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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三合一

小说:

那个纨绔子一统天下了

作者:

酱爆娃娃菜

分类:

穿越架空

城郊的民兵团营地。

周猛和陆芷英刚吃完晚饭,正在帐里核对新兵操练的名册,就接到了县衙传来的急令。

周猛身材高大,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常年摸爬滚打的汉子,他听完传令差役递来的消息,顿时气压骤降,浓眉倒竖。

“好个成安王!抢东西抢到我们安平头上来了!真当我们民兵团是吃素的!”

陆芷英身穿一身利落短打,皱着眉,伸手指向舆图上的一条小路:

“他们想要离开云溪县,一定会从橡子林往北逃,这条路窄,两边都是树林,正好适合伏击。他们总共两百人,还拉着大批粮草牲畜,肯定走不快,估计现在离橡子林还有一些脚程,我们速度快些兴许还能赶得上。”

“这样老周,你先带上五百步兵,正面和他们冲阵。我便带上三百弓箭手,埋伏在两边林子里,等他们进了山谷就放箭。咱们三面合围,一个都别让他们跑了。”

周猛点头:

“就按你说的来,这群狗崽子真以为祸害了我们安平百姓,就能拍拍屁股说走就走?老子非得把他们收拾了,让他们知道我们安平可不是他们想来就能来,想走就能走的!”

夫妻俩分工明确,动作极快。

不过一刻钟,营地里的兵马就集结完毕。

火把点点,五百步兵外加三百弓箭兵个个精神抖擞,提上刀枪弓箭,骑上快马就跟着两人趁着夜色直奔云溪县。

都是土生土长的安平人,又对周边各县的山路官道早就摸得滚花烂熟了,夫妻两人带头率领八百民兵超近路小道,一路狂奔,硬生生只花了两个时辰就赶到了云溪县的边界橡子林。

见路上并没有车轮压过的痕迹,知道目标还没赶到,夫妻两人齐齐松了一口气。随即便火速分开,周猛带上五百步兵绕过橡子林去到山谷正面,藏在山石后面。

而陆芷英则带着三百弓箭兵埋伏在林子两边,一切准备就绪,静静等着猎物入网。

一行八百人等了约小半个时辰,这才终于听到南边的小路上传来动静。

火光晃动,两百多个散兵拖着抢来的粮食、牵着牛羊,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得意的笑,显然觉得这趟收获颇丰,回去应该能得到丰盛的赏赐。

领头的小校骑在马上,还在大声嚷嚷:

“他娘的,没想到就这么几个小村子还挺富!粮食够咱吃半个多月了。”

“这趟来的不亏,不仅抢了这么多粮草,还打探了不少消息,嘿嘿等回头报给了将军,咱哥几个肯定领赏。”

他们说说笑笑,丝毫没察觉自己已经走进了包围圈。

等这队人全部走进山谷,陆芷英眼神一凛,抬手猛地往下一挥。

“放箭!”

嗖嗖嗖!

一瞬间,两侧山坡上箭如雨下,密密麻麻朝着山谷里射去。

散兵们根本没防备,当场就倒下一片,惨叫声此起彼伏。

“有埋伏!”

“不好!中埋伏了!”

领头的小校又惊又怒,拔刀大喊:“别慌!就这点人,冲出去!往北冲!”

他们立马策马想往北边的山谷跑去,没想到刚刚转身就看到正面山坡后,又有一队步兵朝他们杀气腾腾的冲了下来。

“杀!”

周猛提着长刀冲在最前面,势如猛虎。他本就是武馆教头出身,刀法凌厉,一刀下去就砍翻一个散兵。身后的民兵们也不甘示弱的跟着冲上去,个个奋勇当先。

经过这半年来日练夜练,还有数次的剿匪经历,如今的民兵团早已今非昔比,彻底被拉练了起来,哪怕是和那些正规军队相比也是丝毫不差。

一瞬间整个橡子林陷入一片混乱,那些散兵见状也是奋力的提刀反抗,奈何周猛这边人多,加上陆芷英的弓箭兵又时不时的趁其不备偷袭压制,没过一会,他们就撑不住了。

整场战斗前后仅仅持续了不过两刻钟。

两百多散兵,当场被斩杀一百多,剩下的七八十人见跑不掉,纷纷扔下兵器,跪地投降。

那领头的小校见前后被堵,心知不妙,狠抽马鞭就要骑马突围。陆芷英见状立马搭弓拉弦,利箭直直朝着那小校的马前腿射去。

马匹吃痛惨嘶,猛地往前一栽,小校整个人便从马背上重重摔落下来。还没等他挣扎起身,就被围上来的民兵七手八脚按倒在地捆了起来。

而陆芷英对自己这一箭也是颇为满意,想当初土匪围城时,她亲眼见过自家小弟在城头一箭封喉的本事,心里既佩服又眼热,战事一了便缠着陆止戈手把手教她习箭。练到如今,她的箭术早已经是炉火纯青,在民兵团里单独统领着一支弓箭队,营里上下没人不服。

