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以为，这又是方沧海哄她的把戏。
迄今为止，她学的东西几乎都是野路子。刚才赢的三场，似乎都没有真刀实剑地过招，不是对手太弱，就是对手太弱。
想到这里，她便觉得前方的比试十分不好走，垂头叹了口气。
方沧海道：在担忧什么，告诉我。
楼心月摇头：“你说得轻巧，我是野路子，东拼西凑学来的功法，遇上真正的高手，便原形毕露了。”
方沧海道：你太小看自己了。
楼心月：“自己有几斤几两，我还是有数的。”
方沧海又说：你自己觉得是野路子，有没有想过，天地之间万物都是自然生长，各有其道。你的道，也并不在高墙困笼当中，而在于天地之间。
这句话倒让楼心月的眼睛亮了亮。
方沧海：就算是以前……你也并不差劲，否则梅林怎会名扬天下。
“停停停！”楼心月竖起两根指头，在面前比了个十字，“那都是陈年旧事了，又不是什么好名声。”
方沧海轻笑一声，竟十分温润动听。她神思顿时凝住，回想起当日在药铺坐堂时，他也是这般柔和可亲。
那时候，他爱穿一身青色衫子，头发也是温润的黑，静静坐在柜台后头写方子、问诊、配药。临江府谁不知道方大夫的名姓，人人都爱他，说他慈悲，楼心月也觉得自己嫁了个菩萨，要是就这样跟着他一辈子，经营着那个小小的家，该有多好。
后来他好像再也没那般温柔的时刻。
楼心月暗暗琢磨过好多次，一个人的性子是怎么会发生天差地别的改变的呢？好比她自己，虽然传言坏事做尽，是个不知好歹的妖女，可是她却从没觉得自己变过，她好像一直都是个八岁的小姑娘，活在被卖掉的那一天，似乎再也长不大。
她的毒辣疯狂，怨妒决绝，似乎都是那个小姑娘喜笑嗔怒引发的潮汐，她什么都不要想，只要一份毫无保留的爱，只要方沧海的爱。
那他呢？
他怎么从一个正义温柔的公子，变得冷酷决绝。
楼心月一直以为，是因为方沧海对她失望。他那般迁就她，希望她改正忏悔，做个好娘子，她全都失约了。
又或者，根本不是她的错，他也没有任何改变，只是不愿再给她温柔。
真可惜，他现在又愿意给了，可是楼心月已经不想要了。
三局连胜后，楼心月进入了内场比试。
跟着接引执事的步子，绕过一处花园，入眼的竟是一片雕梁画栋的宅院。
亭台高筑，飞檐翼展，袅袅云雾流泻于碧瓦绣户之间，一时恍惚见到了海市蜃楼。
她刚跨进门槛，一股飒飒的风迎面扑来，吹动头发和袍袖。顾望四周，山石草木、假山池塘，隐隐透出门道，极好地藏风聚气，却不显山露水。
她抬头瞟了眼牌匾，上书三字：空妄斋。
方沧海已经养成了极好的自我修养，主动出声为她介绍。
方沧海：此处共有八门阵法，以备幻境之用。
楼心月蹙眉：“幻境？”
方沧海：接下来的比试，是幻境试炼。
楼心月两手接住下巴：“不是武试吗！”
怎的还要开启幻境，一听就很棘手的样子。
方沧海道：武道，贵在实践。怕什么，你师承隐月宗，幻境不是强项？
楼心月皱起脸蛋，面露为难之色：“我们在幻境里试炼，会不会有人在外面看着？那……”
方沧海：会。
楼心月：“那我用水月幻花不就露馅了吗！”
方沧海轻轻叹气：怎不知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以你的聪明才智，难道没法想出一个万全之策瞒天过海。
楼心月：“你好像对我过于自信了。”
不对，方沧海居然在鼓励她作弊，这是什么值得炫耀的能力吗！
方沧海忽然出声：乖。
她被吓得抬起头，原是有人来了。
三名执事弟子走到她面前，同时抱拳颔首。
“同窗，这边请。”
楼心月不禁挺直了腰背，抬手抚平衣领，跟上前去。
他们带她进入一间密室，室内设有法坛，几道阵眼石呈八卦排布，正中央有一口泉眼，隐隐透着蓝光。
仔细观察，并非泉眼，而是块硕大的铜镜。
楼心月若有所思，暗想：好像隐月宗的手笔，难道阵法幻术，都有融会贯通之处吗？
方沧海道：方玄嶷只是打不过我，再怎样也是一代宗师。
楼心月浑身一僵，没忍住想：哦，知道你厉害了。
不过，他好像说得有道理。方玄嶷虽然写作便宜师父，但好像确实大名鼎鼎。原来她一直看轻了他……不不不，谁让他被方沧海揍得那么狼狈？
方沧海：所以，放宽心，这等微末幻境，在隐月宗面前不过尔尔。
她点了点头，缓缓步入阵中，等待开启。
一个执事上前一步，展开一方卷轴，朗声宣读比试规则。
“此处为空妄斋密室，凡三轮全胜者可入幻境试炼，试炼期间密室绝对封闭，三日后决出胜负者，或三日后存活者，为胜。”
“等等！”楼心月忙伸出手，“存活是什么意思？”
执事单手持着卷轴，微微一笑：“同窗不必惊慌，环境而已，并非真的生死，你可以理解为，没有淘汰。”
楼心月眼神动了动。不被淘汰坚持三天就能赢？好像挺简单的……
“每日结束幻境会关闭，届时同门可回到密室休息饮食，复盘试炼，决定下一天的策略。”
说罢，执事朝她行礼：“预祝同窗首战告捷。”
三人退出了密室。两扇大门关闭的瞬间，门扉亮起一道道水波似的蓝光。
楼心月尝试摸了摸，还没碰到便被一股刺痛逼退。
环顾四周，室内一应俱全，床铺铺放得整齐，桌案上摆着满当当的新鲜食物，似乎还冒着热气。
没想到第三轮试炼这般新奇。
楼心月坐到小席上，两手将衣袖抖止腕上，撕下一块喷香冒油的鸡腿。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那阵似乎还没有开启的迹象。难道不是自动开启的？
她预备着再等一会，反正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的。舒舒服服地吃下鸡腿，又饮了几杯蜜酒，吃了几块点心，楼心月才揉着撑圆的肚子，捏着一包点心往阵里走。
哪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