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铮很早的时候就与Dc白协议,若是不幸被捕,二次分化的数据包真真假假有数份,足以保留医生性命与安全。
谁都知道二次分化一事一旦功成,几乎能改变AO世界规则,这样的无限巨大的财富拥有致命吸引力。
当然,只要二次分化的消息放出去,不管是联盟内鬼还是K社商人,必然都要保Dc白的安全。
纪铮没打算现在回去K社。
现在整个首都风声鹤唳,回去就等于找死。
而且K1既然敢直接与他撕破脸,那必是做了万全的准备。
纪铮用瓦斯瓶卡死油门,在路上翻滚下车,这样有定位的车辆于他来说多待一分钟就多一分钟的危险。
无人驾驶的车辆继续往前开,现在联盟跟K社都将追杀他,他也不知道自己价值多少赏金。
囚车上也没有多余的东西,烟、火机、翻找置物箱,还有一把放在医疗物品最后的一把看起来已经报废的小枪,他知道是谁的款待。
纪铮在K社混了这么久,从小在巴赫长大,狡兔三窟是他的日常。
只是他现在只有两条腿来步行,很不幸,今天又下起雨来,可能是头顶盖了大桥,可能是深海扎了铁桩,所以一阵雨袭来,并没有什么青草雨林的芬芳,只有带着铁锈味道的工业中水味。
纪铮在夜里穿行,打算去港口那边从前盘下来的小厂先安生。
这个厂子常年做垃圾转运,从前一直都在亏损,尤其是祖国在垃圾处理上频频出新政,使得这厂子半死不活,半个月开一次工也是常态。
纪铮他继续往前,翻越隔离铁网,也就三十多公里。
等走到有人家地方,暴雨将他淋湿了,纪铮忽然觉得自己是被惯坏了。
因为他不想从垃圾堆里捡衣服穿,哪怕他身上的现在是囚服。
陆敛州倒是经常给他买衣服,买的都是一些他不喜欢的款式,看起来像是硬装有钱人。
纪铮在雨夜里终于走到城中村,他本想收走几件阳台上的衣服给出赔偿,但是他也没什么钱。
但是给枪的话容易让人发现方向,最后偷了一身电工的制服。
有点潮,也有点臭。
纪铮还未走到垃圾处理站的时候就发现了问题。
K22逃跑,K社与联盟都开启了地毯式的搜索,他距离这垃圾处理站还有五公里的时候就发现这里有刚扔在地上的几枚新鲜烟头。
靠近垃圾处理厂的劳工都不会抽这样昂贵的香烟。
纪铮往下压着帽檐,用捡到的铁丝开锁,他打算骑着这个破自行车去医院旁边的慈善食堂,那边的人总是匆匆,没人搭理多了一个小工,那里是老板是一个被巴赫地下二层扔在垃圾堆的老年Omega,他一生都在暗无天日的深井里生孩子。
纪铮给他花了一点点钱,捡了一条命回来,他在巴赫地下吃过最好的东西是输卵管都已经发炎了鸡下的鸡蛋,鸡蛋壳上有黑色不规则的斑斑点点,怎么也洗不干净。
纪铮让他在这里当一个苍蝇小馆的老板,他非常满意,说现在的日子梦寐以求。
哪怕门口只有破烂的绿网,是建筑工地的常见垃圾,那个老年Omega说他老花的眼睛看着总是像绿色的海。
路上所有车辆都在被严查,机动车车道上全是交警,连后备箱都要被打开。
“各位车主不要浪费时间,提前将后备箱打开!”
“如果包庇K22出城,可以直接被击毙!”
大喇叭喊着搜捕K22的消息。
迎着早上上学的时间,这里关于昨天游行的东西都还没有被清扫六成,成堆的果皮纸屑跟反抗旗帜还有标语随处可见,甚至有些都分不清楚是血污还是颜料。
纪铮在旁边拎了一个刷漆的滚刷,大大方方地从非机动车道往前骑,路过红绿灯时,他还在到处张望,交警正在吹哨催促,让过往行人快一点。
纪铮还被拦下来了,让他先去处理医院门口的标语。
他的自行车停到医院门口,他从车棚的小路想要往慈善食堂走,就听见有人在说:“K22现在估计是带伤在身,我们在这里蹲着准没错。”
纪铮从他们面前走过,他们还在讨论,“这次悬赏50万,只要抓住了K22,这辈子也不用愁了。”
纪铮觉得陆敛州真是小气,五十万就想让人给他卖命。
纪铮坐在小摊上,但是听说老年Omega前两天死在了码头,他前去为K22游行,站在最前、叫得最高、喊得最重,回来的时候,身体被车辆碾成了肉沫。
纪铮只是微微一愣,又从这里离开。
他走了一天,需要找个安全的地方睡觉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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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盟紧急会议正在召开。
这次的会议紧急程度连横幅都没有悬挂。
坐在这里的各位几乎昨晚上都在作业,看起来精神恹恹。
“陆庭长,此次K22在转运过程中逃亡,我们想要听一听您的看法。”问的人前倾着身体,听起来客气,一则是不想在这个时候触陆庭长先被杀父后当着全联盟面被K22挑衅的霉头,二当然是碍于陆铭璋的面子。
陆敛州随意的搁置着二郎腿,面前的文件被他的手指一拨,冷冰冰地说道:“我能有什么看法,我以为今天是我来责难你们的,没想到各位还责难起我来了。”
“城市管制中心是怎么做事?”陆敛州道,“转运K22当天,据不完全统计,下水道沼气爆炸三次,餐厅爆炸一次,水管炸裂十二次,甚至不包括有人带着烟花跟简易火药,请问防爆防灾小组是个摆设吗。”
陆敛州的眼神从城市管制负责人的脸上挪到交通管制的脸上,“昨天首都的交通也是让我惊喜,哪怕我昨天带的是特种小队也只能申请空中作业了吗?”
陆敛州的转椅微微一挪,又到新闻视听负责人的脸上,“整个城市的Omega一夜之间涌上街头,社区舆论控制是约等于无?您现在还有脸坐在这里吗?”
陆敛州不待他们发出异议,继续发动的攻击:“警察总署十年来公众评分屡创新低,不知道署长是以什么心情坐在这里。”
“此次多方协作的综合成绩交出了让各位满意的答卷吗,我不明白想听一听我的看法是什么意思?”陆敛州双手交错,看着面前各位,“军事庭庭长之争迫在眉急,我认为K社如果想要我犯错,这确是一个极好的机会,且如各位所见,此案在我手上已然办砸。”
“若是各位同僚是这样辅助我们办案,那么,以后办砸的案子还有很多,不只眼前这一件,”陆敛州锋利的眉眼扫过沉默的会议厅,“若各位觉得自己在此案里表现优异,认为全盘错误皆需我一人承担,那陆某没有异议。”
会议室内一片肃静,今天本该按照乔锐吹出来的口风给陆敛州定些罪,但是看起来场面并不如他们所愿。
陆敛州正要推门而出。
此时,代理理事长秦修业在乔教授的陪同下推门而进。
“在外面就听见你的声音了敛州。”
会议场合,不叫官职,而是如长辈称呼小辈。
“这次K22的出逃,整个联盟都需要负责,而非陆庭长一个人的责任。”秦修业没有选择会议长桌上的中间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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