待全部结束后,山谷里很快便安静下来。

陆芷英从山坡上走下来,吩咐道:

“清点伤亡,把俘虏都捆好,看管起来。抢来的粮食牲畜都一一清点,一样样登记好,等回头再给村民们送回去。”

周猛则带人检查战场,救治受伤的民兵,又给投降的俘虏搜了身,防止藏着兵器。夫妻俩配合默契,一个管军纪后勤,一个管冲锋陷阵,短短时间就把战场收拾得井井有条。

等一切全都安顿好了,周猛这才狠狠啐了一口,满脸鄙夷地骂道:

“什么狗东西,欺负老百姓个个能耐,真打起来全是不堪一击的软蛋!”

他领着民兵团操练的这些日子,见惯了民兵团守着规矩,维护百姓的做派,再看这群烧杀劫掠,跟土匪没什么两样的散兵,那是打从心底里瞧不上。

陆芷英闻言却摇了摇头:

“你当天下当兵的都跟咱们民兵团一样?若不是小弟治军严明、守土安民,咱们安平这地界,或许早跟别处一样被糟践得不成样子了。”

这话倒是半点不假。

如今天下纷乱,各处藩镇的兵卒多是骄横不法,所过之处征粮抢物、滋扰乡邻,说好听点的是官兵,其实行径和那些山匪贼寇没什么分别。

也就陆止戈体恤百姓,守护乡民,从组建民兵团之初便定下了铁律:严令所有民兵不得欺压良善、不得擅取民间一丝一毫财物米粮。

除此之外,他还深知慈不掌兵的道理,民兵团自组建以来便日夜操演不停,拳脚、弓弩、阵法、近战轮番打磨操练,从未有过松懈,而且还时不时的上山实战剿匪,这才拉练出了这么一支能打又军纪严明的队伍。

“老周,恐怕往后咱们安平的天,怕是要乱了。”

……

当天夜里,他们就把俘虏押回了安平营地,连夜审问。

起初那领头的小校还想嘴硬,梗着脖子说自己是成安王的人,威胁他们赶紧放人,否则成安王大军一到,踏平安平。

周猛也懒得跟他掰扯,直接让人将其拖出去打了二十军棍,一顿板子下去,那小校被打得哭爹喊娘,骨头都散了架,当场全都招了。

这伙人确实是成安王麾下的前锋营散兵。

随着不断地扩张,如今的成安王已经盘踞北边两州,手握十几万兵马,野心极大,一心欲往南扩张,试图吞并整个中原。

奈何中原那边有平阳侯重兵把守,成安王与平阳侯缠斗多年,大多都以失败告终,一直讨不到便宜。他便索性改了方略,决意绕开中原防线,先从南边的荆州潭州等地开始步步蚕食,然后再反过来合围整个中原。

行军打仗极为消耗粮草,而荆州潭州又远离幽州大本营,转运艰难,成安王便定下了一条堪称毫无人性的规矩,那便是粮草不济之时,可直接纵兵就地劫掠。

劫掠回来的粮秣财物,一半入军库充公,一半分给麾下士卒。久而久之,他手下的兵卒尽数染上了匪气,个个嗜杀好抢,视百姓性命如草芥。

而这次他们这一队,正是脱离大部队出来打秋风的,本来只想抢几个偏远小村,捞点好处就回去,没想到偏偏踢到了安平这块铁板。

“我们将军说了,等秋收完了,就挥师南下,先取潭州,到时候你们这些小县城,要么乖乖归顺,要么……就全城屠尽。”小校疼得龇牙咧嘴,断断续续地招供。

陆芷英和周猛听完,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原本他们都只以为是成安王的部下偶然路过,没想到竟是他们打算将势力扩张至潭州。

她不敢再耽误,立刻将这次审讯结果一五一十写成文书,然后快马加鞭回到了县衙。

……

安平县衙内,陆止戈也是一夜未眠,一直在等消息。

这一夜所经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等到陆芷英赶回县衙的时候,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她身姿矫健,直接跳下了马然后直奔县衙内的办公房。

“小弟!大事不好了!”

