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例吃完早餐。
乐落付钱离开时，煎包刚好卖完一锅。
林奶奶从忙碌中短暂抽身，对着她伸着大拇指，乐呵呵道：“落落，今天格外漂亮。”
排着的队伍中有不少常客，眼神跟着落在乐落的身上。
有认识她的学生家长：“这就是今年的省状元吧，学霸就算长得可真漂亮。”
有见过她的顾客：“是经常坐在角落里吃饭的小姑娘吧，已经高考结束了啊，真厉害啊大学生。”
也和她奶奶差不多年纪的爷爷：“真快啊，我小时候还抱过你，那会儿就你这个小朋友不怕我这张凶巴巴的脸，当时我就跟你姥姥说，这小丫头前途不可限量。”
乐落脑袋懵懵地回应着善意的夸奖与祝福。
还有位初中生模样的小姑娘排在队伍的最前面，在对话中惊讶地抬起手：“乐落？是红色横幅上的那个乐落吗？我见过你！”
乐落想很久也没印象，迷茫地看着她。
小姑娘激动得有些手足无措：“我和你一个初中，我们班主任之前教过你，她经常在课堂上夸你，当时高考成绩一出，她还给我们看你报喜的消息，那天还破天荒地晚自习给我们放了一节课电影！”
成绩出来后，乐落给曾经的老师发过感谢的消息，列表里大多是高中的老师，她只有极个别初中老师的联系方式，要说班主任的话，初中三年她的班主任没变过。
她笑着猜：“你班主任是李老师对吧？”
小姑娘频频点头：“对对对，她人超级好！学姐你知道吗？今年我们学校招生宣传单，还有你的照片，校服穿在你的身上像是奢侈品，班里一大堆男生都把你当女神，要不是你们放假早，非得在你学校门口堵你。”
乐落的脸有发烫的迹象，不知怎么回应这份热情。
小姑娘的注意力转移到了汀砚上，右手握拳抵在唇边，声音透过拳头钻出来：“学姐，旁边这位帅哥是男朋友吗？”
这话一出，整个队伍里七嘴八舌地讨论只剩下“般配”两个字。
乐落的耳尖几近红透，摆着手不知该怎么解释。
小姑娘只当她害羞：“高考结束成年了，现在是恋爱自由时间，学姐不用害羞。”
乐落应付不来，余光里是只顾着笑的汀砚，压低声音：“汀砚，说句话啊。”
“她没害羞。”汀砚巴不得水越搅越浑：“天气太热了。”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单词卡，象征性地冲着乐落摇了几下：“降降温。”
乐落的脸更红了。
小姑娘的好奇心成功转移：“学长？你和学姐考到一个学校吗？你是李泽、王凯默、安浩，还是万旗？”
汀砚没听明白。
乐落小声提醒：“她说的是我们学校里这一年考上京大的男生。”
汀砚笑的很勉强，他现在还是无名小卒，把大名报出来也没什么威慑力。
还好煎包出锅，小姑娘低头付钱的空，他给乐落使了个眼神，伺机开溜：“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等走出这条小巷，他们才敢放慢速度。
乐落大口呼吸：“明天不能来了，我晚上给林奶奶发条消息，幸好快开学了，不然都找不到好借口。”
她暂时还没有能力接受着泼天的热情，正如方才，头皮发麻像个呆瓜，她不喜欢当呆瓜。
汀砚没异议，状似无意问：“你们学校有多少人考上了京大？”
“六个。”乐落的学校算是市里数一数二的好高中，每年过京大分数线都是两位数，她比较出名的原因无非是头顶着省状元的称号。
汀砚暗骂一句“该死”，看她：“你们都认识吗？”
乐落不明所以，乖乖地回答：“认识啊，都是同学，我们学校按成绩分了实验班。”
“认识好啊，在大学里碰到一个省的都算是老乡，你们还是同学。”汀砚语调轻快，实则压根笑不出来：“那很好啊，在大学可以互帮互助。”
乐落刚想说只是认识，抬眼就看到急迫的眼神，恶作剧的小心思冒出头：“当然，到时候人生地不熟，还有利于感情的升温。”
汀砚本能皱起眉头，迎上对面的视线，只得假笑：“除了你之外，都是男生吗？”
乐落点头。
“都是单身吗？”汀砚掩耳盗铃地解释着：“你们学校抓早恋抓得严不严？”
整个班要说知无不言的朋友，乐落只有季今瑶这一个朋友，其他人都只能算是认识，她是不喜欢八卦的性格，自然不知道这几个人的感情状态。
“应该都是单身吧。”她不知道谁谈恋爱，就算谁都没谈恋爱，开头的两个字是为了严谨。
汀砚听得假笑又浅了几分：“你说，等大学有时间了，培养出感情就脱单了。”
乐落顺着他的话说：“当时我们都毕业了，班级群用处不大，里面就有家长改成了校友群，说以后到了适婚年龄大有用处，大家都在同一个市，而且知根知底。”
汀砚听得汗流浃背：“那倒说得也没错。”
危机感四伏，他脑袋里疯狂计算着未来一年的假期，只要三年以上，他必须去京大刷一波存在感。
不行不行，后天京大开学，他厚着脸皮也得跟过去，得穿件亮眼的衣服，最好打扮得让人一眼能记住，到时候别人想靠近乐落也得先掂量掂量够不够格。
打了个车去宠物医院，安静充斥着这一路。
乐落本意想着开个玩笑，结果汀砚直接沉默了，她稍稍偏些头，就看到汀砚脸上仍旧写满了思考。
她恨不得扒开汀砚的脑袋，看看里面究竟在琢磨些什么，二十分钟过去了，还没结束深思。
找个借口打破僵局，只是她思来想去也没想到话口，进了宠物医院，注意力全数集中在乐芽身上，这一茬抛在脑后，忘得一干二净。
数日不见，乐芽还是和她亲。躺在她的怀里，娇娇地冲她叫：“喵。”
她低头用下巴轻轻蹭着乐芽的脑袋：“它还记得我呢。”
女医生凑上说话：“我们抱它时她可高冷呢，每次都懒懒地看我们一眼又闭上，哪里这样撒过娇。”
乐落搂着乐芽的动作又紧了几分。
“别说它记性还真不错。”女医生看着乐落那张藏不住的漂亮脸蛋：“你刚来时我都差点认不出，之前刘海真的封印了你的美貌，这个发型超级适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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