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筒里传来一点点微弱的电流声,贺承风坐在书桌前,把一个珠串在手里来回摩挲着玩,神色因为那迟疑的几秒而逐渐阴郁。
谢宁说:“好。”
挂了电话,手机亮,传过来一张图片。
谢宁的手,搭在行李箱上,后面是机场的背景
贺承风的电话重新打过来,谢宁接起来,听见他问:“几点能到家?”
谢宁说:“四个小时,会在城里住一晚,明天到。”
“嗯。”
云城并不发达,交通闭塞,也很正常。
贺承风恢复了一点放松的姿态,“礼物拿了吗?”
“拿了,谢谢。”
“吃饭了吗?”
谢宁坐着,看着人来人往的旅客,老实回答:“吃了三明治。”
“嗯,到了给我发消息。”
谢宁嗯了一声,她一直在应答,却不反问任何问题。
贺承风压下一点没来由的烦躁。
电话沉默的时间有点长。
“你···”
“你···”
两个人同时出声,贺承风说:“你先说。”
谢宁问:“你,在做什么?”
贺承风说:“刚吃完饭,饭桌上听我舅念经。”
“念经?”
“催唐嘉结婚。”
谢宁不理解“催婚”,她自然是没有过,但是他们之间提到结婚这个话题,就会延伸出来一点莫名的尴尬,不过谢宁觉得可能只有她觉得尴尬,贺承风从来都是坦然。
谢宁想起来张默,就问:“唐嘉姐跟张默还好吗?”
贺承风说:“不知道,不关心,唐嘉的前男友能绕北城一圈了,她出门买个菜说不定都能遇到呢。”
他说话未免太过夸张,谢宁低声笑了下,听见贺承风又说:“你小心点,你出门买菜没准真的会遇到,多尴尬。”
谢宁疑惑地啊?了一声。
她没有明白贺承风这句玩笑什么意思,提示登机的声音响起,贺承风听到了,就说:“去吧,新年快乐。”
谢宁嗯了一声,说新年快乐,就挂了电话。
握着发热的手机,她站起来,拿着行李箱,裹紧大衣上了飞机。
——
大年三十,越山别墅能看到满城烟花,千家万户,爆竹连天,电视放着春晚节目,笑得人前仰后合。
新年,新的一年。
谢宁被烟花的声音吵醒,她翻了个身,坐起来,看了一眼手机,下了床,去喝水,顺手打开电视,又偏头去看窗外。
她在一家民宿过了几天。
不记得那家孤儿院在哪里了,她还以为自己能找到呢,原来山高路远,早就不是记忆里的样子。
她还记得褚平带着她离开,身后是孤儿院的大门,她坐了很久的车,晃荡着,她趴在褚平的腿上一会睡,一会醒,在车上吃了一个红豆面包,她第一次吃,小心翼翼,觉得很好吃。
这里好像不是她记忆中的样子,甚至很难找到重合之处。
时间太无情了。
她租了个车,这几天绕着云城,看了看风景,吃了些当地的美食。
她靠着床,坐在地上,眼睛看着电视里的热闹,耳朵一动,她偏头望着门,刚好此刻敲门声音响起。
门外是前台女孩的声音,“您好?”
谢宁去把门打开,女孩有几分羞涩和腼腆,“打扰了,您要吃饺子吗?”
女孩对这个客人印象很深,她以为这位客人会在春节前离开,但没想到大年三十还在。
谢宁缓慢嗯了一声,要去拿钱包,女孩忙说:“不用不用,就是我自己包的饺子,大过年的,也没什么地方开门,你跟我下楼吃一点吧。”
谢宁跟着她下楼了,来到了一个窄小的,单独的休息间,热腾腾的饺子。
女孩看上去年纪很小,吃着吃着跟谢宁聊起来,说自己从家里跑出来的,父母要她嫁人,不让她读书,父亲扯着她的腿要把她送到邻村去,她跑了出来,打工,攒钱,死也不回去,倔犟又坚定。
谢宁静静听着,没有说什么。
女孩也不问谢宁什么,时不时瞄她一眼,心里觉得她真好看,气质也很独特,跟她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表面冷冷的,可莫名让人好安心的感觉。
休息间有个小的电视,她们一边看春晚一边吃饺子。
谢宁吃得多,那女孩也没想到谢宁看着瘦瘦的食量却不小,把自己碗里的一些给她,谢宁说:“够了,谢谢你。”
女孩说:“没事,我饱了,真的。”
吃过了饭,谢宁帮忙收拾好,站在外面看了一会烟花,一直到凌晨,谢宁才回去,民宿也关了门。
手机上有一些祝福的消息,有黄苏木,卢越,项玉竹,艾辞的,谢宁洗漱后坐在床上,都一一回复。
她没有给贺承风发消息,贺承风也没有给她发。
那天的机场消息就是某种停顿,她们不是普通同事,可也不是恋人,在这样的时刻,反而是刻意回避要合适一些。
谢宁习惯了这样的孤独,也很平静,电视还开着,她又睡觉。
在家里待几天就待不住,贺承风跟朋友聚了聚,左不过是喝酒聊天,聚会玩牌。
钱日新在牌桌上忽地想起来什么,说:“我前些日子听说有人看见简清兮了。”
贺承风抬眼,“谁?”