刚一照面,陆芷英便把今天傍晚同周猛带兵前往云溪县与成安王麾下散兵的战况全都如实相告。

说完,她又递过来一卷墨迹未干的文书:

“这是我和老周连夜审讯的结果。”

陆止戈伸手拆开看完,静坐了许久。

窗外晨光渐亮,落在他沉静的侧脸,看不出神情。然,陆止戈心底却已将当前局势翻来覆去盘算了个遍。

成安王,坐拥两州之地,手握十几万兵马,是一位实打实的实权藩王,亦是能真正掀动天下风云的庞然大物,绝对不像那些土匪好对付。

既然对方敢摸到潭州境内劫掠,就绝对不是偶然的想打秋风。他很清楚,这不仅仅是一次单方面的试探,还是对方想南下扩张的前兆。恐怕用不了多久,成安王的兵锋就会直指整个潭州。

潭州下辖四县,安平、清远、清河、云溪。云溪位处最北端,直面幽州方向,是潭州当之无愧的北大门。而清远、清河两县又分列潭州东西两侧,县境都与外地接壤。唯独安平偏居潭州南侧腹地,境内最安稳,田地相比半年前而言……也是最为肥沃的。

虽说他眼下的势力只限于安平一县,对清远、清河、云溪三县并没有名义上的统辖之权,可唇亡齿寒的道理他再明白不过,云溪地处潭州最北,一旦城破,成安王大军便能长驱直入,直扑潭州境内。

到时候东西两侧的清远、清河两县若是撑不住,要么开城献降,要么被屠城一空,到时候安平便会直接陷入三面受敌的境地,再难独善其身。

陆止戈在心里飞快盘算,如今安平民兵团满打满算也只有四千余人,清剿匪患绰绰有余,可真要对阵成安王的正规边军,不管是人数甲胄器械,还是列阵作战的经验都相差一大截。

粮草倒是充裕,官仓里的存粮本就够全城百姓吃用一年,再加上前不久刚刚入仓的秋收新粮,整个安平境内紧着点用,再撑个两三年不是问题,但问题是就目前而言,光有粮远远不够,最重要的还是兵马太少!

退一步说,就算将潭州四县所有的兵力全都收拢到一处,凑起来也不过十万上下,跟成安王十几万久经沙场的正规军比起来,依旧远远不够看。

除非可以……借力打力。

想到这里,陆止戈立刻记起了镇守中原,又数次挫败成安王的平阳侯,一条计策在他心底悄然萌生。不过这事暂时不急,还是先顾好眼前再说。

陆止戈暂时压下了纷乱思绪,抬眼望向窗外,见天色已经大亮。他转头看向陆芷英,语气宽慰:

“三姐通宵操劳,实在辛苦。娘前些天还念叨着,说你和姐夫整日扎在营地,许久不曾回过家了。眼下这边也没什么急事,不如三姐先回后堂歇口气,多住几日陪娘说说话。”

陆芷英早已出嫁,按例不便长住娘家,再加她和周猛现在都在民兵团任事,要管着民兵操练、守备防御,事事都要上心,常常十天半月也难回一趟县城。陆母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一直记挂着女儿。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陆芷英本就不是扭捏性子,外加这一夜的奔波劳碌,也确实乏了,索性爽快应下,冲他扬了扬手:

“那我先去后堂瞧瞧娘,营里的事老周盯着呢,出不了岔子。”

说罢便脚步轻快,径直往后堂去了

陆止戈见了舒心一笑,随后扬声朝着外面吩咐:

“备车,去北沟村。”

仗打赢了,俘虏也审了,成安王就算是有攻打潭州的趋势,那也是之后的事了,当务之急还是先把北沟三个村落,百姓受损的事情先解决了。

只有人心安稳、内部安定,才能一致对外。刚好这次还能顺路实地考察北边的防线地形,提前做好布防筹备。

他特意让人叫上了林晏。

林晏出身乡野,十分熟悉乡下的情况,加上他这个人实在是个全能,性情温和面善,还会算账登记,有他帮忙能快上许多。

那边,林晏接到了消息后,立刻就赶了过来。

听说是村落遭了兵灾,要去安抚百姓,他二话不说,带上笔墨账册就跟着走了。一路上,他还跟陆止戈建议,说可以发动三个村的里正、保长一起核对,按户登记,按损失大小发放补偿,这样既快又不会出错。

陆止戈点点头,觉得他考虑得很周全。

北沟村、王家坳、李家屯位于安平最北边,距离县城的位置也有点远。等一行人赶到北沟村的时候,日头已经升得很高了。

村民们听说陆大人亲自来了,还带来了粮食和药材,全都涌到了村口。

昨天还哭天抢地的村民,此刻脸上都露出了兴奋的喜色,他们本以为陆止戈昨天说的要将那些散兵全部捉拿归案要一段时间,没想到竟会如此之快!仅仅半天的时间就将他们受损的粮食牲畜全都原封不动的送了回来!

