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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乘虚而入

小说:

降雪百分百

作者:

嬴不一

分类:

现代言情

病来如山倒,阙与山在林木深的木屋里连养了几天的病,发烧却始终如抽丝一般反反复复,体温时高时低,林木深说退烧药不能吃太多,到后面低烧时便断了,只在雪林如隐居般修生养性。

他的病还没走,一通秋城广播电视台的电话先来了。

阙与山端着水杯,借由木屋的固定电话接听时,才反应过来,电视台的人能打到这里,还是因为上次他借口下山找许藏时向电视台播过一通电话,缘分似圈一样兜兜转转又落到头上。

电话那头依旧是原本的接线员,简单表达了来意:“阙老师,恭喜您!您前段时间投递的一副名为《沙漠灯塔》的作品荣获国内最高奖项!我们秋城电视台和您合作过两次采访、一次纪录片,不知此次我们能否有此殊荣拿到您获奖后的首采?”

电视台此番来电,让几乎与世隔绝的阙与山想起来,他还没有过问赤霜河纪录片的后续和反响,犹豫了几秒便答应了又一次采访的邀约。

而林木深回来听说他要下山的事情后,只沉默地从杂物间里拿出一个盒子塞给阙与山,说道:“玉琼雪林几乎让你拍了个遍,下次见面还不知是什么时候。给你买的电话,你也知道我的号码,逢年过节记得发个短信、道个平安。”

那个装电话的盒子不算新,一看就知道是老款了,在玉琼雪林当护林员常年无人问津且嫌少下山,林木深常常不想着为自己置办什么,反而为他这个朋友买了个电话。

阙与山的目光停留在电话盒子上几秒,从背包中拿了钱塞给林木深,然后抱了他一下,郑重地说道:“谢谢。”

林木深不记得自己已经接送过几次阙与山上下山,每次看到他拖着行李箱和登山包,都像是带着全部身家孑然一身地出来拍摄。

阙与山自由,却又不自由。

林木深这次坐在皮卡驾驶位,没有嫌弃没有不舍,嘱咐道:“许藏的号码我已经预先帮你存在电话里了,你们自己的事,再多我也不便参与。

“作为朋友,希望你下次来的时候,不再孤单,也不会孤独。

“注意身体,一路顺风。”

阙与山还是先回了趟林城的家,把行李箱和登山包都放下,换了黑色的小包才不紧不慢地往秋城广播大楼去。

因为不需要再和许藏“不期而遇”,他这次没有选择赶在早上刚开工的时候来采访。

秋城那场突兀的雪早已消弭,下午的时候甚至有冰冷的阳光照向大地。

阙与山在秋城广播大楼门口下车时,浅淡的影子跟着他一起挪动。迎接的人又多了几个,叽叽喳喳地围成一圈,杂音吵得他有点头疼,最后只能拜托小赵从中周旋,让其他人先上楼。

他和小赵在一楼等了一会儿,才走进空旷的电梯。小赵刷了一下工牌,按下了去往电视台的数字。

“阙老师,赤霜河纪录片经过剪辑,已经投放出了第一期,反响特别好!观众们都在等着您和许老师的双人采访呢!”小赵站在按键前,面朝着阙与山,手舞足蹈地说着。

阙与山看到她的嘴唇张合,却只能听到唔哝的声音,一句话基本上都没听清。

他微微皱了皱眉,抬手打断了小赵,略微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到。”

“啊?哦,”小赵的表情变了几变,最后尴尬地笑了笑,提高了音量,“没什么,阙老师。”

小赵不愿说第二遍,阙与山只能点了点头,想了想预警道:“最近有点发烧,请你向采访组转达一下,就说是我请她们提问的时候,声音稍微大一点,不然我可能听不太清。”

“阙老师你真是客气了,您的想法我一定帮忙转达。”到了地方后,小赵在前面引路,将阙与山带到了采访组。

她向采访组的人说了阙与山的请求后,转头找到了负责人,将她拉到了一旁没人的角落,悄声地说:“阙许不合可以证实了,在电梯上我提了一嘴许,他直接说没听到。”

