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以抬手，巨大的剑刃骤然消失在虚空之中，仿佛刚才只是幻觉。
智森的安保人员姗姗来迟，受惊的vip客户们被安抚和疏散，豪华恢弘的宴会厅如今只剩下一片狼藉。
唐白在安保人员的簇拥下来到陆以面前，他气定神闲地笑道，“这就是sss级alpha的实力吗？当真是令我大开眼界。”
陆以面无表情地看着唐白，没有说话。
顾承泽走上前攀上陆以的肩，他漫不经心地说道，“陆以可是当年帝国学院所有学员望尘莫及的存在。sss级的天赋实在是太可怕了。”
“据我所知，整个帝国，就出过两个sss级alpha，还有一位是你的母亲，陆清。”唐白推了推金丝眼镜。
“如果没有当年的事，说不定陆小姐的成就比秦少校还要大呢。”唐白忍不住叹惋。
“过去的事，不必再提。”陆以并不理睬唐白。
秦斯查验了污种的尸体和地面的窟窿，他站起身，冷峻地说道，“污种是沿着鎏金河一路溯游到这里的。”
唐白不在意地说道，“事情我已经调查过了。这是酒店庄主豢养的污种。平时它都乖乖待在鎏金河底的笼子里，但不知为何，今天它撞破了笼子，跑了出来。”
"你知道的，这些有钱人就爱豢养一些奇珍异兽，臣服于人类的宠物已经满足不了他们了。"
这并非什么秘密。对普通人来说避之不及的污种，在上城精英眼中，也是可以驯服的野兽。上城的日子过于安逸，追求刺激才能填满无聊乏味的生活。
“我会申请逮捕令。”顾承泽说道。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样的人，即使抓进去，要不了半小时，就会被放出来。
法律和监狱只约束穷人。
陆以隐约能闻到有什么庞然大物在悄然腐烂。
*
帝国研究所。
治疗室外的监控里，珀正躺在病床上休息。他双手放在躯干旁，睡得很熟。
邓肯扫了一眼监控，就去干自己的事情了。
然而如果他能够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监控里的录像，其实是一段预先录制好的视频，它被植入进监控录像，在显示屏上放映。
而真正的治疗室里，空无一人。
上城的穹顶投射出漫天繁星和浩瀚的银河，一轮永远盈满的全息月亮挂在天空，梦幻绮丽。
珀低头行走在宽阔干净的街道上，衣帽将脸遮住了大半。
最终，珀的脚步停在了智森大厦的大门前。
高耸入云的智森大厦灯火通明，亮如白昼。无数豪华轿车停在大门，喷泉在水池中跳跃。
珀压低帽檐，闪身走进了旋转玻璃门。
他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一路来到电梯口，按下102层的按钮。
据说，唐白的办公室在智森大厦的最高层。
电梯上升很快，“叮咚”一声，电梯门打开，外面站着一个仿生接待员，对珀露出程序输入的标准微笑，“您好，102号将为您服务。”
珀微微眯起眼，琥珀色的瞳孔便显示出金黄的光芒，“我不需要帮助。”
仿生人的录像功能被关闭，它呆愣地站在原地，等着下一步的指令。然而，它什么也没有等到。
而珀，已经悄无声息潜入了办公室。
智森集团如此看重加百列计划，那一定在总部有备份。唐白的办公室，也许会有关于加百列计划的资料。
最近，他的身体，出了一些变化。最明显的，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快速衰竭。邓肯说这是滥用精神力的原因，但他知道，这只是一方面。
一些零碎的记忆片段在他脑中闪回，都是些非常怪诞的画面，他醒来后，画面就变得模糊，只有恐惧的感觉萦绕不散。
为了活下去，他必须弄明白，智森对他的身体做了什么改造。
智森办公室的门锁都是刷卡解锁，但这世界上所有的锁对珀来说都是装饰，他在一分钟内就破解了门锁密码。
走进去，映入眼帘的是创始人智森的壁画，随后，就是办公桌，和一面巨大的橱窗。
办公室里铺了柔软的地毯，高级的omega信息素香薰在空中挥发，真皮沙发摆放在右边，用来接待客户。
珀走到橱窗前，正想要翻阅资料，突然，走廊上一阵脚步声临近。
办公室的大门被打开，吴潭，和另一位智森集团的员工走了进来。
吴潭坐在沙发上，懒散地翘起腿，对面的alpha却率先开口，“我说了，永生服务必须叫停！”
“高明，你别激动。永生服务是智森集团耗尽心血研发的项目，不是说停就能停的。”
一米长的机械臂启动咖啡机，接了一杯咖啡，递到吴潭的面前。吴潭抿了一口，将杯子放在茶几上，茶几立刻开始播放介绍永生服务的视频。
而此刻，珀蹲在窗帘后面，屏息凝神，将他们的对话尽收耳中。
程高明解开衬衫扣子，扯了扯领带，深吸一口气，尽可能控制住情绪，“永生服务的核心技术在于将电子脑上传到虚拟数据网络空间，以达到意识永存的目的。但这个技术只在赛博时代实现过。经过大灾难，你们想要重启永生服务，可以。但是套用原来的方案已经行不通了。”
“我们尝试过将人的意识上传到赛博空间，但这些意识就像是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音。现在不是人类最辉煌的赛博时代了，大灾难摧毁了人类的科技体系，想要凭借灾难后的遗产复刻当年的技术难于登天。”
程高明有些激动，吴潭将咖啡递给他，他猛喝了一口，试图用咖啡的涩味让自己平静下来。
“高明，你冷静一点。我知道，你们有难处。但是你要知道，每启动一次永生服务，我们就可以拿到客户90%的遗产，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智森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吞并掉一家企业。对于他们来说，如果性命都没有了，企业和财富也不过是一抔尘土。”
吴潭喝了口咖啡，继续说道，“智森集团的资金链全靠永生服务维系，停掉永生服务，无异于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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