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如何正确驯养一只疯犬 山枕月

20.第二十章

小说:

如何正确驯养一只疯犬

作者:

山枕月

分类:

古典言情

不过有一点裴治心里其实不太高兴。

就是沈惊钰说什么下次不会再亲了。

裴治原以为沈惊钰是要划清界限的意思,不过后面他不是也叫自己亲他了吗?

所以裴治得出结论,就是以后他们接吻,沈惊钰都不会再主动了,那就只能他主动!

裴治又闭上了眼,脑子里重新浮现出了方才的画面,那个吻叫他回味至今,沈惊钰长得可真好看,唇也软,他如今还觉得自己的唇上似乎残留着沈惊钰身上的体温和香气。

一想到这里,他的心又猛猛跳了一下。

长夜漫漫,叫他如何睡得着了!

沈惊钰把他心脏搞得怦怦乱跳睡不着觉,自己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这一点也不公平。

裴治索性起身,走去到床边将软枕拿开,从底下摸出了几块手帕来,他弯着腰,将手帕一块一块在腿上叠好。

这可不是他偷的。

是沈惊钰自己给他的,给了还有要收回去的道理吗?裴治心里想。

这些手帕上面早就没什么味道了,但裴治舍不得还回去,也舍不得扔掉。

他觉得他早该认清自己的,这样说不定沈惊钰还能早点亲他一口。

*

翌日早,晨光大亮,窗外凉风瑟瑟。

鸡鸣过了两轮,床上的美人才从梦中悠悠转醒来。

沈惊钰睁开眼,盯着床顶的白色纱帐,半夜的记忆似泉涌一般钻进了脑子里面,饶是他存心想忘记,也非一时半刻就能忘记的。

他今日不想见裴治。

或者说往后几日都不想看见他。

纱帐外有人影晃动,沈惊钰只当是有为,他朝账外伸出一只手,语气懒懒道:“今日去南风馆,你一会儿差人去套马车吧。”

有为没回话,他的手叫一只宽大滚热的手轻轻握住了。

沈惊钰立马觉察出来这并非有为的手,他将手抽出对方掌心,一把掀开了床帐。

迎面撞上裴治一双明亮的大眼。

他凑近沈惊钰,状似无辜问:“为什么又要去南风馆?”

沈惊钰瞪他一眼,目光越过他往外面看了眼,“我今日没唤你来侍候吧?”

“是我自己想来的。”裴治说得理直气壮,“我来侍候你不好吗?”

沈惊钰如今一个头有两个大,他烦躁道:“不好。”

“为什么?我们昨夜才亲吻过,你如今就不需要我了吗?”裴治抓住了沈惊钰的手,看着他的眼神迫切又委屈。

沈惊钰原想叫他滚远些,不想屏风后面忽地传来一道撞击的声响,他下意识看过去:“什么声音?”

裴治回首与他一同望了过去。

墨色山水屏风后面,一个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布团的人蛄蛹了出来,那正是不知了去向的有为。

沈惊钰:?

“呜呜呜……”有为脸上泪水纵横,眼眶红红一圈,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沈惊钰踹了床边裴治一脚,皱眉说:“你疯了不成?”

裴治这下才乖乖去给有为松绑,“我说早上由我来侍候你,他非不愿,我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的。”

听起来他好像是受委屈的那一个。

沈惊钰拢了下衣襟,掀开被子下了床,有为刚被松绑,握紧拳头就往裴治脸上狠狠揍了过去,被裴治轻轻松躲了过去。

有为恼羞成怒:“你这个以下犯上的刁奴!你昨夜竟然也来冒犯了公子!你这人简直与登徒子无异!”

看来方才他们的对话已经被有为听了去。

“我和沈惊钰之间的事,你管那么多干什么?”裴治冷着脸,又避开了他一拳。

有为脸气成了猪肝色。

沈惊钰一向不管他们之间的小吵小闹,但今日之事的确是裴治太过了,有为个子不高,也没练过武,真要和裴治打起来必然只有被碾压的份。

“裴厌之。”他将衣桁上的外袍取下来披在了身上,冷冷看着裴治喊了他的名字。

裴治闻声立马偏头看向他。

沈惊钰冷着脸道:“昨夜擅自闯我寝房的事我便不说了,今早你又擅闯进来,还绑了我侍从,厌之,庄里传言我说太过宠爱你了,是这样吗。”

并非疑问,是陈述的语气。语气并不重,甚至算得上是平静。

有为听出来沈惊钰是生气了。

裴治原想说些什么,但沈惊钰已转过身让有为去准备洗漱的热水了。

有为狠狠瞪了裴治一眼,揉着被绳子勒红的手腕,愤愤然离开了卧房。

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了。

裴治站在原地,盯着沈惊钰的背影。

他穿的那件月白色中衣较为轻薄,纤瘦的背骨若隐若现,气质清冷漠然。

裴治莫名心慌,小声喊了沈惊钰一声。

“出去。”沈惊钰语气依旧平淡。

裴治站着没动。

沈惊钰索性转过身,他看着裴治的那双眼睛里是没有温度和情绪的,像晕开的墨,“我让你出去。”

裴治颓在身侧的手慢慢握紧,又松开,最终没再说什么,听话地离开了卧房。

他站在廊下,倚着廊柱,晨风微凉,落叶瑟瑟。

莫不是他将沈惊钰逼迫得太紧了?

