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衍生同人 > 入宫认识邪宦后 骑着蜗牛吃西瓜

46. 第 46 章

小说:

入宫认识邪宦后

作者:

骑着蜗牛吃西瓜

分类:

衍生同人

说这话时,她站在东厂北房的门槛内,背后是屋内昏黄的灯火,面前是纷飞的雪粒。

程景徽道:“你是东厂理刑百户,今夜若带人闯承运库,明日王忠便会参你一个‘私调番役、劫夺官尸’的罪名。到时候不但赵安的尸首保不住,连孙大人你也要折进去。”

孙德茂脚步一顿。他是行伍出身,在军中养成的性子便是遇事拔刀、见敌便上。骆令孜看重他的,也正是这份忠勇,可忠勇之人最大的短处便是想不到里头的弯弯绕绕。

“那程司记的意思是……”

程景徽没有立刻回答,她侧身让孙德茂进了北房,又将门掩上。

屋内炭盆烧得正旺,翠儿从耳房端了盏热茶来,默默地放在案上,便退到角落里站着,她脸上的疤在灯下更是狰狞和醒目。

程景徽看了翠儿一眼,心中掠过一丝歉疚,随即收回目光,将案上那份曹冲私件摊开。

“孙百户,你来看。”她指着字条上曹冲的笔迹,“曹冲说,丁老库头被送往通州漷县赵家渡的旧仓房。可你知道赵家渡那个粮栈,是谁的产业?”

“王忠的私产。”孙德茂答道。

“既是王忠的私产,那便有一个好处,同时也是一个坏处。”程景徽道,“好处是王忠绝不会让外人插手赵家渡的事,所以看守丁老库头的人必定是他的心腹,那么人定不会太多。坏处是,正因为那是王忠的私产,若有人从赵家渡劫走了人,王忠第一个便会想到东厂。他今夜已经在东厂布了后手,调走孙百户的外差、换掉北房钥匙,这些都是冲着你来的。你若分兵去赵家渡,正中他的下怀。”

孙德茂拧眉:“难道就不管丁老库头了?”

“管,当然要管。”程景徽的手指在字条上轻轻敲了敲,“但不能你亲自去,也不能以抓差办案的名义去。需得找一个与东厂、与尚宫局都没有瓜葛的人,以别的由头把丁老库头带出来。”

孙德茂一时想不到合适的人选,急得在屋里来回踱步。

程景徽转过身,看向角落里一直沉默的翠儿。

“翠儿,你在尚宫局潜伏六年,宫里宫外的门路,你比我熟。通州漷县一带,你可知有谁既能进王忠的田庄,又不被王忠的人起疑?”

翠儿抬起头,她思索片刻,道:“王忠在通州的田庄由他的外甥王禄掌管。此人贪杯好色,最好糊弄。田庄里的庄头姓周,是个见钱眼开的老油子。若要有一个人能进田庄而不被拦,最方便的便是扮成粮商,去庄上谈买卖。”

程景徽沉吟了一会,问:“你可有相识的粮商?”

翠儿摇头:“奴婢在东厂做事,认识的都是江湖上的人。这粮商,奴婢着实不熟。”

程景徽将目光转回孙德茂:“孙百户,你在通州查纸马铺的案子时,可曾结识过当地的粮行?”

孙德茂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有一个人。通州城北丰裕号的掌柜姓袁,与我手下一个叫赵虎的番子是同乡。此人常年往京城各大粮栈送粮,与王忠田庄上的庄头也做过几笔买卖。若让赵虎带着袁掌柜去赵家渡谈收粮,庄头未必起疑。”

“赵虎可信得过?”程景徽问。

“是我从边军带回来的老兄弟,刀山火海都跟了我七年。”

程景徽点了点头,又追问:“袁掌柜那边,能不能说服他帮这个忙?”

孙德茂咧嘴一笑:“袁掌柜去年被通州漕帮的人讹诈,是我出面替他平的事。他欠我一份人情,该当还。”

程景徽心里略微松了口气,但仍没有松开全部心神。她坐在案前,重新将今日从隆宗门呈本到现在的事在脑中过了一遍,然后缓缓开口。

“孙百户,赵安的尸首,你派两个最信得过的人去。你让去的人找一个由头,光明正大地去承运库,盯着赵安的尸首。若王忠的人要运走,他们便拦着,只说是奉了东厂孙百户的手令,在太医院复验之前,任何人不准移动尸首。王忠若要发作,让他们说一句话便是,孙百户手里还有曹冲的供词,若王公公不介意,明日早朝之后,孙百户便亲自把供词送到午门上。”

孙德茂听到最后一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拍了一下大腿:“妙啊!程司记这是要打草惊蛇,逼王忠不敢动赵安的尸首!”

