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手里拿着高脚杯，夸张地说道，“哎呀，实在是不好意思，手滑了。”
宴会厅里，不少视线都朝这边看过来，大家看着狼狈的陆以，窃窃私语。
众人都幸灾乐祸地等着陆以的反应。
然而陆以只是找服务生拿了张手帕，擦了擦身上的酒渍，并没有生气。
“没事，谁都有手滑的时候。”陆以甚至帮忙给伯爵找了个理由。
换做是从前的陆以，或许会不留情面地翻脸，但现在的陆以，早已经学会了隐忍。况且，只是弄脏了衣服，洗一洗还能穿。
伯爵见捏到了软柿子，觉得无趣，正要再骂几句，突然，不知看到了谁，他两眼放光，拿起酒杯殷勤地朝陆以身后走去。
陆以跟着转头，就看见众星捧月的两人。
一位是军部最年轻的少校，另一位是地产大亨的接班人。
恰好，都是陆以认识的人。
秦斯和顾承泽穿着西服，容貌英俊，在人群中是众星捧月的存在。所有人都围了上去，想要巴结这两位年轻人。
如果说伯爵消费一千万才成为智森的中级VIP，那么像秦斯和顾承泽这样的人，一分钱不花就是智森的坐上宾。他们，才是这场宴会，真正的中心。
伯爵端着酒杯，谄媚地想要往人群里挤，却连两人的衣角都摸不到。
华黎穿着一身金色的抹胸裙，凑到秦斯身边，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露出明艳的笑容，“秦少校人气真是高，这么多人想来巴结你。”
秦斯只是淡淡瞥了华黎一眼，随后视线停在了陆以身上。看见陆以衣服上的酒渍，他不由皱起眉头，阔步朝陆以走去。
脱下价值不菲的西装，搭在陆以肩头，秦斯沉声道，“这是谁干的?”
一时间，陆以成为了众人的焦点。
陆以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有人察言观色，像秦斯举发，“是菲尔伯爵不小心撒上的。”
秦斯淡淡地扫过去，金发的菲尔伯爵却双腿发软，有些站不住。
怎么没有人告诉他，这个女人和秦斯认识？！
他花费这么多钱跻身智森的VIP，就是为了在宴会上结交人脉，拓展资源，但没成想，第一个，就惹到了秦斯。
他可是出了名的铁面无情，不论是下城贱民还是王公贵族他都一视同仁，毫不留情。
偏偏他的背景又过硬，父亲是上将级别，母亲还有王室血脉。
菲尔不禁暗骂自己倒霉。
然而下一刻，他就被人从背后拎了起来。
“陆以，是他泼你的？”顾承泽拎着伯爵的衣领，在空中晃了晃，漫不经心地问陆以。
菲尔意识到自己的身后是顾承泽时，他僵直了身体，脸色涨得通红。
作为一个A级的alpha，就这样被人不费吹灰之力提了起来，实在是丢脸。但顾承泽也是他惹不起的主，他还只能任由他羞辱。
陆以点了点头，下一刻，顾承泽就释放出强势的信息素，菲尔立刻感觉到脑中密密麻麻的刺痛，随后呼吸变得急促。
这就是SS级alpha信息素的威压吗?
眼看事情即将闹大，陆以开口，“够了，顾承泽。”
顾承泽很听话，他放开菲尔，任由他瘫坐在地上。很快，酒店的安保人员过来，将人带走了。
就在这时，华黎走过来，视线落在陆以肩头的西装上。她冲陆以微微一笑，随后将头转向秦斯，“这位是？”
陆以还是第一次见到明星。以前，她只在下城的全息广告中见过华黎。Omega和广告中一样美丽，白瓷般的肌肤，狭长的睫毛，玫瑰一样的红唇。
粉丝称呼她为帝国玫瑰，但不知为何，陆以觉得也就还好。她见过比华黎还要漂亮的omega。
他有着剔透的琥珀色眼睛，每一寸五官都是造物主的炫技之作。
秦斯见陆以久久注视着华黎，不由沉下脸。他知道，omega对于alpha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这是刻在基因里的渴望。
像华黎这样漂亮的omega,陆以就是动心了也不奇怪。
顾承泽不知道三人心里的想法，他直爽地说道，“这位是秦少校日思夜想的前女友。”
“前女友?!”华黎睁大漂亮的瞳孔，不可置信地重复道。
“但这位小姐明显是alpha……”华黎有些犹豫。
“AA恋在帝国学院这样的和尚庙再正常不过了。”顾承泽摆了摆手，“这都什么年代了，华黎小姐不会还是只拥护AO恋的保守派吧。”
在过去一百多年的赛博时代，alpha和omega结合被认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而其他的性别结合则是违背常理，被视为异类。
但如今的时代倡导恋爱自由，尊重自由意志，不同的性别相恋，也获得了更多的包容。
AA恋，AB恋，OO恋，层出不穷。所以陆以和秦斯当年在一起，也被视为一种风潮，不仅无人反对，还有许多拥护者。
华黎的脸僵硬了一瞬，但随即恢复如常，“我当然是新派，AA恋也很正常。不过这都是过去式了。”
秦斯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陆以打断，“华黎小姐说的不错，这些都是过去式了。”
说完，陆以就脱下西装外套，放回到秦斯手里。
突然，整个大厅瞬间黑了下来。人群一瞬间哗然。
与刚才不同，这次是整个酒店断电。黑暗中，顾承泽接到了一个电话，瞬间神色凝重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秦斯沉声问道。
顾承泽负责智森集团宴会的安保，出了事，顾承泽会第一时间知道情况。
顾承泽走到秦斯身旁，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宴会厅里出现了污种。”
秦斯瞬间凝眉。
这里可是上城，人类最安全的栖息地。这个地方，为什么会出现污种？
然而来不及细想，宴会厅的地面便传来剧烈的震动。
穹顶上的水晶吊坠猛烈晃动，终于在某一瞬间，锁链断裂，无数水晶如霰，坠落在地上，发出剧烈的声响。
尖叫声、哭泣声、杂乱的脚步声此起彼伏，黑暗中人群互相推搡，争先恐后地朝门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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