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明斋这边对弈战况正烈。
下了六十几手,李嫣依旧气定神闲,柳思贤举棋思索的时间却越来越久,周围稍微懂点棋艺的人都看得出来,白子已然落了下风。
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要是输了,丢的可不止他一个人的脸面。
柳思贤倍感压力,暗道自己竟真小看了李嫣。
前来禀报消息的守卫也不傻,不敢贸然上前打搅,只走到闻礼身旁,低声说了两句。
闻礼眉头一皱,问道:“可有说是何事?”
守卫摇头:“没说,只说要见公主。”
闻礼看了眼李嫣那边的情况,随即转身拔腿就走。
青鸾就站在他旁边,一听是长春宫的人,略一思索便抬脚跟上。
那宫女只知上头的人让她来传给晋平公主传话,务必引她去长春宫。
可哪知弘文馆守卫这么严,她连公主的面都没见着,等了半天,原以为至少会是贴身婢女出来问话,谁曾想,竟等来了两个健步如风,腰配刀剑的冷面门神。
宫女心头一凛,心里忍不住打起了退堂鼓。
闻礼率先问道:“你是何人?长春宫里发生何事?”
宫女硬着头皮道:“奴婢是长春宫的人,闻贵人今早动了胎气,似有早产之兆,特让奴婢赶紧来请公主去一趟。”
闻礼一听“早产”二字,当下便紧张了起来,正欲再问,却被青鸾抬手拦住。
“闻贵人动了胎气,最紧要的是请太医,来请公主作甚?”青鸾上下打量她道,“我看你眼生得很,不是长春宫的人吧?”
宫女答道:“太医那边已经差人去请了,奴……奴婢是新来的,所以看着眼生。”
闻礼已然相信了她的话,看向青鸾:“得将此事尽快告知殿下。
青鸾却不为所动,眼含审视,又问了一句:“是贵人的贴身宫女玉兰让你来的吗?”
“正是。”
宫女说完,青鸾唇角勾起冷笑。
闻礼当即眉头一皱。
他一个从不出入后宫之人,都知道阿姐的贴身宫女叫时兰,眼前此人竟然听不出青鸾是在试探她,张口便错。
“哪来的细作竟敢假传消息?”闻礼冷了脸,下令道,“来人,将此人拿下好好审问。”
宫女吓得浑身一震,惊慌之下只能咬死不认之,只道:“奴婢说的句句属实,大人若不信派人前去长春宫一问便知……”
李蓁与长春宫并无来往,而她又只是李蓁手底下负责洒扫的小宫女,哪里晓得闻贵人贴身的宫女叫什么名字?更没料到晋平公主身边的人这般厉害,轻轻松松便叫她露了破绽,此刻直接慌得六神无主,别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青鸾不欲听她狡辩,转过身对闻礼道:“此人交给你,我去禀报殿下。”
闻礼淡淡颔首。
弘文馆内鸦雀无声,棋盘上黑白交错,胜负已分。
李嫣下棋时善于织网,又暗藏杀招,总能出其不意地断了对方活路,临了收官之际,竟足足赢了六子,偏偏她赢了棋又半点没有谦让的意思,直言道:“柳大人,时辰不早了,收拾收拾准备开考吧。”
柳思贤面露难堪之色。
围观的学子个个蔫得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讪讪不敢吱声。
苏晓在一旁差点笑出声:“柳大人,愿赌服输啊!”
柳思贤面上挂不住,又碍于众目睽睽之下之,总不好出尔反尔,只得强压下心头的郁气,不得已摆出谦和坦然的模样,只道:“公主棋高一筹,我等自当遵守赌约。”
此人虽自恃清高,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容人的度量,以至于当众学子都列坐于院中答题时,他仍明里暗里地指责李嫣偏心,说好让男女学子同场考校,结果伴读们舒舒服服坐在学堂内,男学子们却只能在院子里挨冻。
李嫣可不惯着他,先是说他技不如人,当场将他的老脸打得啪啪响,又道:“若是大人们规规矩矩派两个人过来监考,本宫也不至于连温书备考的功夫都被占了去,这万一考砸了,回头父皇问起来,本宫都没去说理去。”
言外之意,还不都是你们这群老头惹的事?
“噗——”
苏晓这回真没忍住,拿起书挡住脸,抿唇笑了起来。
你惹谁不好,竟敢惹她?
柳思贤又是一噎。
本想争一句“你自己不读书,考砸了还怪上我了?”,后来想想,还是忍住了。
青鸾便是这时候走了过来,靠在李嫣耳边三言两语说清了门口发生的事。
李嫣听完只微微颔首,没再多说什么。
李蓁想将谋害闻贵人的罪名栽赃到她身上,势必要设法引她进宫。
只要她不上当,料想李蓁也不敢轻易下手。
先拖她一段时间再说。
*
这边李蓁久等不见宫女回来,正疑心是否被李嫣看出端倪,想叫人再去探探情况,结果抬眼便见雪云急匆匆跑了进来。
“殿下,长春宫那边突然传了好几个太医和稳婆,闻贵人好像要生了。”
李蓁愣了一下:“要生了?”
雪云肯定地点了点头。
“可她肚子里的孩子满打满算也才八个月吧?”
况且,她这都还没动手呢,怎么就要生了?
李蓁莫名有些紧张起来,又问:“派出去的人呢?”
“还没回来。”雪云面露难色,“殿下,长春宫那边要过去看看吗?”
李蓁定下心来想了想,摇头道:“不能去,眼下还不知道她究竟是真的早产还是另有蹊跷,咱们既然还没卷进去,权且静观其变。”
说完她还多问了一句,“皇兄给的药呢?”
雪云道:“除了放置在公主府的,剩下的一点都藏在奴婢这呢。”
李蓁犹豫一瞬,便道:“立刻处理掉。”
长春宫内,伺候的宫人奔走如飞,热水和软布换了一遍又一遍。
整个寝殿内弥漫着血腥味和艾草的清苦。
距离腹痛开始,已过去一个时辰。
闻贵人瘫靠在软枕上,痛得整张脸血色尽失,咬着牙死死攥着身下的锦被,动弹不得。
太医隔着垂帘诊完脉,确认是早产之兆便匆匆退到外间,开了一帖补气固元的方子,让宫人按着方子抓紧去煎药。
两个稳婆跪在榻前急得满头大汗。
一个俯身看顾下身,眉头紧锁,另一个用力扶着闻贵人的腰腹努力引导:“贵人顺一顺气,感觉到痛了就使劲,使劲啊!”
跪在旁侧的时兰早吓得眼眶通红,给她擦汗的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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