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她无数次失落，心底确实藏着一丝怨恨：明明给了她希望，最后却彻底没了消息，只留她一个人在这院中磋磨。
她抬眼看向少年，少年转过身来，脸上已经没有了挣扎，只剩淡漠。
“我本来就帮不了你，那日随口一说，你何必记到今日。”
灵小满手中的剑握得更紧，她往前一步，剑尖抵到少年的咽喉。
“小满！”耳边好像传来谢不尘的声音，灵小满想扭头看看他，却发现身子动不了。
耳边的蛊惑再次缠上来：“你看，他本就不在意你，杀了他，这漫长的委屈就结束了。”
灵小满看着面前的少年，眼中翻涌着剧烈的挣扎。
“不是这样的。”灵小满缓缓吐气，松开手掌，手中的木剑落地，发出一声闷响。
她看着面前少年淡漠的脸，缓缓说道：“你不是不愿帮我，是不能，我从未怨恨过你，我很感谢你曾经带给我的那些回忆。”
蛊惑的低语骤然变得尖利，少年的脸开始扭曲、溃散，梅树迅速枯萎发黑。
谢不尘目光一凝，手掌抬起，一掌击向梅树，周围的景象迅速消散，湿冷的水汽扑面而来，几人还站在原地，幻境中已经过了几年，外面也已到深夜。
谢不尘侧头看着灵小满想说些什么，灵小满已经朝长庚走了过去。
长庚浑身被浓雾笼罩着，双目紧闭，嘴唇无声的翕动。
灵小满看见他双手紧紧握着剑，指节发白，剑身微微颤动，像是随时会刺出去。
“长庚怕是也被困住了，只是不知他的心结是什么。”灵小满站在他面前，思考着怎么救他。
谢不尘抬手拦住她，目光落在缠绕在长庚周围的浓雾上：“别靠太近，否则极易被扯进别人的幻境里，若是幻境破不了，就要困在幻境中一辈子了。”
雾气之中，长庚的手腕猛地一张，剑身向外划出，旁边的芦苇应声而断。
“他这是动了杀心，”灵小满心头一紧，扬声唤了几声，他却毫无所动，几道雾气像是被扰到了，直往灵小满面门袭来。
谢不尘指尖灵力弹出，将雾气击散，沉声说道：“没用的，他听不到我们的声音，只能靠他们自己从里破了这阵。”
灵小满心头一沉，视线扫过茫茫的芦苇，不远处，阿七和沈砚身旁的雾气也越来越浓。
“这样耗下去不行，他们在里面熬得越久，越难挣脱，”灵小满快速说道，“既然幻境受人驱使，那操控之人必然就在这渡口中，找到他，阵法自然就瓦解了。”
谢不尘颔首，目光望向远处的河面，灵力铺开，随后收回手，眉头紧缩：“此处气息驳杂，辨不清楚。”
“此处也没有可以藏匿身形的地方，那人想必会是在河中，我们往那找找。”
两人压低身形，顺着渡口往前走，此时河水已经漫了上来，带来冰凉刺骨的寒气。
很快两人走到了渡口的尽头，再往前就是漆黑的河面，灵力探出去，便像沉入淤泥，被吞得干干净净。
灵小满望着平静无波的水面，忽然说道：“这水不对劲。”
她从脚边捡起一块石头，抬手抛进水中。
本该被激起一圈涟漪的水面，此刻却毫无动静，石头只冒出一点细碎的起来，便沉了下去。
“这里的风这么大，水面不该这么平静，这块石头砸下去，也不应该没有动静，看来这水下有东西。”灵小满压低声音，目光盯着石头落下的位置。
谢不尘凝神看着水面，缓缓开口：“这里本就有一处上古封禁，若是不小心触到，恐怕我们也会陷入危险。”
灵小满静静听着，视线扫过河面，想起白天几次捕捉到的气味。
“怪不得你闻不到气息，它靠水来转移气息，只要河水不干，它就能在水中到处躲，我们试试截断水流，逼它现身。”
谢不尘懂了她的意思。
两人左右看看，沿着岸边往下走去，果然在下方有一处河道收窄的隘口。
“就在这里，”灵小满站定，指着那处口子，“我们将这处封住，它就隐藏不了气息了。”
谢不尘点头，灵力凝聚在掌心上，原本缓缓流动的河水渐渐停滞下来，水面开始不安地轻轻翻滚。
“快出来了。”谢不尘低声说。
灵小满紧盯着水面，抬手扔出一张符，水下传来低低的啜泣声，忽远忽近。
片刻之后，一团黑影自水中央慢慢浮起，向两人飘来。
等那黑影走近，两人才看出是一名女子，此时那女子浮在水面上，穿着一身红衣被浸得湿透，水草缠在发间，神色间满是戒备。
灵小满示意谢不尘放开拦住水流的灵力。
河水再次流动起来，红衣女子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抬起，指尖带起的水珠，转瞬化为烟雾。
“我道是谁，原来是两个不怕死的，敢来打扰我的清净。”
她浮在水面，湿透的红衣贴着身形，声音又沉又冷，裹着很重的戾气。
灵小满上前一步，双手握拳：“我们本无意打扰，只是前两日我有两位朋友误入了这里，此次我们来只是想带走朋友，还望行个方便。”
女子低低笑了一声，笑声刺耳，水面跟着掀起一圈圈涟漪，她身子一扭，便到了灵小满跟前。
谢不尘急忙将灵小满往后拉了一点，挡在她前面，与那女子对视。
那女子倒也不恼，她后退两步，冷笑着说：“前两日确实有两人闯入了这里，只是来我这里的人，走不走全凭自愿，我可没有强留他们，能不能带走要看你们的本事呢。”
灵小满从谢不尘身后望过去，追问道：“敢问那两个人，可是一男一女？”
红衣女子淡淡瞥她一眼，两只手卷着发尾，河水在她身后凝出一把椅子，她缓缓坐下。
“我见过太多心里装着念想的人，我记不清模样，只记得他们站在渡口，看着自己想见的人，看了很久。”
灵小满压下心里的急躁，追问道：“他们走了吗？”
女子哈哈大笑两声：“走？哪那么容易？”
她抬手，一道水流飞向灵小满的腰间，在谢不尘还未反应过来之时，灵小满已经被带到那女子面前。
冰凉的河水牢牢扣住她的腰身，叫她动弹不得，谢不尘面色一沉。
“小满！”
当即长剑出鞘，飞身上前，要把灵小满带回来，却被一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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