钱日新笑:“啧,初中老跟你屁股后面那个,你嫌人家笨,不愿意跟她玩,后来你连跳了好几级,就不怎么见到了。”
贺承风哦了一声,“有点印象。”
没当回事。
玩到中午,电话不断,贺承风得回去了,也是巧,一进门,有客人在,唐嘉出声,“快,你承风哥回来了。”
坐在沙发上那女孩站起来,挽了挽头发,好像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拜钱日新所赐,他在听到长辈介绍这是简伯伯的时候,就知道了这女孩是谁了。
礼貌握了个手,跟长辈点头,看见后面的唐嘉正挑眉,幸灾乐祸。
贺承风皮笑肉不笑,这种没什么营养的寒暄和交谈都让他觉得厌烦,忍受程度有限。
简清兮坐着,跟他聊天,又有意说起小时候的事,贺承风嗯啊的应了几声,盯着手机上的一条短信出神。
谢宁续房费的时候现金不够了,钱包里却只剩下贺承风那张卡了。
她明明记得自己卡放在这个钱包里的,怎么都找不到了?没办法,也只好用这个了。
谢宁出去取了钱,绕了很久,找到了一个开门的商场,买了件很贵的羽绒服和一部手机,回去了。
“你干什么去?”
唐竟思放下茶杯,斜了贺承风一眼。
“老太太昨天说要吃东街那家糕点呢,我去看看。”
说完就走,唐竟思知道他在瞎扯,也真懒得管他。
简清兮目光随着他,却看他头也没回。
前台女孩上午打扫了卫生,又从中午坐到晚上,暖水袋放在半新不旧的棉服里捂着,在拿着一个很旧的本子背单词,发音不是很标准。
一道寒风闯入,门被推开,女孩站起来,微微瞪大了眼睛,甚至有一点红了脸,“您,您好,请问是要办理入住吗?”
真奇怪,这样的人怎么会来到这个民宿?
男人对她笑着,“我是来找我女朋友的,但是手机被偷了,联系不上她,我记得她说是住在这里,能帮我查查在哪间房吗?”
小姑娘脸上有一点点为难,但是这个男人看上去气质和样貌实在出众,穿得很有钱的样子,又温柔礼貌,实在不像坏人。
他说女朋友,女孩就想到了谢宁,难道他们是吵架的男女朋友?怪不得她自己住在这里,年轻的小姑娘脑补出来了一点浪漫的故事。
试探着问他:“您女朋友……是不是特别好看的?”
男人笑了,“对。”
谢宁洗了澡,在屋里对着动画片画简笔画,敲门声响,她愣了一下。
“哪位?”
没有人回答,她皱了眉,悄声走过去,在门边站了片刻,侧耳听了一下门外的声音,躲在门后,开了个门缝。
她探出半边眼睛,又慢慢睁大了,满脸震惊,几乎僵在了原地。
贺承风推开门,看她一眼,又向里面看,走进去,把门关了。
谢宁在他后面,完全愣住了,“你,你怎么会来这里?”
房间不大,一眼也就看尽了,他环视一遭,才把眼睛重新落到谢宁脸上,“我想来就来,你管我。”
谢宁觉得好像在做梦,所剩无几的那一丝理智想到应该是刷他的卡有消费记录,所以他知道她在这。
贺承风问:“你怎么在酒店?”
谢宁给他倒水,波澜不惊地解释说:“打算回去了,明天的机票。”
县城村镇的往返都需要在浪费一点额外的时间,这很正常。
贺承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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