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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半山亭与莲池

小说:

狸猫替婚公主后

作者:

我吃饱睡倒

分类:

穿越架空

晨时,天才蒙蒙亮,殿内便青烟缭绕,有木鱼响。寺内仅余下的三位尼师立在神像前,正凝神诵经。

辛杉礼站在最后头,也学着她们的样子阖眼,嘴里念念有词。

虽说她也不晓得自己在念什么。

念经声不绝,院中古桑上有鸟雀鸣,她睁开一只眼,悄悄转头朝殿外看过去。

见跟前的三位尼师久久不动弹,辛杉礼轻手轻脚地往后撤,直至跨过门槛撤出正殿。

立在神像下的辞还静默片刻,掀开眼皮不动声色地微微侧头朝后看,不多久便重又阖上眼,继续滥竽充数。

越是靠近古桑树,身后沉沉的诵经声便越远。辛杉礼停在树下,仰头看向枝杈间正垂脑袋打理长羽的鸟雀。

瞧见的分明是鸟雀,她却莫名思及寺中的狸猫们。

过了大半个冬,也不知它们过得如何。才想到这里,她抬脚轻车熟路地朝某个方向走,沿着小径拐两回,不多久便停在了一座偏殿前。

殿上无匾,只在门旁竖个似是临时薅来的木牌,其上有几个端方的大字——“小虎性悍,宜绕行”。

*

天未亮时,四下静悄悄。祝觉予在寺中漫无目的地转,停在檐角一盏正摇曳着光影的素纱灯下时,忽而听到称得上微弱的猫鸣。

他下意识随着声响走去,最终停在无匾的殿内。

殿中大大小小的狸猫十数只,大都窝在原处打量他。偶有胆子实在大的,就迈着轻巧的步子靠近他,仰起脑袋一个劲地冲着他叫。

祝觉予一个字都没听懂。

殿中并未供神像,正中央的素木案台上除去几样横七竖八躺着的斋果、绒毬和羽杖,便只有正中央挂着的……

猫像?

祝觉予的视线在画像上停留了良久,冲着其上张牙舞爪的威猛小兽缓缓猜测。

看起来似是殿里的猫亲自画的。

这座殿虽不大,却隔绝着料峭的风,亦不缺吃食。想来猫儿不寒不饥,只是见了人,一时新奇罢了。

“叨扰。”他颔首。

停在跟前的猫也应了一声。

天光大亮时,祝觉予仍停在这无匾的殿中,身旁簇拥着或梦蝶或斗殴或若无其事梳洗毛的猫群。

他立在素木案台旁,手里拿着不久前从猫像后头瞧见的话本子,正专注地垂头瞧着上面的字。

抬手翻页时,恰巧听闻来人的脚步声。

祝觉予还未抬头,视线率先触及手中话本新翻的那页,下意识顿住。

这是……

他看着显然比话本黯淡些的素纸,不可避免地看向纸中央缠绕交叠着身影的画,一时没反应过来。

跨过门槛的人并未接着往里走,只停在原地,环抱着手臂倚靠在门上,歪着脑袋打量他。

这本她曾看过,辛杉礼撇了一眼祝觉予手中话本的书衣,回想着。

似乎能称得上不落俗套、构思清奇。值得一提的是,书中人也是神仙。

还是位与俗见大相径庭的神仙。

辛杉礼记不得书中人姓甚名谁,只犹记那人几番成仙又几番被剔除仙骨贬为凡人。这般经历,实在绝无仅有。

至少她还从未听过有这样的神仙。

世人自有□□者,以事自况是常有的事。撰者心有鸿鹄,笔下的神仙也要争出个新天来。

若真能亲眼瞧见这样的神仙,也是别有趣致。

“上回到这寺里时,我也将这话本瞧了一番。”辛杉礼回神,对着立在案台边的人开口。

祝觉予的视线从话本中夹着的画像上收回,抬眼看向来人,见她要朝着自己走过来,下意识“啪”地一声阖上手中的话本。

这是何意?

辛杉礼的步子顿了顿,看着他手中微微卷边的话本子,又看向他如常的神情。

“予郎不喜此卷?”

祝觉予颔首,干脆越过这个问题:“昨日采来的草药还待到山下易资换药,殿下可否在此候我?”

她瞧着被人卷在手里的话本,眼里含着笑,随口应了一声。

视线中的人跨过门槛,不多久便消失在殿前院中。

辛杉礼被蹭在身边的猫唤回神,后知后觉地纳闷:他怎的还把那话本子一并带走了。

*

被人拉着蹲在仍垂坠雨珠的丛莽中时,敬安一面拨弄着手里的珠串,一面阖眼挣扎着要起身。

挣扎未遂,便再次被人一把按在草丛后头。

敬安转头看了她一眼,不解,但并未言语。

方才驸马带着背篓下山,她和辞还一起立在山门外静待公主送人。他走后没多久,公主临时起意,要独自到半山莲池瞧一瞧,也顺带在那里等驸马归来。

只身也无碍,毕竟这山上连人影都见不着几个,哪里谈得上危险。

真要说起来,被山兔蹬一脚都要比遇匪遇精怪的几率大许多。

哪知目送辛杉礼离开后,敬安正要转身回寺里,就被身边站着的人一把拽住,给一路拉到了此处。

丛莽蓊郁,有人蹲在此处,任谁也瞧不出来。丛莽中的人却能将远处的六角半山亭和莲池看个清楚。

包括此刻正坐倚在亭子里、随手捡一根枯枝探身划莲池水的人。

这般藏匿于丛莽,鬼鬼祟祟地窥伺,不是贼的行径吗?

敬安又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身旁同样蹲着的人。

察觉到她的视线,辞还笑眯眯地拍了她一下,又探着脑袋瞧。

“你说这公主能应付得过来吗?”她的视线落在辛杉礼自半山亭探出的小臂上,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

应付什么?

敬安没听懂,也没打算问,再次紧阖着眼,随口回:“你去助殿下?”

辞还显然把这话听了进去,蹙着眉思索。

相助,那位倒是未曾说过不许,不过……

“不可不可,”她缩了缩脖子,“我打不过。”

敬安自动把她的话当耳旁风,点点头,仍不紧不慢地拨弄着手里的珠串:“你何时动身?”

“去哪?”辞还没反应过来。

她终于停下拨珠子的动作,再次睁开眼朝身旁蹲着的人看过去,面无表情:“你不走了。”

辞还也转头同她对视,嬉皮笑脸:“舍不得你。”

敬安再次阖上眼。

倚在亭子里的人仍百无聊赖地划着莲池水,枯枝所到之处,有小群鱼受惊逃窜。

这样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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