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好事啊。”秦白说，“反正怪谈部只会吓人。”
“我可不可以去求助老师？”
“老师都知道了。”秦白阐述事实：“大家也都知道了，不要太关心别人，放心好了。”
“侦探社为何如此垃圾？”齐红菱质问，“他们不应该都很有钱吗，上几台专业设备调查调查怎么了？”
“毫无回报啊。”姜诗仪回答：“首先，一旦你想了解线索，就必须去采访和会长有关的每一位同学。”
“然后，因为大家往往以小团体的形式活动，在抓不住把柄之前，人们还有较大的可能性说谎话。”
“最后，你的精力透支了，还没有得到快乐，最重要的是——”
“故事的主角始终是明永夜，又不是你自己。”
楚幼山一唱一和。
四人同样属于一个学习小组，因此，在周一上午的语文课上，她们还收到了每学期一次的小组汇报任务。
一个金红色大匣子棺材般抬出来，八角尖尖，估计是意见箱废物利用后的产品。每几人商讨一番，决出运气最好的一人，伸大半条胳膊进去，嘴里念念有词，许愿最想要的汇报主题，手指潜水艇般在纸片堆里上浮下沉，态度极尽恭敬，胜过对待生日蜡烛。
“我看看。”楚幼山拆小纸条，“我们抽到的是……美人。”
“什么？”
“大概是和《离骚》那节课有关的，香草美人的产生背景和意象解读。”秦白说。
“所以还有一组抽到了香草吗，Vanillaàlamode？”
“别唱！”
楚幼山垂下她的小恶魔假睫毛，定轴美瞳内反射出手机屏幕的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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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还不错。”齐红菱念叨，“总算能稍微做点看似正常的事情。”
“形式不限哦。”姜诗仪泼冷水，“朗诵、PPT讲解、课本剧、甚至歌舞表演——”她看向楚幼山。
“多么合适！”楚幼山嫣然一笑：“我们正好属于美妆部！”
“没多大关系吧——”
“我们的汇报时间靠近期末。”秦白说，“充足的准备时间，不耽误会长竞选，真是非常好。”
“行，大家有了点子，就可以留在美妆部活动室的信箱里、或镜子上、或梳妆台上。”
“报名表我替你交上去了。”秦白转向齐红菱，“再过两天就要拉票。”
“其实我想成立一个清洁部。”齐红菱说，“或值日部，让大家都能从劳动中得到快乐和放松。”
“如果敢在竞选词里写这个，我一定会杀了你。”秦白说。
不同班级的体育课有可能同时在操场上进行，所以自由活动时，方溶灼凑到齐红菱身边甩都甩不掉的时候，她再次说：
“其实我想成立一个清洁部或值日部，让大家能够对这事改观，并从劳动中得到快乐和放松。”
“是啊，你可以指挥一大排扫地机器人，每天贴着墙面和地面前进。”
“这里没有机器人社团吗？”
“反正不干这个。”
真是驴头不对马嘴，等有了新的学生会长，她一定要亲自写信提议整改社团名称。
还有——
“为什么亲自打扫卫生在这里如此被抵触？”齐红菱问，“我想，说不定和这所学校的历史有关，例如过去曾有学生卷入割草机而死，或被人错误地倾倒进垃圾桶装车窒息而死，否则我真的想不明白。”
“那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方溶灼回答道，“如果最差学生的下场不是打扫卫生，那就有可能会是断手断脚缺眼睛，被霸凌或从楼上丢下来死掉。”
“啊……？”
“而且，和其他活动相比，你必须等到其他人都去上课才能拖地擦镜子，否则会被再次弄脏的。所以，大概清洁工作也意味着从大家的视线中消失吧……当然，这点有些牵强附会。”
齐红菱用衣袖擦了擦额上的冷汗：
“我……按秦白的意思报名参选了学生会主席，作为条件，她会帮我摆平沈燕静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现在我们终于可以交往……”
“我的意思是，我这才意识到自己付出了多大的代价。”齐红菱回答，“我好像宁愿被果汁泼死。”
“如果明化裁在这里的话，他可能会提醒你治标不治本。”方溶灼有机联想，“因为秦白那边的情况也不太稳定，倘若有朝一日连她对沈燕静的援助一起垮塌……”
“我晚上回去会听一遍的。”齐红菱说，“别再说了。”
“不过我想安慰你的是，你被选上那个倒霉学生会长位置的概率并不大。”方溶灼试图牵她的手，齐红菱熟练躲开，“因为，直到终选之前，学校官方不会提供任何形式的宣传，全靠大家自己拉票。同时，你甚至连报名者们的名单都获取不到，相当一部分选手选择匿名。”
“那该怎么投票？”
“规定期限内，每人将表格填好放入意见箱，摄像头盯着，一人一票一次。至于投谁，主要看大家在夜以继日的拉票中注意到了谁。”
“也就是说，如果不大张旗鼓拉票，他们甚至连你的名字都不清楚？”
“没错。”
“我好受一点了。”
“但我会支持你。”他严肃许诺，“动用自己一切力量为你拉票的。”
“可是我不想去啊！”
“可以适当进一下终选，看看那些人的演讲，结交几个新朋友。”方溶灼说，“一直和秦白混在一起，确实很容易被拿捏。”
“我……唉，真奇怪。”齐红菱说，“虽然麻烦没了，和你说话也很有意思，但我认为我们俩还是……不太熟。”她问，“难道说，你们这边的人都流行先确认关系再互相了解么？例如秦白她们一上来就交朋友？”
“先确定关系才能敞开心扉。”他认真道，“如果不敞开心扉坦诚相待的话，很多人相处一辈子，也难以做到真正了解对方啊。”
“就像你们这边流行先订婚再见面一样。”
“而且，也可以避免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却因客观条件而被拆散的结果。”
“可感情上来是不可阻挡的吧？”
“而且，如果先确定关系，至少是那种我想要向你告白的关系，”方溶灼解释，“今后我们就可以一致对外，例如约定以后互相倾诉烦恼，无条件接纳、永远不伤害对方，将攒下来的负面情绪统统发给联盟以外的人。”他笑道：“最后一句当然是开玩笑。”
“秦白也说过一致对外。”
“你真信吗？”方溶灼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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