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儁又一次在望云阁设下宴席,邀请庐江郡内出身大族的同窗与好友相聚。
孙权、孙策两兄弟自然在邀请之列,施然亦在其中。
朱家自朱治的祖父朱寓被诬为钩党、死于狱中后,举族避祸迁居扬州。其祖籍虽在丹阳郡,然族中子弟多在扬州各郡为官为吏,在庐江郡内也颇有根基。施然既与陆儁为同窗,此番便一并受邀。
周瑜、陈武亦在邀请之列。
此外,还有之前在龙舟竞渡时结识的几位庐江大族子弟——梅成、郑宝、张多、许乾,四人皆应邀而来。
许乾此番代表的是顾氏。他与施然身份相仿,虽是顾氏女外嫁所生之子,却颇受顾家看重,故而得以列席此宴。
庐江大族唯独召氏无人前来。
召氏近年愈发落魄,陆儁自然也遣人送了帖子,却被婉言拒绝,既如此,陆儁也不便勉强。
陆儁端坐主位,神色闲适,陆逊安静地坐在他身侧,见到孙权,他眼睛一亮,坐直了身子,在桌案下悄悄朝他挥了挥手。陆儁余光瞥见这一幕,嘴角微微一勾,只当什么都没看见。
见宴请的人都已到齐,陆儁笑着招呼道:“此番不过是寻常小聚,诸位不必拘束。”
说罢便让酒楼伙计端上酒菜。
“伯符,上回见你很喜欢这里的果子酿,这次要不要也来点?”
孙策忙端起桌案上的一盏清茶,正色拒绝:“不了不了,我等年纪尚小,那酒便是酒气再淡,饮多了也伤身。上回浅尝辄止便好,今日就不必了,我喝茶便是。”
菜过五味,雅间内气氛逐渐融洽起来。
陆儁搁下酒盏,环顾席间,缓缓开口:“诸位可知,城外如今有多少流民?”
席间中静了一瞬。
周瑜放下茶盏:“听闻已逾四千。”
“确是四千余。”陆儁长长叹了口气:“再过半月便是立冬,这些人无衣无食,若是不加安置,恐怕——”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
恐怕要饿死冻死许多。
郑宝、张多、许乾相识多年,三人目光交错,三家之中,郑家实力最强,郑宝便率先开口:“流民亦是劳力,庐江各大族,哪家不缺人手?依我之见,各家按实力分领流民,登记造册,日后也好约束。我郑家可收纳五百人!”
“郑兄此言有理。”梅成紧接着接过话头:“我梅家亦可收纳五百人。”
张多、许乾两人也依次开口,各自为自己家族要了数百人。
施然年纪尚小,平日又未接触过家族事务,此刻只觉茫然,竟不知该如何应答。
陈武若有所思,目光在周、孙两家之间来回扫了一圈,终究没有出声。
周瑜手里端着一盏茶,面色如常,只盯着那茶盏中沉沉浮浮的茶叶,仿佛对眼下的话题全然不感兴趣。
孙策侧头看向孙权,孙权不动声色,只对着孙策悄悄伸出一根手指。
孙策心下了然,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正要开口,陆儁的视线已投了过来:
“伯符,孙家意下如何?”
孙策正要开口,郑宝却抢在他前头:“孙家……怕是不该分人吧?”
席间一静,孙策眸色一冷,扭头看向郑宝。
郑宝只看向陆儁:“孙家先前已收山越数百人,还在皖西山地下建了坞堡。我等念孙都尉远在陇西苦战,未曾多说。如今又来分流民——”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孙家兄弟:“孙家是吴郡豪强,在庐江地界也要分一杯羹,这恐怕不太合理吧?”
梅成立刻附和:“郑兄所言极是!孙家在吴郡,我等在庐江,各管各的。流民是庐江的流民,自然该庐江人分。”
张多、许乾也是连连点头,纷纷应声。
孙策腾地站起身:“诸位这话不对!我孙家迁来舒县近一年,父亲为朝廷守陇西,母亲、舅父、我们兄弟都在庐江,怎么就成了外人?”
郑宝连忙摆手,脸上堆着笑:“伯符贤弟莫要动怒嘛。我等也不是别的意思,只是怕你们初来乍到,底蕴不深,收纳不了那么多流民,这也是为你们着想不是?”
孙策冷笑一声:“不劳多虑。”
陆儁见席间气氛不对,连忙举起酒盏起身打圆场:“伯符,你且先坐下。都是一个郡的兄弟,未来还要彼此守望相助。再者说,如今才十月便已有四千流民,等真到了寒冬腊月,只会更多。今日请诸位前来,是商议对策,不是来争长短的。”
有陆儁从中调和,孙策也不好再争,只朝郑宝一伙人冷哼一声,重重坐了回去。
见孙策肯给自己面子,陆儁暗暗松了口气,随即正色道:“家父先前粗略统计过,城外流民约四千二百余。我陆家愿收纳八百。”
周瑜搁下茶盏,语气淡然:“周家便收六百吧。”
郑宝与梅成对视一眼,仍不改初衷,各报五百。
张多、许乾各自要了三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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