“不全是。”程景徽摇头,“赵安的尸首留不留得住,其实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王忠以为我们最在意那具尸首,便会把注意力都放在承运库。他一旦把目光盯在承运库那边,赵家渡的守备便会松懈,赵虎和袁掌柜才好下手。”

孙德茂深吸一口气,重新打量程景徽,只是目光里多了赞赏与敬佩。他先前只觉得这位尚宫局的女官只不过是因为入了骆公公的眼,才值得骆公公如此珍重。如今才真正见识了她的手段。

“好。”他重重抱拳,“赵家渡的事,我这就去安排。赵虎今晚便出发,袁掌柜那边,我亲自去通州跑一趟。”

程景徽叫住他,从袖中取出皇后给的那枚坤宁宫令牌递给他:“路上若遇宫门盘查,孙大人便用这个。另外,你方才说的赵安尸首,让去的人多带着家伙,将尸首脖颈上的勒痕拓下来。若太医院的人已经动了手脚,那勒痕或许还在。拓一份,留一份在承运库,一份送回来。”

孙德茂接过令牌,大踏步地去了。

北房里重新安静下来。翠儿从角落走出来,在程景徽对面坐下,看了她一会儿,忽然低声道:“程司记方才那一手,是跟谁学的?”

程景徽抬起头,迎着她的目光:“跟我父亲学的。他在工部当差时,最擅长的便是用一份假账去引真账。”

翠儿没有再问,她起身给程景徽续了热茶,又往炭盆里添了两块炭,方道:“奴婢在东厂养伤这几日,听孙百户提过一件事。当年你父亲在诏狱里,曾托人给当时的工部侍郎递过一份密函。那密函上写的,便是武骧左卫指挥使赵勋的名字。”

程景徽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一紧,赵勋,这个名字她已经在帛书上见过。武骧左卫在定安二十五年十一月十九日从承运库提走了十二柄银壶,而赵勋正是当时的指挥使。她早该想到的,父亲若追查此事,不可能不查赵勋。

“那份密函,后来到了谁手里?”她问。

“到了工部侍郎手里,可那位侍郎没多久便告老还乡了。据说是王忠做了手脚,逼他走的。”

“那位侍郎如今在哪里?”

翠儿摇头:“不知道。但奴婢听孙百户说,此人姓范,是江南松江府人,告老之后便不知去向。东厂曾查过他的下落,没找到。”

程景徽将这个名字记下,留待以后再查,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过了这关。她放下茶盏,在案上铺开一张白纸,提笔将当前局面简略画出。

王忠手里有赵安的尸体、有买通的太医院、有承运库大使的职位、有司礼监多年经营的人脉。而她手里有六枚封铅、一页帛书、一份曹冲的私件、一个生死未卜的丁老库头、以及皇后和东厂的一部分支持。且骆令孜虽倒下,可他布的棋子还在。

她忽然想起骆令孜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他说这盘棋的关键不在王忠,而在王忠背后的那个人。

而那个人,正是皇帝。

程景徽盯着纸面上那个写了一半的“皇”字,手中的笔悬而未落。她忽然想通了一件事,王忠之所以敢在承运库设伏、杀赵安、换东厂钥匙,是因为他确信皇帝暂时不会动他。而皇帝之所以迟迟不表态,是因为那份奏本虽然列出了证据,却没有直指王忠。她写奏本时,把所有的线索引向了承运库旧案,却没有直点王忠之名。

一个不点名的奏本,皇帝看了只会觉得证据还不够。而一个直接点名的奏本,皇帝看了才会明白,王忠已经不能留了。

她站起身,重新铺开一张纸,提笔蘸墨。

翠儿在旁默默研墨,看着程景徽重新写一份奏本的提要。这一回,程景徽笔下的每一个字都直指王忠。

从承运库改账到卫王府银壶被调,从郑承宗坠马到程谦下诏狱,从许时冬溺死到厌胜符两度出现,从马太监灭口纸马铺到赵安暴毙,每一件事都写明是王忠一手操办。

她甚至在最后加了一句:“王忠所仗者,无非圣眷。然圣眷愈隆,其为祸愈烈。今承运库之银已去,而王忠之欲未填。万岁爷若不早作决断,恐三大殿之后,更有三大殿。”

翠儿看到最后那句话时,研墨的手停住了。

“程司记,”她低声道,“这话……可是大逆不道。”

“不如此写,万岁爷不会动他。”程景徽搁下笔,将写好的提要折起收入袖中。这份东西她不会立刻递上去,她要等到赵安尸首上的勒痕拓片到手、丁老库头被赵虎带出赵家渡后,才会呈上。

到那时,王忠便再无可辩。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