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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沾着血迹的珍珠

小说:

靠打黑工养崽崽[星际]

作者:

南路回

分类:

穿越架空

在书念有且仅有六岁的人生里,曾经发生了两次毁天灭地的大事。

一次,是她和二哥吵架,二哥哭闹着说雌母再也不会管他们,书墨默默蹲在角落流眼泪,她第一次发现爱哭的书墨无声地流眼泪。

第二次,是雌母拎着书琮说要卖掉书琮,其他哥哥却沉默不语的时候。

现在,恐怕要再加上一次了。

雌母笑意盈盈地蹲在她身边,说要教她学习的那一刻。

而雌母之前买的机器人也无师自通,学着叫她小主人。

怎么什么都离不开雌母呢?

她偏过头去,呢喃:“雌母,我的眼睛里藏着会扑闪翅膀的蝴蝶。”

“才不是,”栗霜痕也轻轻呢喃,“你的眼睛里藏着雌母。”

雌母变小了,一直在偷偷亲你的眼皮。

都怪雌母亲你太多次了。

栗霜痕特别想把一切都撕开,所有人坐下好好地谈一场。

关于她的过去,关于她那所有人听了之后都会不相信的过去,完完整整告诉她的孩子。

可惜……做了这一切也不会怎么样?

她不敢逼孩子,更不敢伤害他们,一直这样耗下去,耗到所有人都愿意敞开心扉似乎是最好的。

但是……如果孩子们习惯了这样一辈子不说呢?

栗霜痕闭眼。

真头疼,这种事情最难思考了。

她以前总是信奉走一步看一步,但现在,她有些不确定。

不过……事情总会一件一件解决的。

“雌……”一声急促又沙哑的声音破开喉咙,又似乎被迅速而又艰难地咽下。

沙砾磨过喉咙口,苦涩而疼痛。

可他像一只五感丧失的蚌,柔软的蚌肉死死衔着那被所有人摒弃的沙砾,想要把那颗即将成为珍珠的沙砾磨得再亮些再圆些。

路过的所有生物都说,蚌啊,你停一停吧,你口中的珍珠已经够亮了,已经够圆了,一定会受到喜欢的。

可他觉得还不够。

还不够,这样怎么能配上他的雌母呢?!

他继续含在喉咙口,直到蚌肉中传来久违的疼痛。

他终于惊觉,他藏了那么久的珍珠,因为他的长久磨损,已经沾上了他的血迹。

不那么漂亮了。

他更拿不出手了。

于是一直藏在蚌肉里,用力不去想,不去念。

害怕念出口就是血淋淋的珍珠掉在漂亮的台桌,被抬脚踩在鞋底。

而雌母这两个字,就是他藏了太久太久的珍珠。

他从来没有叫过虐待他的雌母一句雌母。

因为他记得,大哥二哥说过,雌母不是那样的。

他一直在等待着他的雌母回来。

等待得越久,那颗珍珠越发锃光瓦亮。

他有信心,如果雌母可以回来,他绝对可以叫出最流利最自然的雌母,献上最漂亮最圆润的珍珠。

可惜,那颗珍珠藏了太久。

他的嗓子坏了,珍珠沾上了血迹。

其实他嗓子坏了那天,他觉得也没什么,反正他也不爱说话。

只是,一想到如此的话,雌母回来他无法叫出雌母,总是有些难过。

如今,雌母回来了。

幸好回来了。

叫不了雌母,也没什么关系吧。

反正他本来也沉默寡言。

他死死抿着唇,生怕压抑到极致的珍珠跳到雌母的鼻尖,述说着他的满腔委屈。

“书墨!”他的雌母看到他,冲他用力摆手。

他不放心地朝后看了看,确定身后没有其他人,才慢慢抬脚走过去。

刚走近,一股熟悉的味道裹住了他,僵硬的手脚不自觉放松,又被紧紧按住,上下检查了一番才放开。

“刚才雌母听到书墨喊我雌母了,是不是?”栗霜痕眼神发亮,半张脸抽搐了一下。

书墨猜测雌母可能是想像文文阿嗣一样单边眨眼,但不太会。

他求助的目光移向书念,书念却也朝雌母单边眨眼,附和:“对,我听到了。”

栗霜痕掰着书墨的小脑袋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书墨的脑袋瓜里装的到底是什么,只好轻轻拍了拍,“可惜啊,雌母刚才都没听清。”

书墨却不愿意再开口了,他指了指嗓子,摇头。

栗霜痕抿唇,好吧,这小家伙人小鬼大。

书墨心头却一条,雌母抿唇是生气了吗?是觉得他不听话吗?

可是……他的声音很难听……

依靠猜忌和害怕为养料的珍珠开始疯长,珍珠外壳终于顶开了他的唇舌,他再也忍不住了。

“雌……雌母……”他闭着眼睛,轻轻地黏腻开口,似乎想再度把珍珠顶回唇齿间,要是能咽进肚子里更好。

原谅我,雌母。

我不想让你知道我曾那么狼狈。

就算雌母您讨厌我,我也……

咦?!他愣住了。

栗霜痕抱着他又亲又夸。

“看看我家书墨,叫雌母叫得这么好听……”

脸颊处有些湿润的触感为刚才僵住的脖子上了润滑油,他的脖子不再因为轻微的移动而咯吱作响。

他的那颗珍珠,似乎也没有那么糟糕。

雌母看起来并不讨厌,甚至很喜欢。

他的珍珠沾有血迹,也能成为藏品吗?

“雌母……”书念拽了拽雌母的衣袖。

书墨呲牙,下意识抬眼,目光淬冷,却直直溺进书念复杂的眸光里。

那是他的妹妹。

他眼神一虚,收起牙齿,重新缩回雌母怀里。

那是他的妹妹。

和他拥有同一个雌母的妹妹。

颊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惊现的黑色蛇鳞鳞片刮蹭着雌母的发丝,他不敢动。

只是,抿着唇。

他说不清出心头堵着的那股暖流到底是什么,只是含糊地放轻嗓音,让自己的声音温柔一点,好听一点:“雌……雌母……二哥……”

栗霜痕蹲在地上,以一种有些扭曲的姿势一点点包住书墨。

蛇表达亲密的方式是缠绕。

缠住手指,缠住手腕,缠住喜欢的东西。

那雌母也喜欢他吗?

蛇是变温动物,并不那么需要拥抱。

但是……拥抱是在表达喜欢吧。

蛇用尾巴缠住喜欢的人,轻轻地缠住。

可惜人没有尾巴,只能用手紧紧拥住喜欢的人。

他突然想起,雌母和他说过,雌母没有尾巴。

所以雌母只能一直问,问他为什么没有那么开心,问他为什么总是不说话。

雌母也会这么对她的其他幼崽。

总是那么耐心……

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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