负责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朝采访间看了几眼,招来了几个布置采访间的人私语。

采访开始了,还是之前的访谈者,她拿着手卡,优雅地看向摄像头,简洁明了地直入话题,最后带到了阙与山身上:“我们有幸再次邀请到了阙与山阙老师,从崭露头角的《破金》,到荣获国内外大奖的《可怜星俱灭》,再到如今名声大噪的《沙漠灯塔》,想必阙老师一定有很多想和我们分享的。

“我知道阙老师从大学期间就坚持拍摄,到现在已经十二年之久。自然摄影师之路并非一帆风顺,这等毅力值得我们学习。阙老师,您早期的作品《破金》一直到了两年多前才获奖被大家知晓,不知您当时有什么感慨?”

阙与山点了点头,很自然地接过话题:“我觉得《破金》这副作品能被大家看到是很幸运的一件事情。《破金》拍摄于我大学毕业那年,距今已经有六年多了。

“六年前的夏天,我来到了一座古镇。夏季的雨水很多,古镇整日笼罩着厚厚的云层。然而就在我准备离开的那天清晨,阳光从云中破开一个洞,金光洒落在古镇的建筑之上,我极其有幸拍下了这幕,为这副作品起名《破金》。

“《破金》能够获奖是我意料之外的事情,也是我人生中的一个转折点。”

五年前,阙与山的父母去世,继而他独自一人前去玉琼雪林拍摄寒夜光柱,碰巧听到了许藏的电台节目。

此后,消失许久的许藏重新成为笼罩在他人生中的阴沉云层,深夜电台节目便是唯一破开云层的金光,

他既期盼某日云销、望见整片阳光,又怨恨云层遮天蔽日、走不出去。

彼时,阙与山用收音机听了许藏的节目一个月后,顺着频道反向找寻,最终确定了他工作的位置,是林城广播大楼。

林城广播大楼的门禁很严,阙与山连续三年于拍照间隙,前往林城广播大楼门口蹲人,每每赶到许藏节目结束的点去,却没有一次见到过人。

这些日子林林总总足有近三十次,加在一起整整七天,够阙与山将林城广播大楼周边所有的早餐摊、公交路线、小路等摸了个遍,依然没有看到过许藏。

诚如访谈者所说,阙与山拍摄十年无籍籍名,是靠着毅力撑下去。

但在阙与山看来,他只有在寻找许藏的过程中,才足够执着坚持,如大海捞针一般,凭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走下去。

后来,阙与山才知道自己犯了三年的蠢,一直都找错了地方。

许藏工作的地点是霜城广播大楼,并非林城广播大楼,但因霜城属于林城,频道多有难区分之处。所以霜城玉琼雪林之上的林木深,只因离得近,才能那么凑巧地听到许藏的深夜电台节目。

阙与山还没来得及赶赴霜城广播大楼找到许藏,《破金》获奖的消息一下子砸到了他的脑袋上,邀约与拍摄如雪一样洋洋洒洒朝他洒来。

不过几个月,许藏便从霜城调去了秋城,在秋城广播大楼工作到了现在。

他在秋城广播大楼里与许藏重逢前,来过几次,在不起眼的地方亲眼见到许藏下班从楼里出来,他很多次与许藏近在咫尺,却没有勇气也没有理由上前。

事到如今,阙与山依然只能通过听许藏的深夜节目,来享受破金的笼罩。

然而,破金,不是光,是海市蜃楼。

“看来,连阙老师自己都没有想到两年多前,《破金》这副作品会率先得奖。”访谈者适当地笑了笑,引入了今天的主题,“阙老师的上次拍摄还是在《可怜星俱灭》时,不知是什么让您产生了前往沙漠的想法,从而拍下了《沙漠灯塔》?”

阙与山微微垂眸想了一会儿,再抬眼时,浅灰蓝的眸子泛着幽光:“只是很凑巧从电台节目中,听了一个有关于沙漠的故事。”

“哦?”访谈者仿佛来了兴趣,“不知阙老师能否给我们也讲一下这个故事?”

阙与山笑了笑,说道:“我只能记得大概,讲的也不算好。”

“无妨,能让阙老师为之动容的故事,想必很有意思。”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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