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记得,那就只能见招拆招。好在,她现在知道,她是为了救谢临策。
“倒水有什么问题?又不是浇你?”
“可是,你把楼下的花瓶碰倒了,直接划伤了我的脸!”
........原来是个意外。
“我也不是故意的。”
画眉冷笑,“呵,不是故意?你来不就是为了找沈大爷?!”
她来找沈朗?是为了寻亲?
“那又如何?”
画眉疾言厉色,“你就是想和我抢人!”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我一男子?!”
画眉继续不屑,“你在诗社不是和王大人也眉来眼去?仗着自己长得娇嫩,真是恶心!”
沈念倾倒吸一口气,“你在胡说什么,沈朗是我表兄!”
“什么?!”
“哼!无理取闹!”
画眉冷笑,“骗鬼呢?上次沈朗当面说不认识你,让大家抓住你这个小毛贼!”
本想狐假虎威了结了这无厘头的事儿,沈朗当真不认她。
所以,追杀她,有沈朗的份?
沈念倾只想息事宁人,掏出一张银票,“虽然是意外,这是补偿给你。”
“你该不是想害沈大人吧?你那天一盆水,浇走了他们要抓的人。你是想陷害沈大人故意放人?歹毒!”
沈念倾正欲反驳,谢临策冷声开口,“他那天救得人是我!说,是谁要抓我!”
画眉呆住,眼睛在两人间滑动两下,低下来头,“我,我不知道。”
“是不是想另一边的脸,也挨一刀?”
他话音未落,张悬的刀已经悬在了画眉的脸颊上。
“快说!”
画眉身体颤抖,声音也跟着微颤,“晋晋晋王要抓流民,估计是误伤了大人。”
“撒谎!抓流民是太子的事,何时轮到晋王。”
张悬的刀贴得更紧了,画眉的脸颊已经微微渗血。
“我...我...我...我真得不知道,沈大人这么说的,那天,就是这么说的。”
“滚出去!”
张悬的刀刚一放下,画眉立刻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一切都和谢临策猜测的毫无二致,果然是晋王,从别人嘴里听到,更加笃定。
沈念倾的脑子也在不停的转,沉默瞬间,她开口道,“难道是晋王要杀我?”
谢临策抿了一口茶,“嗯。”
沈家和王家都是晋王的人,但王家和沈家死对头,可就算是争锋相对,王家也没理由要杀一个嫡女,最后只能是背后人的命令。
沈念倾算是看明白了,“原来我被追杀,完全是因为你。”
谢临策挺直了脊背,没有看对方,眼睛盯着手中的茶杯,没有说话。
“你还罚我去扫马粪?!”
谢临策依旧没有接话,咕咚一声,咽了一口茶。
张悬笑着打圆场,“这不都是误会吗?”
“什么误会?为何要让我扫马粪?”
她指着脸颊上,被遮盖的红痣,“就因为这个?!”
张悬立刻紧张地直摆手,谢临策依旧沉默。
沈念倾气鼓鼓,理直气壮道,“我需要补偿!”
这么好的讨价还价的时机,她不能错过。
谢临策淡淡道,“还想要什么?”
“我们结拜为兄妹吧,这样我以后改姓谢,和沈家再无瓜葛。”
谢临策被茶水呛得直咳嗽。
“改姓?”张悬瞠目结舌,这可是数典忘祖,大逆不道的事儿。
沈念倾可管不了这些古代礼节,她要活着,这棵大树就在自己的面前了,她哪里有不抱的道理,必须死死抱住。
“反正好些人都以为我是你的表弟,多一个表妹也无妨吧?”
谢临策擦掉嘴角的茶水,抬眼淡淡看她,“我会护你周全。”
“不改姓,我们结拜吧。”
她一边说,一边起身查看四周,寻找合适的地方。
周围都是简单的木质柜子和架子,还是桌子边最合适拜访香炉。
她从旁边的案台上取下香炉,“我们就对着这个香炉结拜吧。”
说完,她伸手去拉谢临策的袖子,被他躲开,“不必麻烦了。”
沈念倾等着他继续说下去,“可以对外宣称,是我的表妹。”
“好!我敬表哥。”
谢临策不自在地额角一抽。
张悬死死盯着沈念倾,满眼的不乐意。
原本是被指派去保护她,最多算是执行任务,身份一变,她这要变成自己的主子了?
他跟着谢大人出身入死,大大小小的仗不知大了多少回,虽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不论怎么说也是有着过命交情的人了,可从来不敢有这样的非分之想。
这个小红痣真是艺不高,人却胆大。
张悬莫名觉得浑身不自在。
三个人吃饱后,两前一后地走出了醉红楼的后门。
张悬跟在后面,越想越不自在。
拿着刀在沈念倾的后脑勺,狠狠地比划了几下,当然不敢真下手。
他敢血溅沈念倾,谢大人估计也能把他大卸八块。
......他只想暗暗吐槽,兄弟情,赛狗屁。
被人在身后意向血溅的沈念倾身心舒畅,这阴沉沉的天气看在眼中也是如此明媚灿烂。
嘴上没把门,笑呵呵道,“今天阳光真好啊。”
谢临策和张悬齐齐抬头,头顶是厚厚的云层。
谢临策竖起一根手指,“阳光?”
张悬立刻附和,语调不屑,“就是!哪来的太阳?”
沈念倾依旧满脸喜色,“当然在我心中,如此美好的一天,怎么可能少的了灿烂的阳光?”
她抬手,神情高昂,“乌云后面就是太阳啊,它一直都在。乌云就是太阳的手绢,为我们成为兄妹,掩面喜极而泣。”
谢临策眯着眼睛凝视她,难以置信。
张悬则一脸嫌弃:.....马屁精。
片刻,谢临策道,“诗社我去过,确实有人出现过这样的状况。”
张悬附和,“对!我记得有个叫范进的,中举以后就是这种。”
沈念倾:......装舔狗,失败。
进了谢府,沈念倾便回了自己的住处。
幽香四溢的房间,柔软的床铺,果真是过上了舒服的日子。她忍不住在床上滚了两圈,一不小心撞在了床围上,她给床围送去了一个飞吻。
比起被追杀,这都不是事。
人变得包容大度,果然都是被更糟心的事磨砺出来的。
想到被追杀,她停止了滚动,双手枕在脑后。
........是时候去见见王妃了。
这时,敲门声想起,“沈姑娘,谢大人叫你过去。”
沈念倾跟着丫鬟去了谢临策的书房,刚走到台阶上,就看到谢临策的书桌上堆了两摞案卷。
她径直走过去,“这么多!这是犯了多大的事儿?”
谢临策没有抬头,翻动卷册,“人命案,还不算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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