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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第二十三章

小说:

拈花碎玉

作者:

衔花碎玉

分类:

穿越架空

气氛诡异得安静了一会儿,元善水见他迟迟不答,心道这人不会是后悔了吧?

她又轻声唤了声。

这次是装傻也不能够了,幸好梅恪头脑转得快,听见元善水的声音后,他即刻便想到了说辞来推脱两兄妹到梅家拜祖立契之事。

“元涿尚未回信给我,也不知他心意为何。”

他当然不会告诉元善水,当时为早早绝了她的心思,信是快马加鞭送到西北的,等到元涿回信,又马上送回了他手里,几乎是和元善水离开邓州前后脚的事。

那时他尚未厘清自己对元善水的感情,看到那封信的内容后,他将信扔进火盆中,盯着窜起的火焰良久,直到熄灭。

冷静自持如他,也会做这等掩耳盗铃之事。

元善水一拍大腿,是啊,这段时日她过得太过惬意,都忘了还有这一茬,早就默认阿兄铁定会同意。

她离开洛京前,是写了信送到西北去的,依照以往,阿兄的家书应当早早就送到洛京的官署了,若她不取,秦觉秦大人便会替她收着。

她确实不知阿兄对此事的心意,不该草率地就通知元献琳。在她心里,阿兄排第一,元献琳得往后捎。

“那还是等收到阿兄的回信再说。”

元善水被冷风一吹,脑子清醒了,她记得梅恪也给元涿去信了,便疑惑道,“梅家应当是有专门的信差吧,怎么还未收到我阿兄的回信?”

梅恪弯腰缓缓抱琴起身,宽大的袖摆随风摇曳,猎猎作响,恍若随时羽化登仙,乘风而去的俊逸仙人。

衣物被风吹得紧贴着他的身躯,勾勒出高挑优越的身形,尤其是那劲瘦的腰身。元善水看得眼睛都直了,这人到底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这么勾人。

“前段时日梅家损失几艘商船,你也是知晓的。”他脸不红心不跳,淡然道,“许多货期延误,信差大多都被派去送货了。”

这事儿元善水还真知道。

当时两人被囚灞桥山,便是靠梅恪损失的那几艘商船换来的几日喘息机会。

她方才竟还怀疑,是他不乐意让他们入梅家,才刻意将兄长的回信藏着掖着不许她只晓。是她狭隘了!

元善水愧疚地扯他的袖口,小幅度晃了晃,声音黏黏糊糊的:“哎呀人家都忘记了,原来我与哥哥都相识这么久了!”

她都这么可爱了,总不能还忍心生她的气吧?

梅恪原就心虚,哪里会真生气。她声音本就偏清甜,特意撒娇中又多了几分委屈与娇气,让梅恪不由想起那场荒唐梦,于是连忙扭头不让她看到自己脸上的不自在。

“走吧,一同回元家。”

他将琴给了不知何时出现的云让,而后举起元善水的油纸伞,将两人罩在伞下。

元善水的伞面是水墨山水图,肆意泼墨,潇洒恣意,一股江湖之气,也难怪她会写江湖话本。

梅恪轻笑,觉着元善水这人原来这般好读。他身量高,举着伞难免会漏雨到元善水身上,便将伞往她的方向偏了几分。

元善水则光顾着看他举伞的手了,他的手白皙修长,手背上隐隐可见青色的纹路,因为穿得单薄,指节处又有几分粉嫩。

袖口微微滑落,露出好看的手腕。真是处处都合她的眼缘。

她的目光如有实质,实在太过明显,梅恪想装作不知道都不行,脸上渐渐染上红色,耳尖更是红透了,幸好有浓密的头发遮着。

他不自在地活动了几下指节,心道只是被她看看手而已,又不会如何,便由着她去了。

回到元家时,雨已经停了,平日早早出门的元献琳竟还在府邸中,尚未离开。

元善水带着梅恪刚好与他打了个照面。

这还是元善水头一次带着外男回家,纵使元献琳再不闻世事,也不能任由自己亲女儿带这个不知底细的陌生男子在自家院子里溜达。

两人并肩而行,女儿指着周边的花草同他说话,那男子眉目如水,听得认真,还贴心地将身子侧矮了几分,如何看都不太对劲。

大晏虽民风开放,可若让齐月楼知晓,又不知要怎么诋毁她的清誉。

“善水,这位郎君是?”

元善水坦然介绍:“这是我在洛京认识的好友,知我在洪州便想来看看我幼时住的地方。”也没住过多久就是了。

既然入梅家的事不好先告知元献琳,那两人只好先以好友相称。元善水觉得自己想得体贴,但听在梅恪耳中便有几分不对味来。

他将元善水视作未来妻子,她却只说是好友。梅恪的心中在滴血,却教养良好地维持着得体的笑容,朝元献琳拱手作揖。

“晚辈出自陇州,姓梅名恪,字相谨。见过元大人,晚辈恐要在贵府叨扰几日,望大人海涵。”

“……”元献琳语塞,这人看着温和有礼,怎么这么不要脸呢,谁允许他住下来的。

昳丽的面容抽搐了几下,他笑着看向元善水,“来者是客,不算叨扰。那便让你这位好友住在元涿院子里,她若问起来,便说是我安排的。”

她自然指的是齐月楼。

这番话下来,便算是与家中长辈通了气儿,不算是私会。

说完,他迆迆然看了一眼梅恪,照旧出门去了。

“走啊,相谨。”相谨两字咬得重,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梅恪嗯了一声,往前继续走了几步,结果身后的小娘子还定在原地,正一脸幽怨地瞪他,仿佛自己做了十恶不赦之事。

“怎么了?”

元善水:“没怎么呀,相谨,我没有因为刚刚知道梅郎君的字而不开心呀。”

之前在赵宜浓给她的纸上,写着梅恪是二十岁的弱冠年纪,那时就该有字了,结果她竟然今时今日才晓得!

元善水可难过了。

“原是因为这个伤心。”梅恪轻笑,“我自幼失怙失恃,同师父周游天下。族中长辈欲为我取字,可他们只占了了长字,凭何忝脸为我取字。上月我满二十,师父专门来信为我取了相谨二字。”

“善水,我也是才知晓自己的字。”

他说得诚恳,元善水仰头看着他柔情似水的眼眸,几乎要沉溺其中。

“其实我就是随便说说……没有生气。”她咕哝道。

梅恪松了口气:“那便好。这下可以继续走了吗,无香仙子?”

元善水被他叫得俏脸一红,领着他去了元涿的院子歇息,约好了之后带着他在洪州逛一逛。

翌日,元善水一早便起来想找梅恪一道去街上吃早饭,刚推开自己的院门,门口的云让就说,他家郎君处理事务去了,一时半会回不来。

倒是显王谢洵,正在一间酒楼里等着她。

这么一看,像是显王特意支开了梅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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