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豁出去了。”齐红菱说，“你们都滚。”
她最终还是在第二天的早读课上倒向了秦白。
“我答应。”
“Congratulations！”前后桌都跟着鼓掌。
“都说了不可能当选，有什么好高兴的？”
“哈哈。”秦白神秘道：“他们祝贺的是我。”
“所以，明永夜怎么还不来上学？”
“这对你是好消息。”
“可是我只有观察学习之前的会长，才能明白会长的职责是什么，一个优秀的会长是什么样子啊？”齐红菱崩溃，“现在我对此一窍不通，既是对自己不负责任，更是对投票的同学们——”
“选举是选举。”秦白淡淡：“履职是履职。”
“你只会成为傀儡皇帝。”楚幼山提醒，“如果秦白在的话。”
“也有道理……”齐红菱用笔帽戳下巴，“确实有道理。”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她转向秦白。
“那样你该如何从沈燕静的迫害下得救呢？”
“过得糊涂点吧。”姜诗仪建议道。
“我要找明永夜。”齐红菱坚持，“否则，我将有理由怀疑，你撺掇我参选的原因，只是由于在位过的学生会长都会以暴毙告终！”
谁知话音刚落，小团体其余三人，包括后排周侵晓和读书女生的神情都瞬间严肃起来。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齐红菱想后退，但后面有课桌，退无可退：“我真不是那个意思，如果有冒犯到你们我先道歉。”
最终还是周侵晓这个外人残忍地一笑：
“你猜对了。”
“什么！”
“明永夜失踪了。”
“我知道，她又没来上学——”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那种。”
“什么？”
“你看冯舒妍的眼神了吗？”
冯舒妍就是桌上摆满习题集的，据说和明永夜交好的高冷眼镜女生。
“冯舒妍！”周侵晓顺势招呼：“来块水果吗？”
她端出一盒整整齐齐的凤梨。
冯舒妍摇摇头。
“所以明永夜如今在哪儿？”
“不知道。”冯舒妍冷漠地回答，像垂着长长触角，用灰色翅膀将自己包裹住的高傲飞蛾，“她失踪了。”
“你看吧？但凡会长还活着，绝对会第一时间告诉冯舒妍，她俩亲得要命。”周侵晓得意地将水果盒向前推：“所以你们吃。”
众人皆不敢推辞，均用塑料叉挑了一块。
“你们在开玩笑。”齐红菱说，“不然怎么没人着急？”
“我已经哭了好几天了。”冯舒妍板着脸说。
“我……其实，我对你的习题集一直很感兴趣……”
“别人尸骨未寒，不要挖墙脚啊。”秦白调侃。
“怎么可能？”齐红菱回归正题：“好端端大活人消失，你们做同学的都不觉得难过吗，难道不会感同身受，物伤其类吗？”
“再等等。”秦白说，“他们反应一向很慢。”
“不是，我这，大活人没了好几天，你们只惦记着选新会长？”齐红菱站起身，一堆书顺着倾斜的桌面滑到地上：“她的家里人不来闹？老师也不管，还是和学校没关系？”
“你名义上的未婚夫明化裁总是要死了，你借住在他家，有见过他除明永夜之外的家里人么？”
“所以说，你们都很冷血？”
“非常。”秦白加强语气，“非常。”
齐红菱张大了嘴。
“可这是安全——”
“你若是觉得不满，想要改变。”秦白微笑：“就去尽力坐上那个位置，而不是在没人听我们说话的早读课上嚷嚷。”
“傀儡皇帝也算半个皇帝啊。”楚幼山说。
“我——”
“好的，报名表在这里。”秦白掏出几张纸，“去年的版本，我用特殊途径弄到的，你先填好，放学前交给我，我来润色。”
齐红菱接过，深深叹了口气。
“这个世界上有侦探社么？”
“可以请真正的私家侦探来啊。”姜诗仪说，“如果这会让下次同学小聚变得好玩的话。”
“但事实证明，他们也只是人。”秦白说，“在这边的圈子里，无非抓抓出轨，然后……”
“明永夜有仇人么？”齐红菱转向秦白：“你记了那么多笔记，指不定知道原因，对不对？”
“学你的习吧。”秦白说。
课间十分钟，齐红菱想用校内手机给校外的明化裁打电话，但最终还是在拨号那步停住了。
假设让他知道自己亲表妹遭遇不测的事情，对于某位自认命运多舛的人，多少算种打击。在自己借住之前，明永夜估计是附近唯一存在且偶尔和他见面的同龄人。
至于明永夜的父母……大抵用不着齐红菱来通知，她只会被当成多管闲事的精神病，关进条件更好的疗养院去。
可她还是不敢相信，入学第一天那个形象极好的模范学生竟会不明不白失踪，身边却无人在乎。
明永夜可不是明化裁，她前脚还是学生会长，风云人物啊！怎么也会说忘就忘？残酷得不像现实。
下个课间，齐红菱问秦白美妆部的事情。
“周末出结果，下周一招新。”
“我想去见见侦探社、或者悬疑推理社，甚至怪谈社……”
秦白抬眉：
“好吧。”
她说，“但别指望外人能真帮你查清什么，你最直接的社会联系只有我们。”
不管齐红菱想不想去，作为美妆部唯四的成员，周末她们都要尽量到场，去签材料、听培训讲座，然后煞有介事地为根本不存在的招新做些欲盖弥彰的准备。
美妆部给配的教室在综合楼三层，采光倒不错，但空间实在不算大。靠墙摆着两只储物柜，还有十分应景的梳妆台。椅子若干，正中央两张方桌并在一起，其余的墙面都贴满了镜子。
镜子照镜子，稍微一点扭曲都会被放大成彻头彻尾的失真。
楚幼山显然很满意，作为部长，这一切绝对少不了她和管理人员的点名要求。现在她甚至可以在这儿对着镜子练舞。几人将镜子和桌子擦了一遍，准备活动就彻底完成了。如果真有同学闲着没事过来报名，楚幼山可以给他们看看她的眼影。
“一般不会有人来。”她说，“招新只是走个过场，多数成员在社团组建之前就已经决定好了。”
每人都有一把钥匙。接下来，她们就去其他社团布置中的活动室转转，顺便给齐红菱做介绍。
理论上，大家都是从初中部直升上来的，哪怕齐红菱在高中开学当天就转来，一样会格格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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