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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 3 章

小说:

我靠验尸翻旧案

作者:

偷喝热粥

分类:

现代言情

话音落下,满堂哄笑骤然戛然而止。

方才喧闹的屋子静得只剩下酒盏轻轻磕碰的余响。一众仵作脸上戏谑的笑意僵在嘴角,神色青一阵紫一阵。林湄查验后府衙进行了二次检查,与林湄的结论一致,都是勒死窒息导致,这桩功绩摆在明面上,任谁也无法反驳。

那醉酒的仵作被这番话怼得恼羞成怒,酒气上头,双目赤红,扬手便狠狠朝着林湄的面颊扇了过去。

林湄脚步轻侧,身子往后微微一撤,男人醉酒之下重心不稳,一掌落空,身体踉跄,重重摔翻在地。桌上酒壶哐当滚落,醇厚的酒液淌满青砖地面,混杂着残羹,一片狼藉。

林湄没说什么只是朝着坐在一旁的老许点了点头,就穿过大厅回到后面的房间关上了房门,不再理会大厅那些声音。

说是房间,其实只是一间用破旧柴房改造的一间狭窄小屋,起码房屋不漏雨,窗户不漏风,林湄已经很知足了,毕竟没有让她住在大院,现在起码有遮风避雨的地方。

林湄坐在床边,将玉佩掏出来,用洗干净的手巾仔细擦拭,不管这东西为什么出现,好歹是原主家里人留给她唯一的东西了。

指尖细细摩挲玉佩冰凉温润的表面,玉上纹路被尘土掩盖大半,借着窗棂漏进来微弱的月光,林湄一点点擦干净边角。

之前苏婉的丈夫笃定的说,苏婉从未拥有过这样一块玉佩。那它为何会在已经身亡的苏婉怀中?

是凶手遗落?还是有人刻意留在现场混淆视听?

林湄魂穿来之前脑子有过关于原主记忆碎片里的零碎画面在脑海:旧时府中廊下,父亲腰间挂着这块玉,笑意温和看她和下人嘻嘻玩闹。林家满门获罪之后,家中财物尽数抄没,这般贵重器物本该收入官府库房,怎么会流落到凶案现场?

林湄攥紧玉佩,指节微微泛白。

难道苏婉之死,和多年前林家旧案,牵扯到了一处?

屋外大厅还断断续续传来吵嚷声,那些仵作酒醒之后低声抱怨,还夹杂着谩骂,只是没人再敢过来招惹她。老许在外面低声呵斥几句,喧闹才渐渐平息下去。

窗外夜色渐深,四下寂静,只听见秋虫断断续续鸣叫。

林湄把玉佩小心翼翼包进干净绢布,塞到贴身衣襟之内。此物不能叫旁人看见,一旦暴露,不仅说不清楚来源,还会给她招来杀身之祸。

不知过了多久,院外传来极轻的叩门声。

叩响三下,听声音不像是仵作行里那些粗人。

林湄心头一紧,悄无声息起身,手握住桌边一根短木尺,低声开口:“谁?”

“是我。”

门外传来卫礼的声音。

……

天刚蒙蒙亮,城外的晨雾还未散尽。

县衙公堂之外已经围了不少百姓,听闻苏婉命案今日开审,邻里街坊纷纷赶来围观,交头接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林湄一身素色粗布衣衫,踏入公堂。站在府衙侍卫旁边的位置,目光扫过堂下,一眼便看见了跪在地上的柳氏。

柳氏的头发梳的整整齐齐,嘴却紧紧抿着,突然向着坐在高台的沈聿磕头,“大人,该说的我都说了,苏婉的死和民妇确实没关系啊,求大人明鉴啊!”

“卫礼!去把苏婉的丈夫带上来。”

不一会,苏婉的丈夫被带上来跪在柳氏的旁边。

沈聿看向站在一旁的林湄:“把你勘验尸身所见,当堂陈述。”

林湄迈步出列,声音清晰平稳,响彻公堂:“回大人,死者苏婉,死因为绳索所勒导致的窒息。死后凶手为了掩盖真相,强行给死者灌入毒药伪造中毒身亡假象。死者脖颈绳索勒痕深浅不一,可以推断凶手行凶之时,死者有激烈挣扎。”

沈聿将惊堂木重重的拍在案上,沉声说道,:“犯人柳氏,你可知罪!”

话音落下,堂下一片哗然。

柳氏身体猛地一颤,慌忙抬头,厉声辩驳:“一派胡言!我一介妇人,怎有力气将人勒死!大人,我与她仅有一面之缘,我不知她为何存心构陷我!”

她刻意拔高声调,想要煽动旁人,目光恶狠狠地盯住林湄。

“卫礼去把你昨天晚上找出了东西拿出来。”

站在一旁的卫礼将从旁边盒子中拿出来东西扔在了柳氏面前,柳氏看到后神色突然变得慌张,那是一节已经被烧断的麻绳,一段还沾着白色的粉末。

卫礼朝着沈聿行礼后后说道:“大人,昨夜奉命监视柳氏时,她半夜匆匆出门去了苏婉丈夫的马棚,回来后拿着什么东西进了厨房,等她离开后我下去查看,发现了这段麻绳。”

沈聿朝着跪在地上苏婉的丈夫说“马棚前段时间可丢失过马缰绳?”

苏婉的丈夫点了点头。

沈聿又将惊堂木在案上“砰”地拍了一声:“柳氏你与苏婉前段时间在苏婉家不知因为何事发生争吵,你用马缰绳将苏婉勒死然后灌入毒药后抛尸荒野。”继续说道:“昨夜我让仵作验过绳子上的粉末,确实与苏婉的毒相同,勒痕也和你烧掉的绳子一致,你还有什么话说!”

“大人大人,且不说是我勒死了苏婉,我一个人也没办法抛尸啊,再者我与苏婉情同姐妹我为何要杀她。”柳氏跪在地上激动地一点一点往前挪动。

“死后抛尸,用马匹拖拽即可。”林湄慢慢向前一步,然后目光落在了苏婉丈夫身上:“敢问柳氏的丈夫平时是否偶尔会把马行的马匹带回家呢?”

“回大人,确是如此,因为内子与柳氏交好,平常我经常会让柳氏的丈夫把马带回去帮他们驮一些重物。”

林湄朝着苏婉的丈夫点了点头转头面向柳氏:“你是因为她平常的接济行为才杀了她吧。”

说着走了下去,站在柳氏身边:“在街坊邻居调查中,你是个思想守旧的人,之前沈大人告诉你苏婉死讯的时候,你开口就笃定苏婉是因为抛头露面经商被山匪所杀,你的丈夫摔断了腿,家庭几乎没了收入,此时苏婉来接济你,你只会觉得没了脸面,因为你认为苏婉是来可怜你的。”

柳氏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声音尖利:“胡说!我与苏婉素来交好!我怎会因这点脸面害人!”

“交好?”林湄目光沉静,步步紧逼,“可你心底,早已对这份‘接济’恨之入骨。苏婉经商谋生,抛头露面,在你眼中本就不合规矩。她一次次送钱粮过来,于困境中的你而言不是恩惠,而是时时刻刻提醒你家道衰败的羞辱。”

公堂之上鸦雀无声,围观百姓屏息听着。

柳氏身子晃了晃,长久紧绷的心神终于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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