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两个伶人扯着嗓子,咿咿呀呀卖弄风情,这细听唱词才知是不入耳的,叫路过的人听了臊红脸皮。
姜瑾茹看得起劲,身子往软塌上一歪,自有俊俏男人尽心服侍。
姜晓生听尽戏园子里的荤戏,面前两位小伶的唱词勾不起她一点兴趣。
模样清秀的男子站她身旁低眉怯窥,长睫微闪,总是在适合的时机向她投去三分风情五分柔弱两分妩媚的眼。那姿态那神情,一点不生涩,一点不乖顺,也无小心的讨好,仿佛心里头已经有了把握勾人上钩,其中游刃有余姜晓生不用想也知晓这是陈小鱼往台柱子教的。
想当初陈小鱼就是这么惹她眼的。只是如今教的人教错了,学的人也学错了,脆弱能激人怜惜是不假,可过分的风情、主动只会自贬身价。
小伶捧起一串葡萄,规规矩矩地送到她嘴边,姜晓生瞥了眼毫不客气地将他手里的葡萄拍洒落地。
小伶身子一顿,小脸刷地一下更白了,他嘭地跪下求饶。这动静立马惹来姜瑾茹的注意。
姜晓生随手一拍哪知道他反应这么大,她自个心情本就不好,小伶这一跪更显她暴戾的名声,于是心中一怒顿时起了撵人的念头。
她起身到小伶身前冷脸讥诮:“小小年纪便能做到如此,又何必费嗓子唱戏,你丢了清白节操往那花楼里一站不比你唱戏来钱快。”
这话的狠毒不亚于当场赏了他耳刮子。
小伶没憋住委屈,埋在地上小声啜泣。
姜瑾茹也被这话刺了下,她叫停两个唱戏的,跨步到她身前为小伶打抱不平。
“你怎么说话的?你看不上人家招呼走便是,至于如此侮辱人。”
姜晓生也不知为何,心头莫名烦躁得紧,姜瑾茹一怼,她像是火药炸开了。
她猛地推开姜瑾茹:“我说他关你什么事?姜瑾茹你平日里怎么糟蹋人的,我不知道吗!你有什么资格替他们说话。”
姜瑾茹被狠推进一个宽阔的怀里,后面唱戏的戏子轻柔地接住了她。
接住姜瑾茹的戏子趁她还未发话,又跪下替师弟说话:“郡主息怒,小河也是一时心急想多讨些钱财给她母亲下葬。前些日子……小河的母亲在春风楼染疾走了……”
说完一旁跪着的小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春风楼这类风月场所,一向是富家权贵的消金窟,困死苦命人的深渊。
他没说完,姜晓生却是气不动了,她没想到自己气头来的话正好戳了人家的心窝子肺管子。
姜晓生背手扭过身子,厉声道:“行了!哭哭啼啼像什么话,还不快起来,今日我叫你们好好唱,把你们下苦功的功夫全唱给我听,赏金只管够。”
小河同其余三个师兄弟急忙谢拜。
姜瑾茹看了眼其中一名戏子,跑她跟前说些酸耳朵的话。
什么嘴硬心软,菩萨心肠,她自己是不认的,她扪心自问这两年做的混帐事不少,与姜瑾茹嘴里的话沾不上边。
房间里这些戏子一展歌喉,不再压着嗓子唱情情爱爱痴男怨女,个个拿出看家本本领,少见的武戏,多变的唱腔,各种功法尽显。
一首曲目演完,菜也上了桌,两个大汉扛着烤得焦黄冒油的大羊腿搬上了桌,肉香飘满整间屋子,姜晓生面上不显,心情却是好了大半,她叫停四人,转头一看姜瑾茹。
姜瑾茹面色难看,整个人在软榻上缩成了一团。
这突然的变化令姜晓生有些慌张,她上前摆正姜瑾茹身子,见她死死捂住了口鼻。
“你怎么回事?”
姜瑾茹摇了摇头,眼眶湿润:“臭……太恶心了。”她指着桌上的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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