找些话语打破僵局,却一时语塞,无从开口。

“昨夜发生什么你当真一点都不记得?”

这句话精准戳中凤七的软肋。她惶然抬头:“奴婢委实毫无印象。想来昨夜定是举止失当、冒犯了侯爷,奴婢罪该万死,还请侯爷大人有大量,饶恕奴婢的莽撞无知。”

车厢内再度陷入沉寂,气氛愈发凝滞。凤七蹙眉苦思,脑中依旧一片空白,如同失忆一般,无论如何回想,都记不起昨夜冒犯沈渊的分毫细节。

她实在熬不住这份尴尬,思索片刻便鼓起勇气轻声开口,刻意与他划清界限:“侯爷不必特意送至凤鸣楼门口,您身份尊贵,这般亲自相送,若是被旁人撞见,难免惹来流言蜚语,平白给您添麻烦。只需将奴婢放在街口便可。”

沈渊原本还暗自期待,盼着她能忆起昨夜一些许细节,可听闻此言,心头那点期许瞬间落空。他一腔微妙心思,撞上她刻意疏离的分寸,如同一拳打在棉花上,她莫不是听不懂好赖话?

“既如此,你便在此处下车吧。”

凤七闻言如蒙大赦,连忙应声:“此处极好,多谢侯爷体恤。”

沈渊看着她这般生怕与自己扯上半点关系的模样,又气又好笑。

不等马车停稳,凤七利落脱下身上华贵的狐裘披风,叠放整齐,放在沈渊身侧:“多谢侯爷昨夜相救。此件狐裘太过贵重,奴婢身份低微,实在不敢受用。日后奴婢会将身上衣物折算成银两,亲自登门送还侯府。”

话音落,她不待沈渊开口推辞,身形灵巧一跃而下,脚步急促,一溜烟跑得没了踪影,像是生怕再多留片刻,就要吃了他一样。

街边秋风萧瑟,霜风卷着寒意掠过街巷,两旁店铺林立,烟火袅袅。凤七看着街边商铺的状态估算时辰,她一路狂奔,暗自嘀咕:“这下真的要完了,夜不归宿,又回去这样迟,师父肯定生气了。”

她脚步不敢停歇,快至凤鸣楼街口时,迎面撞见狂奔而来的陈顺。陈顺跑得气喘吁吁,满脸急色:“姑娘你昨夜去哪了?班主和所有人都急疯了,四处寻你!”

二人脚步未停,依旧快步往前赶,凤七仓促追问:“我师兄呢?”

“何生哥一早去城北去找你了!得快些,我阿姐准备去报官了。”陈顺语速急促。

凤七暗叫不好。从小到大,但凡她犯错受罚,总有何生拦在身前劝解师父。今天何生不在,无人替她求情解围,今日这顿责罚,定然避无可避。

一路疾奔至凤鸣楼大门前,陈顺当即扬声大喊:“班主!凤七姑娘回来了!”

正准备前往官府报官的陈宁,听见弟弟的呼喊,立刻驻足,转头朝着楼内高声传报:“人回来了!凤七姑娘回来了!”

凤七扶着门框,弯腰大口喘着粗气,气息紊乱:“师父……我回来了。”

话音未落,廖维音就已经快步从楼内疾步冲出,神色焦灼担忧。他顾不上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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