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院子里,金灿灿的银杏叶子铺了一地,一泓清池嵌在院中,池底铺着碎石,几尾锦鲤穿梭在飘落的黄叶间觅食。
李嫣坐在池边的石凳上,指尖捻着鱼食往池里洒,惹得锦鳞倏地往她这儿争涌而来,尾鳍扫开一圈圈细涟。
秦铮立在她身侧,手里端着食盆,位置刚好让她能够轻松拿取。
李嫣问他:“你的伤还没好,站着作甚?”
“没什么大碍了。”秦铮索性撩袍坐下,掸了掸灰,漫不经心道,“这点小事还是做得了的。”
一旁的藤编摇椅轻轻晃动,苏晓仰靠在椅上,盯着廊下那一排乌木嵌螺钿的琉璃灯,玩味笑道:“你别说啊,你爹还挺有品味,这种灯我还是头一回见。”
那纱灯四面绣着银线流云,螺钿在日头下泛着细碎珠光,灯檐下还挂着一穗孔雀羽,风一吹便轻轻摆动,既奢华精致又不失雅趣。
秦铮闻言抬眸瞥了一眼那几盏灯,不咸不淡道:“待会让人取下来送你。”
“不愧是秦世子,出手就是阔绰啊!”苏晓半点不客气,“还有这把椅子,我感觉也不错。”
秦铮也不在乎这些,只道想要什么尽管拿。
苏晓索性点兵点将,把这院子里看着赏心悦目的玩意都挑了一遍。
李嫣听得笑了,打趣道:“干脆让秦铮出去,你住进来算了。”
“那怎么行呢?”苏晓笑眯眯地看着她,“我怎么舍得跟我最爱的公主殿下分开住呢?”
秦铮嗤地轻笑了一声:“马屁精。”
苏晓回道:“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你那几盏灯还要不要了?”
“……要。”
李嫣笑而不语,淡淡扫了他们两人一眼,说道:“越活越幼稚了。”
秦铮看着她笑,心情也跟着大好,抬手慢悠悠往池子里扔了一捧鱼食,水面顿时被鱼溅得噼啪作响。
曹影从外头走了进来。
“世子,沈小姐来了。”
苏晓顿时眼皮一跳,悄摸瞥了眼秦铮。
秦铮神色淡淡,头也不回道:“就说我没空。”
李嫣问道:“她来找你作甚?”
“没什么。”秦铮似乎不太想回答,顿了一顿才道,“殿下先坐会,我去看看。”
走之前还往苏晓那递了个眼神,苏晓心领神会,立马把嘴紧紧闭上,暗示他放心吧!
待人一走,她立马从摇椅上支棱起来,凑到李嫣身边,神秘兮兮道:“你知道沈小姐为什么来找秦铮吗?”
李嫣打量她脸上飞扬的神色,稍一细想,便道:“为了联姻?”
苏晓当即怔了一怔:“你怎么知道?谁告诉你的?”
“猜的。”
李嫣接过白露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好似早有预料,“沈岳夫妇一走,沈家主支就剩沈姝一个养女,她那几个叔伯没一个安分的,都惦记着镇国公府上的家产。沈姝终究是养女,无依无靠,若不找个背景强硬的靠山联姻,往后哪能护得住自己和这份家业?论家世品貌,放眼整个京城,谁能比秦铮更出挑?更不用说,她还有个姑母在永宁侯府罩着她,无论成婚夫妻感情如何,日子总不会太差。”
苏晓点了点头道:“你这番话倒是和那晚沈姝说的差不多。”
“你见过她?”李嫣问。
“那倒不是,我前几日不是来找秦铮打听你的下落么……”说起这个,苏晓整个人都来劲了,“结果就在屋外头,碰上他俩谈话来着,事先声明我可不是故意偷听的啊!反正沈小姐说愿以沈府七成家产做陪嫁,只要秦铮许她一个正妻之位,成婚后她会专心打理内宅,无论秦铮做什么,她都绝不干涉,你猜秦铮怎么说?”
“怎么说?”
“他说,沈小姐要做梦,回自个家做去,曹影,送客。”
苏晓话音刚落,只听背后凉嗖嗖地冒出了一句:“多嘴。”
转头一看,秦铮幽冷的眼神看得她心头莫名一怵,虽然知道他不会真的生气,可她还是乖觉地闭了嘴,只道:“我什么也没说,是李嫣自己猜出来的。”
接着一边说一边起身讪讪道,“你们慢慢聊,我出去转转。”
说着脚底一抹油,就跑没影了。
李嫣剜了秦铮一眼:“谁让你这么吓她?”
秦铮坐下的动作微顿,幽怨道:“我倒成坏人了?”
李嫣不管他,只道:“回头把你府上的好东西都送给她,好好给她赔个礼。”
秦铮本想说苏晓性子本就大大咧咧,通透得很,也不至于为了这么点小事介怀吧?可抬眼一看李嫣神色严肃,话到嘴边却变成了:“知道了。”顿了一顿,他又问,“殿下不好奇我方才和沈姝说了什么吗?”
“你那张嘴还能说什么?”李嫣转过脸来,挑了挑眉道,“我都好奇沈姝到底哪来的勇气,竟能开这第二次口?”
不过其实也不奇怪,她自小与沈氏感情深厚,这主意多半是沈氏出的,父母不在,自然凡事都得听姑母的话,沈氏估计没少催她,否则一个姑娘家何必主动来谈这婚嫁之事。
秦铮语气淡漠道:“沈岳留下不少田产铺面,近来被那几个旁支暗地里贱卖了不少,沈姝掌家多年,即便看得出来,又能如何?一旦闹翻起来,论起血缘,她才是真正的外人,能不急吗?”
这门婚事别说他看不上,秦柏也不可能答应的。
过去二十几年被沈岳压着一头,面对沈氏忍辱吞声,如今好不容易能挺直腰板做人,又来个沈姝,到时和沈氏联合起来,后宅还不知要变成什么样子。
静默一瞬,李嫣脸上莫名有了几分赞赏之意:“不管怎么说,她眼光不俗,心思活络,主动博个出路也好过坐以待毙。”
秦铮不想再提这事,话锋一转,问道:“万寿节殿下真不去行宫?”
“父皇都发话了,我焉能不从?”
李嫣想到这里,正愁调查李显身世的计划就此耽误了,原本交给秦铮去查最为稳妥,可他肋骨的伤得好好养段时间才行,行宫这趟定是去不得了,顿了一顿,她只道,“你先把伤养好,其他事先不急。”
秦铮没想太多,反正他也不想去凑那什么万寿节的热闹,和殿下一块留在京城便是。
这边苏晓出了院子,紧赶慢赶跑了几步,这才追上了沈姝。
一座拱桥立在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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