陆止戈先去看望了受伤的村民。

随即让随行的医士给受伤的村民换药包扎,其实昨天他们来到县衙报官的时候,陆止戈就已经让医士给他们处理过伤口了,现在也不过是顺便再检查一番,以防留下病根,又留下了足够的药材。

看着床上躺着的两个年轻汉子,胳膊上的刀口深得见骨,陆止戈脸色很沉,对众人沉声道:

“是我没守好安平,让大家受委屈了。你们放心,你们被抢的粮食牲畜,县衙已经一样不少的全给你们追回来了。”

“还有这次受了伤的乡亲,汤药费、营养费,也都由县衙全包。往后北边的地界我定会安排民兵团日夜守护,绝不会再让这次的事件重现。”

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在场的村民们听得心里发热,当场就有人红了眼。

“陆大人有心了,多谢陆大人,您真是我们的父母官啊!”

“要是以前遇上兵灾,官府根本就不会管我们老百姓的,我们也只能自认倒霉……没想到遇上您这样心地善良的好官!”

村民们纷纷伏地磕头,对陆止戈是打心底的感激。

他们身处安平以北的地界,和云溪相隔,这次成安王的那些兵不仅抢了他们三个村落,还抢了云溪县的几个村落。但截至到目前,也就只有他们三个受灾的村子等到了陆止戈的亲自安抚慰问和损失补偿。反观隔壁云溪县那边受灾的村民,整日的唉声连连,根本不见官府的影子。

两相比较下,这些村民是愈发感念陆止戈,满心满眼都是感激。

接下来,林晏就带着几个书吏,和村里的里正一起,挨家挨户登记财物损失。

林晏做事细心,性子温和,遇上老人家口齿不清说不明白的,他便耐下性子低声再三询问。而那些家里缺少壮劳力的,他又额外在账上悄悄添上一笔抚恤补贴。全程下来条理分明,公允妥当,没有任何令人不适之处。

村民们都觉得这个秀才公人好,处事公道,对他很是感激。

陆芷兰在家中也是听说了安平以北的几个村子的惨事,到底是心善放心不下。她便带着丫鬟收拾出几包干净的旧衣物,又装了半筐鸡蛋,还有十袋存着的米面,差人送到村口赈济点。因是女郎,不便外出现身,她只托人带了话,烦请林晏帮忙分发下去。

林晏此时正垂着眸核对账册,听闻是陆家二姑娘差人送来的东西,握着笔的手忽的一顿,墨汁在纸上晕开小小一点。他连忙起身迎出去,见了好几大筐的米面鸡蛋,心底对陆芷兰的好感更加上一层。后面林晏率人分发到各家时,也总是不忘温声补上一句:“这也是陆家二姑娘的心意。”

村民们听了自是越发感激,都赞陆家上下心善厚道。

足足忙了两日,所有补偿都发放到位,村民们的情绪也彻底安稳下来。

回去的路上,陆止戈和林晏同乘一辆车,不知不觉就聊起了当今天下局势。

林晏眉头微蹙,沉吟半晌才斟酌着开口:

“成安王残暴嗜杀,在民间早已是民怨沸腾,所过之处十室九空。倘若他真的挥师南下,潭州首当其冲,安平也绝对不会独善其身。如若单靠我们安平一县之力,终究是有些被动防守,难挡成安王锋锐。依学生之见,应当借势制衡方为上上策。”

陆止戈听到这里,心底不由一动。

借势制衡?

这与他先前所思的借力打力之策不谋而合。

林晏全然没有注意到陆止戈的神情,独自继续:

“坐镇中原的平阳侯跟成安王早有过节,手下兵多粮足,正好堵在成安王南下的退路上。学生以为,我们可以遣人送信过去交好,跟他约好,要是成安王往南边扩张,咱们两方互相配合,前后夹击。”

“到时候平阳侯偷袭他后方的粮草物资,潭州这边便守好南边州县的关口。成安王本来就是流窜抢东西的性子,最怕前后受敌,有平阳侯在后方牵制,他绝不敢一路深入打到潭州腹地,我们守城的压力就能减一大半。”

陆止戈闻言颇感意外,抬眸深深看了林晏一眼。

他原以为林晏只是个精于书算、熟稔庶务的斯文秀才,顶多在民政账目上得心应手些,没想到竟有这般眼界。

“林兄高见。”陆止戈不由赞道,“和我的想法竟不谋而合,不过依着林兄所见,该由何人前去中原平阳侯府接洽呢?”

林晏闻言先是一怔,随即连忙起身拱手,眉梢带着几分局促:

“大人谬赞,学生不过是读了几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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