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敛州正在做菠萝饭。
纪铮洗过澡了，衣服随意地扔在地上，睡衣胸口的纽扣没扣好，他的腺体需要恢复，裸露着脖颈，胸前也露出一片春光，清醒了，正横躺在沙发上吃坚果。
很多电视频道就绕着首都这点事情做各种猜测，时评家们侃侃而谈，纪铮调整了好几个频道，终于在都是自己的新闻之外找到了海绵宝宝。
“你还敢来。”陆敛州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
“有什么不敢，”纪铮的注意力都在派大星身上，随意地回答，“怎么，今天一天的心悬我身上了？”
“我们之间的账好像还有一大堆没清算。”陆敛州切着菠萝，“联盟正在逼我要交代。”
“别倒我胃口。”纪铮翻了个白眼，“现在的场面不也是正好吗？”
如果纪铮能把K社搞得翻天覆地，那陆庭长自然喜闻乐见。
如果纪铮不能，陆庭长随时都能把他的尸体交上去做了结。
纪铮翻了个白眼给他，“便宜都占完了，你还装起来了？”
陆敛州将黄油炒出一点香味，又在撒欧芹碎，“听起来我还得感谢你吗。”
“很用不着，”纪铮刚刚眯了一觉，现在看着有点懒，“把冰箱装满，这两天为了展示你为国奉献的精神去住监区吧。”
听到此处陆敛州觉得好笑，“纪铮，丧家犬当成你这样也是少见。”
“是吗。”纪铮刚刚的泡面根本不好吃，端过碗来吃饭，“喝的呢。”
陆敛州将饭盛出来，将茶饼分些出来，加入苹果片与红糖放进烤箱。
他洗着手，“整个首都，只有我能庇护你，你知道你自己该做什么吗？”
纪铮好久没好好吃饭，居然连陆敛州做的饭他都不想吐槽了，但是注意力还是在海绵宝宝身上，“二次分化资料跟药剂配方，我其实给你几个假的慢慢研究，也能拖延时间。”
“但是，”纪铮终于舍得把眼神给对面的人了，咬着勺子，朝着陆敛州笑，“祖国的实验室，你也敢用吗？”
陆敛州将冰箱里的牛奶倒出来，加入刚刚的茶杯里，又将烤箱设置时间，“你想说什么。”
“每次跟你说话都让我觉得累，”纪铮说：“你不知道答案的时候总习惯性的反问。”
“可是我的答案你不是清楚吗，”纪铮萌萌地笑，“我想要什么，你不知道吗？”
纪铮在K社这么多年最后落这个结局，白医生还在他们手上，自然是想报复。
“二次分化的消息扔出去，你清楚我能给你送多少钱，除了我，谁能为你做这种掉脑袋的事。”
陆敛州鼻音哼了一声，“你胃口不小。”
“嗯，”纪铮在岛台上看他弄东西，“我还吃一点。”
陆敛州拿出玻璃杯，将刚刚烤好的奶茶沥去茶叶跟苹果片倒进去，将杯子推至纪挣面前，又将刚刚锅里饭又盛到纪铮的碗里。
纪铮看着电视吃饭，陆敛州将他穿回来的衣服扔进壁炉。
火焰将衣服烧出来焦臭，陆敛州的脸色很不好。
“纪铮，”陆敛州背对着他，脱去了围裙他只剩下利落的衬衫与西裤，他低头点了一根烟，“我可以说你蓄意跟踪入室杀人，你的脑袋能不能跟身体连在一起都是我一念之间的事情。”
“怎么又开始装逼了，”纪铮说：“去给我拿点冰块，这个太热了。”
陆敛州转过来，想抓着纪铮的脑袋狠狠砸向大理石台。
“干嘛，”纪铮等不到他拿冰块，转过来说：“想打架你也快一点，我一会儿要睡了。”
陆敛州的舌尖戳着自己的腮帮，沉了口气打开冰箱拿冰块。
热奶茶被倒进杯子里，冰凉锋利的小冰块正在被融化。
纪铮拿出一块铜牌，当夜被纪铮卡在车牌处，他白天穿着环卫工的衣服去把那个老年Omega从柏油马路上铲起来的时候找到的。
扔在桌上，“付濯文给你的。”
陆敛州居高临下地坐在对面，没有去拾。
他认识，是付濯文当时收到的万名Omega自发送来商会的铜券拓印谢文，付濯文说他受不起这样的荣誉，于是将它融化，手工做成一个铜牌，挂在陆敛州的脖子上。
陆敛州眯了眯眼睛，他不知道付濯文送纪铮代为转交这件东西的意义是什么，但是他打算忘掉与付濯文相关的一切。
但是好久不出现的物件还是让他感到焦躁，刚刚的烟味还没散开，他又在窗台点燃了一根。
纪铮现在恢复了Omega身体，但是折腾到现在还是非常耗费体力。
陆敛州在家发出淡淡信息素，再转过来看见纪铮喝完了奶茶，在沙发上睡觉。
他的手腕上到处都是青紫，脖颈后面的腺体一张一合，发出有点酸味发涩的青橘信息素。
他睡着的时候无意识地捂着自己的小腹，本就瘦削的Omega又瘦了不少，他的头发比之前更长了一些，发尾看起来很没营养地枯燥卷起。
之前都白养了。
陆敛州进到卧室，法考在即，乔锐那边第一版考题交了之后获得了一致的好评，虽然家中两位父亲一丧一病，但是陆敛州也需要尽快将公务上交。
橙色的灯照着书籍上面的字，月亮穿过百叶窗的桎梏，将一条一条的深灰枷锁爬上墙面，陆敛州的影子正在被囚禁。
法考所有题目都是固定考点，比如他手上的这一条。
是有关于如何情境下，Omega可以自主选择堕胎。
陆敛州的笔迹一顿，有点焦躁。
城市在夜晚不清醒，陆敛州起身想要打开门。
他的手停留在把手上，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出去要做什么。
他没有想过纪铮会到这里来，他现在的腺体并没有恢复，受制于信息素的问题不会有以往强烈。
甚至一点点的抑制剂就可以控制，按照他从前在巴赫的作风，想要找地方暂时躲避一下风头不是难事。
按照之前陆敛州想的，这个人应该会在想要掀起血雨腥风的时候才会联系到他。
但是陆敛州也觉得他是想省去很多动脑筋的麻烦才来到这里，或者是要跟自己牢牢地绑在一根绳子上。
但是难道他没有想过，今夜直接死在这里，明天他拎着K22的脑袋去交差，更不用惧怕你我的秘密被爆出来吗。
他是否高估自己能给陆敛州带来的帮助，难道这样的合作伙伴是真的无处可寻无可替代吗？
可陆敛州更知道，纪铮清楚地知晓这些，他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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