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林边缘距离城堡并不算太远,一行人很快便回到了温暖的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
艾米丽用烘干咒将所有人身上的湿衣服处理干净,才允许他们围着壁炉前的沙发坐下取暖。
莱姆斯贴心的往壁炉里添了几根木柴,让火烧得更旺了些。
彼得裹着斗篷缩在詹姆斯身边,脸色惨白,周围只要出现稍大一点的响动,身体就会哆嗦一下。
艾米丽检查了几次他的心跳和呼吸。
万幸,他正在一点点稳定下来。
莉莉在他旁边蹲了一会儿,小声呢喃:“这也太危险了。”
“我看……要不还是算了吧。”她皱眉看向另外几个人,“他刚才差点就彻底失控了,如果转化失败,后果根本不敢想——半人半兽……永远困在动物的身体里……”
艾米丽坐到了沙发上,听到这里,胸口那股强行压下去的恐惧又猛地翻涌上来,“都怪我。”她越说越急,“我明明知道这种变形术有多危险,只是因为自己成功得太顺利,就以为你们也不会有问题,我——”
西里斯立刻抓住她的手,“不要跟自己较劲。”
莱姆斯低着头,声音里同样满是愧疚,“都怪我,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们根本不会去碰这种要命的变形术。”
“跟你又有什么关系!”西里斯立刻反驳,不解地看向他。
詹姆斯也用力点头,下意识拍了拍彼得的后背,“要我说——和你们俩都没什么关系。”
彼得被这突然的动作惊得浑身一颤。
詹姆斯的手立刻僵在半空,神情里闪过明显的懊悔,“对不起……”
“我不碰你。”詹姆斯从沙发上下来,蹲到彼得面前,将手放到他的膝盖上,声音尽量变得很轻柔:“你看着我就行。”
彼得的目光一点点移到他的脸上。
“我相信你。”詹姆斯试图鼓励彼得,“今天只是太突然了,下一次一定可以——”
“今天先不要说这个,詹姆斯,求你。”艾米丽疲惫地打断他。
“好,我不说了……”
艾米丽强装镇定地说,“这种能力已经形成了,你当然可以选择以后再也不主动变形。”
彼得缓慢地抬起眼睛,看向她。
“但你至少要学会控制自己的魔法和恐惧,避免以后在受到刺激的时候失控……至于要不要继续练习,彻底掌握转化,让自己的人类意识和动物的共存……”艾米丽看着他的眼睛,“应该由你自己决定。”
休息室里安静下来。
“我和西里斯可以陪你练。”詹姆斯说完,又连忙补充:“当然,如果你自己想继续的话。”
“对,如果你想的话,我们陪你练习,”西里斯也点了点头,“这里没有任何人会逼你。”
彼得缩在斗篷里,过了好一会儿,才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大家都很识趣地没有追问这个点头究竟意味着什么。
“我先送他回寝室。”詹姆斯站了起来,几乎是把彼得从沙发上抱了起来,拢在怀里。
莱姆斯也跟着站起来,“我和你们一起。”
“晚安,伊万斯。”詹姆斯路过时朝莉莉扯出一抹微笑。
“快去吧。”莉莉催促道,“他现在需要好好休息。”
两个人扶着彼得朝楼梯走去。
莉莉目送着彼得他们消失在楼梯那边,才转回来,“艾米,你也该回去休息了。”
“我还不想回去,莉莉,”艾米丽抬手遮住脸,声音闷闷地从手掌下面传来,“……我们好像把他拖进了泥潭里。”
“会好起来的。”莉莉坐到她身旁,轻抚着她的后背,“你要相信他。”
“现在至少不能装作今天什么都没有发生了。”艾米丽扯出一抹苦笑,“能力已经形成了,总得想办法让他学会控制。”
“我们等他休息好以后,再一起想办法。”莉莉说。
艾米丽点了点头。
莉莉陪她坐了很久才返回女生宿舍。
艾米丽仍然陷在沙发里,紧绷了一整晚的精神松下来以后,困意几乎压过了残余的惊惧。
西里斯看出来了,将她揽进怀里,“睡吧。”
“我应该回拉文克劳……”
“等你醒了再说。”
壁炉里的火已经只剩下一片暗红。
艾米丽靠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雨水和草木混在一起的气味,慢慢安静下来。
西里斯都开始以为她已经睡着了,却忽然听见她轻声说:“陪我去露台待一会儿吧。”
“好。”
他没有问为什么,牵着她直接离开了公共休息室。
雨已经停了。
露台上的石砖湿漉漉的,空气里满是被雨水洗过的森林气息。
西里斯挥动魔杖,将地上的水迹清理干净,拉着艾米丽坐下。
她刚坐稳,便整个人都贴在了他身侧。
西里斯很快察觉到了,“你可以过来一点。”
艾米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抱到了腿上,明显怔住了。
“这样可以吗?”西里斯问。
艾米丽点了点头。
西里斯这才展开斗篷,将两个人一起裹住。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把脸埋进他的颈侧,抱着他的腰。
西里斯还没有见过艾米丽这样。
以前遇到危险的时候,她总是最先冷静下来的人。
第一次看见莱姆斯变成狼人时是这样;八月那场暴雨和黑魔标记出现的时候也是这样,就连她显然无比恐惧的今天,她也会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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