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明化裁说的一样。
“我喜欢打扫卫生。”齐红菱说，“而且研究表明，整理房间和做几样家务是最简单的获得掌控感的方式，完全可以回血的。”
“在我们这儿，含义不一样。”
“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全都没有。”姜诗仪说，“不差一个劳字。”
直到舞会当天，会长依然不见踪影，而她那个眼镜妹朋友也坐不住，直接不来上课了。
趁楚幼山他们课间接水以及姜诗仪课间调酒换冰块时，齐红菱方得以观察眼镜女生的课桌，认为上面的习题集很有建设性。
尤其是其中两本，她自己立刻打算购买同款。
这是个真学习的。
齐红菱认为，她和眼镜女生才有成为知音的潜质，虽说挖会长墙角不好，但学习上的问题，实在想找对方探讨一下。
说不定还有学业部呢！
舞会地点在很远很远的教学楼，这几天事情实在是多，且五花八门惹人心烦，再加上又不存在值日，齐红菱对整片校园的了解竟不完全。
到了晚上，她还是穿着制服，礼服塞在包里，只待到位后直接叠穿。发型不动，完全素颜，楚幼山看着齐红菱干干净净的眼皮，实在是按捺不住，快要憋疯了。
“就让我替你抹一道吧，就一道，”走在路上，楚幼山还在恳求，“这颗在不同角度上存在三种变色，一颗成妆——”
齐红菱连口红都没化。
“这些楼说来话长。”秦白介绍，“大家永远只喜欢新建筑，我们教学楼就是近年新建的，至于旧建筑，必须等大家走掉再重修，因此剩下很多暂且没什么用的楼放在那里。这栋最大的是综合活动楼，大部分社团活动室都在这，对很多同学们来说，简直比教学楼还亲切。”
“那个是艺术楼，但很难说，因为艺术总会自己找到最漂亮的房子最漂亮的教室，然后软磨硬泡、再喜新厌旧，因此主要以快闪形式举办活动，艺术楼本身算个仓库。”秦白说，“至于跳舞的地方，是老楼新改，据说还有校园怪谈，蛮刺激的。”
“也不尽然。”姜诗仪估计今天没喝，竟额外地靠谱，“舞会用的楼本身小房间多，布局古怪无规律，很多人迷路，才会传成那样。”
抵达大厅，鲜花绸带遍布，堪比五星级酒店大堂——虽不贴切，齐红菱也只能想到这个比喻了。
非常浮夸，之前她以为三位女生领自己去的咖啡店已经足够矫揉造作铺张浪费，谁知和眼前的布置比起来，完全是小case。这样一看，她们周末去的地方，明明就是简约甜美的女生聚会地嘛。换算成县城里的设施，相当于中学门口的勾兑奶茶馆，人不多不给开空调，三十块才能上二楼，成天有人打牌抽烟打游戏——突然间合理了起来。
而这里是五星级酒店。
县城的最高级酒店。
眼看楚幼山艳光四射的高定礼裙在水晶灯的扫射下都失去了原本的气势，齐红菱临危不乱。她将书包一卸，长裙一拿，当场套头变身。空气中弥漫着陌生的香气，新衣上身的奇怪味道，他人妆容中爽肤水和蜜粉的气味，以及香薰蜡烛画蛇添足的燃烧味。她们存包后走进更深处，边缘的餐桌上摆满点心饮料，斜前方一个灯光爆闪的迷你舞台上，有人正在调试音响，楚幼山也凑上去，估计要临时加唱什么。
室内道路确实曲折，房间布局像姜诗仪提醒过的那样混乱，随便一个拐角，就能看见三两陌生同学躲在那里说小话。齐红菱将手机一并锁到储物柜里去了，只希望方溶灼根本找不到她。待她不回头地寻得一处光线明亮的地方，立刻从左边泡泡袖里抽出一张叠成风琴状的物理试卷，右边泡泡袖里薅出一把笔，裙子铺开，以凳子为桌子跪坐下来，三二一，开始计时——
开始做题。
古人都在闹市里学习，以磨练心性意志，齐红菱既然想在高考中将实力发挥完全，就必须适应一切诡异的环境！往日，她已经测试过在重感冒和胃痉挛的情况下做题的效果，正确率均可达标，而今，这就是新的试验场。
一旦看到那两张A3的薄薄纸片，齐红菱内心就前所未有地踏实，无论环境怎样变化，要做的题还是长那个样子，巧算的方法一样，公式一样，大题通用的几个模型万变不离其宗……真是令人安心。眼下将注意力转移到试卷上，她便不慌了。
像卖火柴的小女孩，等着纸上的东西占据身心，再带她走。
一点也不会跳，不理解，摸不清这种地方的规矩；表现不好，无法融入集体，不存在共同语言，古怪的友谊，道德绑架……在成绩面前都要落下风，因为那才是齐红菱认为重要的事物。
前途命运也好，精神寄托也罢，如果人在离谱的环境中必须有精神寄托，那还不如选择学习呢。自身成体系，相当有魅力，还不会害人。
至少题做多了，不至于害你。
但其他就不一定了——
齐红菱揉了揉眼，发现实验题的配图看不清楚，还以为是灯光问题，或者自己过度疲劳，遂抬头，想喝一杯什么。
面前是三个人影。
领头女生一身复仇红裙，妆容浓郁，神色极不友好，死死盯着齐红菱，完全有仇。
“我……”
试卷落地，齐红菱作投降状：
“我是乡下来的，基础不好！我做题纯粹查漏补缺，不是恶意竞争，更不是卷王——”
无效。
“我根本不会跳舞。”齐红菱说真话：“自惭形秽为避免尴尬，才躲在这里做题。”
“我是沈燕静。”红裙女生高傲道：“方溶灼的前未婚妻。”
“知道为什么找你了吧？”旁边跟班说。
齐红菱见自己倒霉至此，喉头一麻，忍不住咳嗽起来。
我就说不能早恋！
“我和方溶灼没关系，我拒绝了他，我不早恋，我只想学习。”齐红菱急着吐出一串一串，“我敢对天发誓！我家里真的很穷，我们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出了大学就去打工，为什么要难为我啊！”
……那不是明摆着么。
为什么要刁难你。
因为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啊，因为没有人撑腰，因为不用负责？
仅凭家境这一点，齐红菱都有资格被完全无缘无故地欺负死——
难道现在没有吗？
马上就来了。
齐红菱狼狈捡拾地上散落的试卷，血液将脸堆得涨红。过去在县中的时候，学霸都会被老师捧着护着，因为涉及升学率和名校率，与绩效挂钩，与……
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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