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黄兄弟他死了!”
王二郎与赵老三几人踉跄闯入营帐,扑通扑倒在地,放声恸哭。
“你说什么?”兰奚公主瞳孔骤然一缩,站了起开。
赵老三抬手胡乱擦去脸上泪水,嘶哑着实声音说道:“我们划近宋军那艘主船之时,被一名宋将察觉。黄兄弟为护我们脱身,当即冲上前与之缠斗,不幸被那人捅了一枪。最后他为了救我们,拼死扑上去,竟与那宋将同归于尽,葬身大海了。”
兰奚公主心中存疑,并不肯就此轻信,又传唤几名恰好在场的普通士兵细细盘问。几人说辞与赵老三所言别无二致,她这才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一丝怅然掠过她眉眼,原以为得了个可用的得力人手,想不到竟是这般短命。
而茫茫海面之外,杨麟一口气潜行百米,拼尽全力泅出数里海域。寻到一处荒僻无人的滩涂,他挣扎着爬上岸,四下寂寂,不见半个人影。
南宋将领不是他的对手,他只是假装与那人拼死搏斗,再一同跌入大海。,
他几日之前便谋划好了这番金蝉脱壳之计,为免牵连王二郎、赵老三一众,他连这二人也一并瞒过,叫所有人都当真以为他已经葬身海底。
眼看终于挣脱樊笼,自由就在眼前,杨麟心底涌起一阵狂喜。
就在他打算尽快远离这片血色战场之际,身后忽然响起一道人声,传入耳中,惊得他浑身汗毛倒竖,背上瞬间浸出一层薄汗。
“小子,你这是要往哪儿去?”
杨麟双拳骤然攥紧,缓缓回过身。看清来人面貌,他面上飞快敛去所有惊惶,飞快堆起一抹笑意:“老前辈,怎会是您?”
不知道这老东西注意他多久了,杨麟心中一阵后怕,如今只得与他虚与委蛇一番,再做打算。
“好端端的客卿不当,偏要使出这瞒天过海的伎俩。莫不是那位公主看中于你,你心中不愿,才要逃走?”百损道人负手立在滩头,削瘦干枯的脸上去了几分平日阴戾肃杀,唇角噙着几分戏谑笑意。
那公主凶神恶煞,杨麟可不敢造她的谣,他正色说道:“得蒙公主垂青,本是晚辈三生有幸,只可惜晚辈福薄,实在消受不起这份抬爱。”
“我乃南宋遗民,岂能效忠于蒙古公主?”杨麟咬了咬嘴唇,毅然决然地说道,“我若真的效忠于大元,家中列祖列宗,怕是都要从坟地里爬出来骂我了。”
百损道人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眸光流转,显然并未全然信他这套说辞。
杨麟轻轻长叹一声,眉宇间凝起万般无奈:“不瞒老前辈,我爹乃是一介穷酸举人,我自幼随他读书习字。只可惜我是庶出,不得父母疼爱,一时负气出走,这才离家漂泊在外。
我那点粗浅武艺,是早年我救下的一位不知名的江湖前辈所授,那位前辈只点拨我数月,便飘然远去,未曾留下名姓。”
“当初留在公主身侧,不过形势所迫,无可奈何。我爹是个老顽固,若是知晓我领蒙古人的俸禄,少不得要扒了我的一层皮。”
“你倒是颇有几分骨气。”百损道人低笑一声。
杨麟从小便总结了一套规律,所谓虚实相济,假话之中掺上几分真话,才最容易叫人信服。
“老前辈,不知道您找我何事?”杨麟佯装懵懂。
“老夫自创一套寒冥神掌,纵横江湖数十载,罕逢敌手,奈何始终寻不到合适传人,”百损道人微微一叹,“见你心思机敏,便是动了收你为徒的念头。”
“师父如若不嫌弃晚辈愚钝,请受徒儿一拜。”杨麟听罢,当即单膝跪倒在地,恭声说道。
他心底暗自腹诽,眼下这处境,他哪里敢拒绝,这老道若是动怒,一掌便能将自己毙于掌下。
“好徒儿,起身罢。”百损道人伸手扶他起来。
两个人甫一接触,一缕极阴至寒的内力便悄然顺着掌心经脉,悄悄流入杨麟气海之中,杨麟面色微不可察地一变。
“我这寒冥神掌,最独特的便是它的阴寒之力,中了我这掌法的人,周身如坠冰窟,刺骨彻寒,肌肤之上会浮现青绿五指掌印。先是经脉冻僵受损,继而寒毒攻心,五脏俱冻,最终痛不欲生,殒命当场。”百损道人似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自顾自缓缓道来。
杨麟装作凝神细听的样子,心道,果然是人如其功,这老道心性阴戾歹毒,方能创出这般绝情狠辣的武学,莫非他刚刚对我用了这狠毒的掌法。
“寒冥神掌共分九式,起手第一式,名曰寒潭渡鹤。”
百损道人双掌自下而上推出,掌风看似平缓如水,宛若寒潭微澜,无声无息,实则暗蓄凛冽阴劲,悄然锁死对手周身进退之路,静中藏杀,防不胜防。
“取‘寒塘渡鹤影’之意,看似轻柔无锋,实则封人下盘、断人退路,杀机暗藏无形之中。”
他当下亲身演示一遍起手招式,又将寒冥神掌前半段内功心法、吐纳诀窍尽数传授。
“师父倾囊授艺,恩同再造,徒儿无以为报,往后但有差遣,刀山火海,在所不辞。”杨麟垂首听罢,一副感恩戴德之态。
他心底明白,天上不会掉馅饼,也不会出现传功老爷爷,尤其面对百损道人这等老谋深算之人,骤然收徒传功,绝非善心大发,必然另有所图。
这套寒冥神掌功法不假,绝非伪造武学,眼下他无半分利用价值,对方不必多此一举设局坑害。可此等阴毒邪功,他半点也不想修习,更不会沦为恶人爪牙。
“你可知老夫为何甘愿屈身做那小女娃的护卫?当年我神功初成,自负天下无敌,便接受了蒙古人的邀请,远赴襄阳助战。谁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竟被人拼死重创,险些殒命当场。”只听百损道人缓缓开口,道出陈年旧事。
“我这寒冥神掌有一大弊端,倘若掌力被内力更胜一筹的对手强行逼回自身,施掌者便会遭寒毒反噬,经脉寸损,身受重创。”
杨麟心中了然:来了来了,他开始给我布置任务了。也不知道是谁伤得这老杂毛,我外公、外婆还是太公?希望他们三个在天有灵,能保佑我逃脱此人魔爪。等我学成本领,定会给他们报仇。
只听百损道人继续道:“重伤之后,我体内寒毒淤积难消,只能每隔一段时间吸食男子的精血,以此中和我体内的寒毒,就这样过了几年,我体内的寒毒渐渐快要拔除干净。谁知我搜寻精壮男子之时,居然有一个年轻道人多管闲事,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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