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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特权

小说:

皇兄为何这样

作者:

秦籽酥

分类:

穿越架空

江澜枢觉得自己很危险。

他与宋徵年少相识,虽一见如故,但他心中清楚宋徵心思深沉,只是待亲近的人好,对外向来都是警惕多疑机关算尽。

故而宋徵登基后,他从不敢逾矩半分,死死将自己框在君臣的架子里,任凭对方如何埋怨。

恃宠而骄最不可取。

他知道,只有这样自己和整个江家都才是安全的。

而此刻皇帝眼底那带着冷意的笑,也确实证明了这一点。

宋徵免了他的礼,叫他过来帮自己看看如何能遮掩唇上的伤处。

“一个时辰后张继泰要过来,让他瞧见朕这副模样,明日早朝朕又要听葛姜回唠叨不停。”

提到葛首辅和张阁老,皇帝的脸色十分难看。

这两个老头向来主张他继承皇位名不正言不顺,多次暗讽他手足相残弑父夺权,偏偏他们背后关系盘根错节又不能杀,宋徵也只能表面上冷脸听着他们每天上朝阴阳怪气,暗地里去抓他们的把柄。

时不时还要忍受一下找上门的老头念经。

江攸桢慎之又慎,过去瞧了他唇上的伤口,那明显是被牙齿咬破,甚至还隐隐残留着牙印。

“唇部伤口愈合快,陛下倒不用刻意遮掩。”他眼观鼻鼻观心,恭敬地拿起木匙取药膏给他轻轻涂在伤处,“张阁老年纪大了,难免眼力不济,未必看得到这伤处。”

“又或许,陛下只是忧心国事,操劳太甚,这才上了火气。”

宋徵挑眉,“你都不问朕这伤从何而来?”

江攸桢手一顿,随后不着痕迹地擦净木匙放回原处。

“微臣是医者,若连这点本事也没有,岂不辜负了陛下留我在太医院担任院判?”

“果然澜枢最得朕心。”宋徵低低笑了一声,转而问道,“长公主的身子近日如何了?”

江攸桢把宋予姝用的药方和脉案都呈了上去,“公主身子柔弱,是在济桑水土不服所致,再加之日日忧思,身形消瘦,归根结底病根是在心里。如今公主归乡又服了一个月的药,身子已渐有好转,不过还要再坚持些时日,调理身体并非一朝一夕的事。”

宋徵嗯了一声,“你的医术朕自然放心。但你可知姝儿的心事为何?”

他说着,似不经意间抬眼看过去。

江攸桢出身医学世家,从相识起他身上便带着一股苦涩药草的书卷气,性子温和内敛,模样也生得俊朗。

宋徵一直以为他醉心医术,故而至今未娶妻生子。他也曾问过澜枢心之所向,奈何这人只是摇头。

眼下,江攸桢听得他这话身形微顿,摇头,“微臣不知,公主从不与微臣多讲半句。”

他说着好似想起什么,“唯有一次,是长公主询问了微臣陛下胸口的伤势。”

江攸桢微微抬眼,小心打量着皇帝的脸色,接着道:“微臣斗胆揣测,公主许是心系陛下,在济桑忍受相思之苦。如今兄妹团圆,公主的心结便也解了,这才得好转。”

他这话说得虽漂亮,真假难辨,但宋徵却十分受用。

眼瞧着年轻的帝王眉头舒展,江攸桢在心里默默捏了把汗。

伴君如伴虎,哪怕这位君是自己再相熟的朋友也依旧如此,毕竟这等高位,终究不是平凡人等能坐上去的。

更何况仅仅是一个上京,就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这把龙椅呢,若不多警惕些,又如何能够坐稳?

他明白宋徵的苦处。

“往后我的脉案,姝儿想看便给她看。我就这么一个妹妹,不想她寒心。”宋徵复又垂下头去批折子。

江攸桢本想劝他三思,毕竟身为皇帝不该将任何弱点曝露在外,哪怕再亲近的人也不可以。

可话到了嘴边,他又生生咽了回去。

这终究是他们兄妹俩自己的事,他若再掺和,怕是会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他身后背负着的还有整个江家,该稳字为上。

江攸桢垂首:“微臣遵旨。”

*

林氏准备冬至宴的这段时间,宋予姝乖乖窝在自己的玉濯宫。

除了能够近身伺候的桃仁,其他宫人都只能看到主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日在屋里或是绣花或是练字。

而皇帝也有些日子没来看过自己的妹妹。

宋予姝难得自在,忙不迭抓紧时间好好将下一任夫婿择选一番。

“差不多了。”她撂下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

一旁研墨的桃仁也停下来,兴奋地抬眼看向纸上那毫无章法的潦草字迹。

“……”

桃仁:“公主,我觉得这册子应当不用藏起来了。”

宋予姝大骇:“为何?被人看到怎么办?”

桃仁看了看主子,又看了看那张纸,“寻常人等看到……应该也认不出上面写的什么吧?”

“皇兄认得啊!”

桃仁哦了一声,“奴婢忘了。”

忘了她家主子这手字可是由当今圣上亲自、手把手教出来的。

宋予姝倒也不在意这些,毕竟她那一手破字她心里清楚,不过眼下也不是在意字迹如何的时候。

她将那纸上的内容又复盘了一遍,都是桃仁帮她打探来的消息,又结合了礼部送来的宴会名册。

“如今令皇兄头疼的葛首辅一党中,只有张阁老的孙子刚及弱冠准备议亲,名唤张岟,是个资质平平,但本性纯良孝顺的好孩子。届时,阁老夫人段氏以及张岟的母亲王氏都会前来赴宴。”

“听闻张阁老曾支持过二皇子裕王,可裕王是第一个暴毙的,他气不过便又转投了五皇子诚王,可惜没多久诚王也没了。”桃仁补充道。

宋予姝顿住,不由疑惑,“这些你都是从哪里听来的,竟比我知道的还多?”

桃仁眨了眨眼,如实回答:“奴婢前些日子结识了一个奉穹宫的小太监,据说是之前近身伺候过先帝的。”

伺候过先帝?

竟还没被皇兄赐死?

宋予姝漂亮的眼珠转了转,好似也没转明白,“他还和你说了什么?”

“他还透露说,朝中还有一位崔将军正值壮年,因常年征战在外,现如今年过三旬还没娶妻。

“崔将军无意站队,只一心打仗,也从不与陛下交心。”

宋予姝总算听出了问题,连忙叫停。

“皇兄与谁交心他都知道?”

桃仁也才反应过来,“好像是有些奇怪……但陛下总不会特意安排人过来透露消息吧,您也说了,陛下是想让您留在宫里的。”

“你可知那小太监叫什么?”

“叫小昌子。”

彼时,正在御书房门外值守的小太监打了个喷嚏,抬眼便见周吉端着空茶盏走了出来。

他赶忙过去把东西接到手中,“师父,今儿可还要去玉濯宫放些消息么?”

周吉微眯了眯眼,“不必,去得太频繁惹人怀疑。”

那人连连点头应是,“那小的就先去煮茶了。”

小昌子走后,七烟忍不住开口:“明儿就是冬至宴,此次宴会太后只请了女眷,听说你母亲和妹妹也受邀了?”

说着朝赵笏抬了抬下巴。

周吉也跟着看过去,但赵笏过了半晌才转过头来,微微颔首,“家母十分有幸受邀,奈何这几日染了风寒,应当只有家妹会来。”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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