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洪冷笑一声,“没听说,谢大人如此爱开玩笑。”
“既然没听说,那就不是玩笑。”
段洪收起脸上的不屑,表情严肃,“本官一向秉公办案,何来包庇一说。谢大人不是开玩笑,那是要栽赃朝廷命官?”
谢临策身子往后仰了仰,“那且问问,暗害我的人有眉目了吗?杜大人同时间被害,有进展了吗?”
“谢大人是分管刑部还是吏部?本官需要向您汇报?”
谢临策拿出郑大人留下的皇宫腰牌,“自然是使命在身。”
段洪立刻慌乱地低头施礼,“是下官不知情,并未接到任何大人接手案件的通知。”
谢临策第一次见到也第一次用这个腰牌,竟然有如此大的威力?还是他们文官内部的约定?
他下意识地搓了搓腰牌的边缘。
沈念倾也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荷包,他给的腰牌还在。如此有震慑力的东西怎么人手两个?
段洪微微俯身,“下官正出门办事,可否请谢大人稍等片刻,或改日我亲自登门造访。”
“什么重要的事情?”
原来是灾民安置的事务还没有完全妥当,段洪打算去找户部的杨大人沟通一二。
谢临策一转身,“真好,我也想了解一二。不如一起路上说。”
段洪的脸色微变,“这.......”
谢临策冷声道,“不方便?”
“不不,谢大人请!”
马车上,段洪看了一眼沈念倾,“大人今日怎么只带了个小厮?侍卫呢?”
“怎么?有问题?”
段洪尴尬一笑,“下官不敢,只是,近日城内治安确实存在隐患。大人还是要多注意。”
“段大人操心了。”
沈念倾一直没说话,默默坐在谢临策身边,内心却异常紧张。
因为谢临策说话的口吻实在太冷,太有压迫感。每一句都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
冷得像万年冰山,连她这个旁听的人都忍不住瑟瑟发抖。
她有些同情地看了一眼段洪,对方果然低着头,卑颜屈膝的样子。
沈念倾又不免露出崇拜的眼神,她盯着谢临策看了几眼,没想到谢临策忽然转头。
她赶紧撇开脸,看向车门方向。
谢临策微微蹙眉,又在干什么?他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门帘落下什么也看不见。
这棕色的布帘有何值得观赏之处?
又盯了好一会儿,他意外感觉,门帘上似乎有一些熟悉的花纹。
旁边的随从握着的流星锤倒是很特别。
他故意问道,“段大人过于节俭了吧?这马车有些老旧了。”
段大人赔笑道,“都是府衙中现成的物件,下官刚上任,好些事情也没来得及置办。”
“这原是杜大人乘坐的马车?”
谢临策毫不避讳这是逝者之物,段大人却露恍然大悟之色,脸色立刻变得难看。
毕竟是逝者之物,多不吉利。
府中竟没有人为他重新置办,待他回府,定要将这些下人一并发卖了!
他表面还维持体面,恭敬回复,“下官不知,如今灾民安置还未结束,我还没来得及去过问这些琐事。”
谢临策没说话,点了点头。
片刻后,他又问道,“杜大人的案子,你了解多少?”
“根据卷宗描述,是流民在杜大人下朝的路上动的手。事发地临近流民安置点,人多杂乱,一时分不清谁是谁。所以......”
“事发时,段大人身处何处?”
“下官,下官也在回府的路上。”
“听说,段大人的府邸和主大人仅一街之隔,那岂不是同路?”
“是......是。”
“没看到点什么?我可是听说,段大人就跟在杜大人之后?”
说到这里,原本有些百无聊赖的沈念倾立刻伸长了脖子。
段大人咽了咽,面色变得很不自然,略显心虚道,“谢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谢临策依旧冷淡,“随便问问,毕竟同路人,或许能提供点线索,早日抓住行凶者。这件事,皇上很重视,不是吗?”
说完,冷肃的眼神却没有离开段大人的眼睛,段大人身体瑟缩了一下。
两只手又狠狠捏了捏,“下官什么没看到,当时慌乱,下官就绕道离开了。”
其实,就在他绕道离开的时候,有个身影奔跑着从他旁边擦身而过。
那身形不像虚弱的流民,倒是像身强体魄训练有素之人。
只是,他还没到府上,就有晋王的人过来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他不想趟这波浑水,便什么也不想往外说。
只是这谢大人似乎有备而来,他一时拿不定主意。
谢大人点头,“我当时也被困,我的随从确实看到了你,绕道而行。”
段洪的额头已经微微渗汗,他猛然抬高声音,语调带了几分急切,“大人,下官真没看清。”
谢临策逼近,“哦?我的随从看到那人和你跑进了同一个巷子。”
段洪的表情立刻僵住,“这....这.....”
“段大人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
段洪咽了咽,平复紧张的情绪,“谢大人!下官只想在这个位置上安安生生坐好本职工作,不想参与朝堂党派之争,还请大人高抬贵手。”
原来是个明哲保身之人。
沈念倾看了一眼谢临策,他似乎没有一点情绪,像一台不断输出的机器一般稳定。
“我只想知道真相,其他的自然不会多言。”
段洪无奈偏头叹息,“谢大人身有军功,又受朝廷器重,为人刚正。可我们这些文官,每日都在众多朝臣之间打转,倒是不能像谢大人这边潇洒自在。”
沈念倾又略带崇拜地看了一眼谢临策。
谢临策暗自挑眉,原来他在别人的眼中是这样的存在。
“都为皇上办差,没分别。”
段洪冷笑一声,“谢大人当真看不出来,太子和晋王之间的纷争?”
谢临策顿了顿,“这不关我事。我只管具体的案情。”
“那如果这件事和皇子有关系呢?”
谢临策依旧坚定回答,“我只关心案件本身。”
段洪叹息,“我只能说,这件事绝对不简单。其他的,我无可奉告。”
谢临策当然知道事情不简单,如果是普通凶杀,他也懒得插手。
“那还请大人多上心一下本官的案子,到底是谁要杀我?”
段洪沮丧地看这谢临策好一会,“我就知道,这个府尹没那么好当,这个时候把我放在这个位置上,当真是居心不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