是了,昨夜他所做之事确实不妥当,今早也不该绑了有为,毕竟那是自小就侍候在沈惊钰身边的人。

动他和动沈惊钰的面子没什么区别。

沈惊钰许是因为这件事生气的。

*

早上沈惊钰洗漱完后去膳厅用了早膳,之后就去书房了,一直到现在也没出来。

裴治待在门外树下,透过书房的窗口看着屋里的人。

沈惊钰静坐在窗边看书。

中途素心端着一壶热茶去了书房。

出来后裴治听到有为拉着素心说话。

“公子今日胃口很不好,早上喝完药后只吃了一碗粥,你去吩咐厨房做些点心来。”有为说。

素心点点头,福身离开了院落。

裴治眸光慢慢暗淡,不知想到了什么,翻身离开了庄子。

沈惊钰一早就没什么好心情。

原是想去南风馆消磨时间,也顺便避避裴治这个人的,现在他也实在没那心思了。

有时裴治做事实在叫人生气。

这样一想,还不如当初早早就把人给放走算了。

起初想着留在身边消遣,结果没从对方身上讨到什么好处,反得知他大概是个身份尊贵的大人物,现在动也动不得,赶也赶不走了,着实恼火。

窗外微风徐徐,院落中满是被风吹落的海棠花瓣,拂过来的风卷着淡淡的花香和草木的清新,沈惊钰倚在窗边,慢慢翻了一页书纸。

空气中不知何时挤进了一道莲花的香气。

沈惊钰翻页的手一怔,继而抬手将鬓侧发丝拂至脑后,偏头看向了窗外的身影。

裴治弯下腰趴在了窗沿上,探了半个脑袋进屋。

沈惊钰瞥他一眼,又别回头继续看起了手中的书。

他一身浅色长衫,腰间坠玉,发丝松散在肩侧,安安静静倚在榻间,方才的冷淡劲已然褪去了大半,如谪仙人一般静谧美好。

“沈惊钰。”裴治小声唤他。

沈惊钰装作没听见。

裴治就换个称呼喊他:“惊钰。”

“公子?”

沈惊钰依旧不理。

裴治就道:“这位温柔漂亮的公子,小的见您一早就在此处看书了,可曾用过膳?腰腿可酸痛?”

“?”沈惊钰挑了下眉。

裴治忙将藏在身后的莲花糕拿出来,从窗口递了进去,“这是从莲花街买回来的糕点,公子尝尝?”

“何时买的?”

“在我深刻意识到自己错误的时候。”裴治笑着说,像一只求夸赞的小狗似的。

沈惊钰这下才抬手将糕点接过去放在了桌上。

裴治继续说:“公子可需要一位手艺精湛、力道恰到好处的下人给您按按肩,揉揉腿?”

“重要的是,他技术好且不要钱。”

在沈惊钰看来,裴治就像是在推售自己。

偏巧沈惊钰还就吃这一套,他轻笑一声,脸上的冷淡荡然无存,“不要钱的话,那就先来半个时辰吧。”

裴治眼睛一亮,攀着窗户就跳进了书房里面,他绕至沈惊钰身后,果真抬手按在了他肩上,力道不轻不重。

说实话算不上好。

偏偏裴治要追问:“如何?”

沈惊钰闭上眼,靠在引枕上,慢条斯理道:“还行,比起南风馆的伶人,还是差一些。”

“这许就是不要钱的差别吧。”

裴治不高兴,声音低低地:“你不要拿我和南风馆那些伶人比。”

沈惊钰轻轻哼笑了声。

过了片刻,沈惊钰忽然又开口:“裴厌之。”

“嗯?力道重了吗?”

“日后不要再和有为怄气,也不许再绑他了。”

“哦……”裴治闷声道。

“他是自小就侍候在我身边的,和你斗气也只是因为护我心切。”

裴治不知为何,听得心里酸溜溜的,“惊钰,日后你也会像护着他那样护着我吗?”

沈惊钰:“谁敢招惹你?”

“那万一呢?”

“也护着你,行吧?”沈惊钰觉得对付裴治还是得顺着毛捋。

裴治果然开心了。

他晃着脑袋,心里美滋滋的,看来他在沈惊钰心中是有一席之位的,至少和他那个陪伴了他十多年的奴仆是同等地位的。

但他才和沈惊钰相处不到三个月,等时间久了,说不定他就排在有为前头了。

裴治很好地安抚了自己。

*

两日后,就是姑苏夏季的花灯节了。

家家户户张灯结彩,河面飘着数不尽的花灯,有杂耍和舞狮,和新年一般热闹。

此刻的街头亮如白昼。

沈惊钰这几日的精神不错,晚间便带着裴治出了门。

街上人山人海,小贩叫卖声、孩童嬉闹声、姑娘们的笑声……各类声音交织一起,热闹非凡。

沈惊钰今天也穿得应景,明黄色的锦服,刺绣华美,腰间别了一块成色极好的白色暖玉,金黄色发冠中间坠着一颗红色玛瑙,几缕碎发垂落鬓侧,气质皎皎。

裴治一身玄色便服,五官俊朗,两人都生得极好看,从街上走过,引得不少人频频侧目,窃窃私语。

“人太多了。”裴治单手护着沈惊钰,以防过路的人冲撞到了他,“这种时候也未必是安全的。”

花灯节是热闹的节日,沈惊钰给庄上下人都放了假,有为也回了家里去,所以此次外出只有裴治在身侧。

“他们不会蠢到在这里动手的。”沈惊钰拍了拍他的手背叫他安心些,如今人流涌动,举步维艰,在这里行凶反倒对他们不利。

姑苏每年的花灯节,总会出些花样百出的河灯或花灯,但沈惊钰向来只喜爱粉白的莲花河灯。

他从摊贩手中接过两盏莲花河灯,裴治付了钱,两人一起踩着河梯到了河边。

见裴治拿着河灯摆弄,沈惊钰叹息道:“你莫不是从前没见过?”<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