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醒来,两个人简单洗漱,去外面吃早餐,贺承风没住过民宿,也不知道竟然还有不供应早餐的酒店。
黑着一张脸去外面吃饭,那长腿都支到路边去了,在小摊上坐着的时候格外违和,初五了,街上零星也有店铺开门了。
回来的时候谢宁给前台女孩带了一份早餐。
女孩放下打扫的东西,连声说谢谢,她看着谢宁和那个男人抿唇笑,又说:“这附近有一座小山,山上有庙,那里有一棵老槐树,可以求姻缘,今天初五,庙是开着的,您如果有时间,可以去看看哦。”
谢宁听见求姻缘,刚要拒绝说不用了,就听见贺承风问:“在哪儿?”
女孩忙说:“这条路的公交,坐四路到终点,往山上走走,就能看见了,山不高的。”
贺承风道了声谢,看着谢宁挑眉,“反正又没什么事。”
谢宁就嗯了一声。
他们就去了。
路很好找,从山下沿着小路向上,人很少,寒枝枯草,满地荒凉,像是被人遗忘的一处净土。
踩着横斜拐弯的山路,这一段不大好走,贺承风转头看谢宁有点红了的鼻尖,“用背你吗?”
谢宁并没有觉得累,摇头说不用,贺承风哦了一声,在前面走,谢宁在后面。
他手欠地摇晃着树枝,雾凇簌簌飞扬,全都落在谢宁身上。
他故意的。
谢宁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像是低估了他的幼稚程度。
贺承风却毫无心虚,甚至伸手,把她围巾拽起来,整个扣在她脸上。
谢宁眼前一黑,把围巾从脸上扯下,看见贺承风笑着往前跑了几步。
谢宁气得嗔叫他名字,“贺承风!”
他笑,特别欠的样子,谢宁快步走上去,从后面打了他一下,贺承风攥着她手,故意说:“不疼。”
语气也欠。
断断续续的笑声,沿着小路向山顶飘去。
那座庙很小,两人跨进去,并没有进去拜,只在外面香炉前,谢宁学贺承风的样子。
稍微严肃,燃香,然后倾身放在香炉里。
谢宁许了个愿。
庙里的流通处开着,秉着来都来了的原则,进去转了转。
都是一些手串坠子,谢宁看了两眼,就想离开,但要出去时,在边上看见了两条金丝红绳,多看了几眼。
一只手伸过来,贺承风拿了,谢宁转头,他已经走过去交钱了。
那里面的东西他没看上什么,红绳确实不错,就当作纪念了,也算没白来。
出来的时候贺承风说:“伸手。”
谢宁就乖乖伸手,他给戴上了。
伸出手腕转转,确实挺好看的。
又问他:“你的要戴吗?”
说完又有点迟疑,戴一样的,等回了北城还是要摘下来吧,或许他就是买来哄她玩的,应该没想戴。
她这么想,却听见他说:“我花钱了我凭什么不戴,给我戴上。”
命令的语气,谢宁有点想笑。
“哦。”
从后面小门出去,一抬眼,就看见了那棵槐树,像是风烛残年的老人,却满树红妆,纷纷扬扬,挂满了人间男女的朴素愿望。
希望得一人。
希望常相伴。
希望永远在一起。
那些字在谢宁眼前闪过,系得那样紧,却是贺承风最讨厌的束缚。
谢宁仰着脑袋,站在树下静立。
“你刚许了什么愿?”
谢宁偏头,“啊?不是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吗?”
“那是生日愿望。”
“……”
一样的吧。
她不说,转身向山下,“走了。”
她主动牵了他的手,心想,我希望你长命百岁。
即使最后我们不能在一起,我也希望你一生顺遂。
因为你是我那么喜欢的人。
是走着回去的,在山下的公交站附近,有一个卖热饮的摊位,甜甜的梨糖水,意外的好喝。
谢宁喝了几口,递给贺承风,他就着她的手勉强喝了一点,皱眉,“太甜。”
谢宁想,是很甜,但是她喜欢。
离开的时候,谢宁给了前台女孩一个袋子,女孩吓了一跳,连连摆手,说不能要她的东西。
谢宁说是自己的旧衣服,不想带走了,让她帮忙处理,收下吧。
女孩迟疑地收下了那包装严实的旧袋子,她笑说:“希望你和你男朋友幸福,你们好般配。”
谢宁没说话,只是笑笑,就走了。
贺承风在外面接过她手上的行李箱放到车上,嘟囔着,“你就住一天也跟人能聊得起来?平时没看你那么多话呢?”
谢宁上了车。
车子离开,那民宿的女孩追出来,一脸的追寻模样,引颈望着早就看不见的人。
那里面不是旧衣服,是崭新的、温暖的羽绒服,还有一部手机。
有一张纸条:
感谢你的年夜饭,我会永远记得。
衣服和手机不需要觉得有负担,你的善意无价。
冬天很快就过去了。
希望你有面对一切的勇气。
谢宁。
歪扭的字却很清晰,纸背面还有幼稚的简笔画。
女孩捂着嘴,满脸的泪,那是她此生都无法忘记的温暖。
后来,那张字条陪伴她辗转去过很多地方,跨过了很多坎坷,她也真的生出了源源不断的勇气,甚至帮助了一些曾像她一样无助的女孩。
候机的时候谢宁偏头看他,这里的机场也很简陋,看上去有一种亡命的浪漫。
谢宁靠在他肩上,交握的手上是两条一样的红绳。
如果说谢宁曾经生出妄想,那或许也不能算是她的错。
谢宁想,贺承风这样的人,爱上他不是错,可他不爱你,也不是他的错。
飞机落地北城,贺承风叫了司机来接,新年的气氛还没有结束,这座城市已经人流汹涌。
到玉泽园,下车时候贺承风给司机递了厚厚的红包,不容拒绝。
两个人一齐上楼,贺承风手机消息电话都一齐来,他挑了重要的回。
谢宁听见他似乎是和家人打电话,一句实话都没有,打太极似的,废话说得十分熟练,没有任何有效信息。
谢宁先去上楼洗澡换衣服了。
简单洗了,然后扑到床上趴着,上楼的脚步声响,谢宁转了脑袋,问他:“晚上吃什么?”
贺承风在那脱衣服,问:“你想吃什么?”
谢宁眼睛上下动了动,依次落在他肩腰臀腿,咽了下口水,说:“嗯……想吃牛腩面,我还想吃提拉米苏。”
还点上甜品了?
贺承风套了件家居的衣服,嗯了一声,“你去做。”
谢宁:“我不会。”
“笨蛋。”
她连煮饺子都不会,贺承风真的纳闷她怎么活下来的。
难不成有人把饭做好了喂到她嘴里?
谢宁把脑袋转过去了,轻轻哼了一声。
闭上眼睛,哗哗的水声好像催眠一样,谢宁迷迷糊糊,不知道水什么时候停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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