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歌玲从胸口蹦出一口老血，这家伙到底把她当成什么人了？
她抬手擦擦嘴角并不存在的鲜血，为自己正名道：“大人，虽然我看起来吊儿郎当，老不正经，但我说的都是真心的。”
“在藏书阁说的是真心话，刚才说的也是，也许当时情况紧急，看起来有一时脑热的成分，但我从来没有冒犯你的意思，这些话我也只对你说过。”
说有脑子一热的成分是因为，她做的那些事，并不全是为了追随叶月夜的脚步才做的。
修建水族馆是为了方便自己的工作，顺便大赚一笔;合伙开猫咖，也是为了让小动物有个去处，顺便大赚一笔;收留那些小动物，是因为自己动了恻隐之心……
要说这和叶月夜有何关联，大概就是早期她和叶月夜立下了契约，如果两个月内地府的阴兽没有得到很好的治理，她就要离开地府。
只有留下来才能活命，为了留下来，她才拼了命地工作、创业。
只不过后来，她拼命干活的理由又多了一个——只有留下来才能看到叶月夜。
她做这些事情之前，都会下意识去想：如果是叶月夜，他会怎么做呢？
但从她每次去寻求叶月夜的帮助时，叶月夜都出手相助来看，叶月夜定也会做出和她一样的选择。
这大概就是和叶月夜之间所有的关联了吧。
如果这也算是追随他的脚步，那她也没有说错。
至于她是不是真的看上了叶月夜……在她自己都还不知道的情况下，早已有了答案。
和歌玲盯着叶月夜看了好一会儿，深深望进他的眼底：
“大人，有些话，我只有对着你才能脱口而出，请你相信我。”
斟酌了一会儿，她又补充道：“这个人只能是你。”
说完她又忙不迭低下头，手指咯吱咯吱的，恨不得将被子抠出一个洞来，嘴上也语无伦次：“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困扰，我只是怕你觉得我是个轻浮的人……”
“我知道了。”叶月夜打断了她的话，但也仅仅只有一句我知道了，没有下文。
接下来两个人之中再也没有人说话，空气也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凝重，消毒水的刺鼻气味也更有存在感了。
叶月夜还是端坐在那里，没有要走的意思，这让她忍不住暗自琢磨起那句“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如果他还是认为自己冒犯了他，觉得生气，那应该臭骂她一顿才对。
为什么不说话？
或许叶月夜只是想让她闭嘴吧，和歌玲这么想着，手上抠挠被子的力度越来越弱，最后停了下来。
心情好差劲。
不知过了多久，叶月夜嘱咐道：“好好休息，诉讼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
这回儿轮到和歌玲不说话了，她正盯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出神。
等了片刻，见她还是呆坐着，叶月夜又道：“别想太多，我走了。”
当然这句话也没有得到和歌玲的及时回应，她提线木偶似的，机械性地点点头，等反应过来时，抬头一看，叶月夜刚才坐的凳子上早已没了人影。
“……我到底在干什么啊。”和歌玲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正要躺下睡觉，走廊上响起另外两道脚步声，朝着病房小跑而来。
和歌玲心里一咯噔，倏地扭头望向那扇铁门，脚步声越来越近，下一秒，原本紧闭的铁门“砰”地拍到墙上，又弹了回去。
雷洛气势汹汹地撑在门框上，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拳头紧握，神情颇为悲壮，在看到和歌玲的那一刻，眼神又转为疑惑。
“？”雷洛倒退出去，抬头看了眼病房号，搓了搓眼睛，又看了眼和歌玲。
“没走错啊，你怎么还活着？”
和歌玲：“？”
煌从雷洛身后挤出一颗脑袋，冲她着急地喊道：“和歌！你没事吧！”
“那边的病人家属，请不要大声喧哗，影响其他病人的休息！”
值班护士从走廊的另一头警告他们，雷洛猛地按下肩膀上那颗脑袋，趁护士还没走过来之前拽着煌溜进了病房，关上了门。
对于这一系列的行为，和歌玲诧异且不解。
“你们干嘛呢？这么晚了特地跑来问我死了没有。”
雷洛用手扯开领口透气，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喘得像刚跑完八百米：“那还不是都怪你吗？”
怪她？和歌玲突然想起被自己毁掉的约见，顿时有点心虚：“我怎么了？”
“就是你啊！雷洛莫名激动起来，想到走廊外的护士，声音又低下去一点：“我们刚才过来想探望一下你，结果走到门口就听见你跟叶月夜说什么，我还以为他肯定要杀了你了，没想到你还活着。”
说完他又神情古怪地看着她，打探道：“所以你为什么还活着？他没对你做什么吧？你们都说啥了？”
煌也扑到床边，趴在铁护栏上，眼底染上焦灼：“是啊和歌，他没有打你吧？你还好吗？”
和歌玲哑然，抬手指了指自己：“难道我其实应该死吗？大人他不是那种随便动手的人，而且你们在病房外，他说了什么，你们不都听见了吗？”
雷洛：“那是不小心听到的，我可没有偷听的习惯，而且怕亲眼目睹第一案发现场，我们马上就走了。”
也就是说，这俩人是特地等叶月夜离开后，才折回来的。
从雷洛的表情来看，似乎对她毫发无伤这件事有点失落，但和歌玲还是由衷感谢他们两个。
特别是约见斯科特的事，她为此真诚地向他们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雷洛摆摆手，说那件事是小菜一碟，不重要，换题一转，又问她曾部长的事打算怎么办。
“你也真是够倒霉的，和这个难缠的臭虫杠上了，刚从医院出去就又要去蹲大牢。”
和歌玲纠正他，只是监禁室，不是铁牢，雷洛说都没区别。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呢，对方真要起诉我也没办法，大人说他会处理，应该是有应对方法吧？”
煌把头搭在护栏上，像只小狗一样连连点头：“没错没错，叶月大人一定会想办法让你胜诉的，我听说他拿到了很不得了的证据。”
“证据？”
雷洛也点点头：“对，我听藏书阁的管理员说，这件事之后，夜又去了藏书阁一趟，用自己的权利调看了监控，监控内容能证明是对方先发起攻击的，我们属于正当防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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